“是!王爺!”羽墨定定的答道。縱然房間太過於昏暗,他們皆看不清彼此的臉龐,但卻絲毫不會影響對話的深度。
睿王微微頷首,目光繼續望着遠處,繼續冷聲道:“好,那些人死了便就死了吧……經此一事,想必皇上便已經確定這幕後之人便就是本王了!至於凡墨,捨棄吧,聰明如皇上,他是不會真的讓咱們把凡墨救過來的,若是再繼續,只能是白搭上更多人的性命……”
“是!王爺說的極有道理!”羽墨聽罷沉思了一會,接着便沉沉答道。他的臉上,並無多少懼色。
“恩。”睿王微微點頭,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眸子內的目光中滿是痛苦之色。他並非是痛惜失去了這麼多好不容易纔訓練出來的殺手,自然亦不是中流砥柱的凡墨,而是他自己……
連着多次的失敗,讓他的背心備受煎熬,每日裡如同在火中行走般,身心俱疲,痛苦到難以自狀!
是的,他可以忍受別人的失敗,但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侮辱,是折磨,無盡的折磨……想到這裡不禁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那屬下便就告退了……”羽墨等待了一會,卻始終不見自家主子說話,便就準備告退了。
而這時睿王卻猛地睜開了眼睛,淡淡道:“先不着急,遂本王去下面看看。”
“是。”羽墨連忙點頭答道。
睿王的眸子暗了暗,便就轉身向門外走去了。
睿王府的書房內,慕容軒同羽墨走進房間,並將門關好,四周便越發的安靜下來了,行至一個擺放着觀賞物的精緻櫥櫃前,兩人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睿王伸手緩緩轉動一隻花瓶,接着便聽到了一陣“咔嚓咔嚓”似是開門聲,便就只見這櫥櫃緩緩向右移動了半米,露出了原本隱藏在裡面的一個黑漆漆的隧洞。
而兩人的面色皆沒有分毫的波瀾,似是早就習以爲常。
待門完全被顯露出來後,睿王便淡淡道:“走吧。”接着便率先邁步踏了進去,同樣的羽墨跟隨在其身後,待進去後,兩道身影便就被似是無盡的黑暗吞噬掉了。
但其實隧洞的黑暗只有一小段,是由一層層的階梯組成的,兩人抹黑向下行了十幾米後,隨着一個轉彎,原本狹窄的洞便就豁然開朗,同時也明亮了起來。
復又重行幾米,隨着兩個轉彎過後,便就來到了一個地下室內。
這是一個極大極大的大廳,估計應該是整個睿王府邸的地下室,地上鋪着青石地板,被十幾個大型的圓柱子頂着,四周的每個角落處皆放着一個巨大的燈架,上面擺放着幾十只蠟燭,因而將整個地下室照的通亮!
而這裡卻是嘈雜聲不絕於耳,有許多穿着穿着鎧甲士兵摸樣之人手拿大刀,或者長劍,矛之類的兩人或者幾人一組在對打,訓練着!遠遠望去,約莫有數千餘人!看起來異常的壯觀
!
縱然上面的睿王府內皆是一片的寂靜冷清之象,卻沒想到下面竟然是這番的場景。若是被容玥或者慕容辰兩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見到,想必定是無盡的驚訝吧!
那些練武之人在看到睿王的到來後,卻並不意外或者驚恐,只是遠遠的隔空抱拳施上一禮,便復又繼續開始訓練了。
睿王的臉上這才稍稍緩和了許多,倒也是隱隱帶了些笑意。隨着那些人的行禮,他亦是微微點頭,算是回答。
這時候一個首領模樣五大三粗,威武有力,右頰處帶着一個刀疤之人走了過來,行至睿王面前,單膝跪下恭敬的行了一禮,凝聲道:“見過王爺!”
睿王沉沉點頭,凝聲道:“免禮,快起來吧!”
“謝王爺!”那人說着便起身而來。
“訓練的如何了?”睿王一邊走着並凝聲問道。但他的目光卻並未在這首領身上,而是打量着正在訓練的這些人。
“回王爺話!一切皆沒有任何的問題!將士們早已準備好了,而爲的便就是等您的一句令下,皆是殺出重圍,直奔皇宮,活捉皇帝!”鏗鏘有力的回答,令聽者不由心神澎湃,熱血滾動。
睿王尚未回答,而這時似是旁邊正在訓練的幾個士兵聽到了這話,頓時喊道:“武將軍說的對,殺出重圍,直奔皇宮,活捉皇帝!殺出重圍,直奔皇宮,活捉皇帝!”
起初只是幾個人喊,而接着越發多了起來,由一小片轉爲一大片再者成了所有人皆喊號令般的東西!
聲音一陣大過一陣,如浪濤般呼嘯翻滾而來,直撲人的雙耳,震耳欲聾,聲勢浩大!且每個人臉上皆帶着一種莫名的興奮與激動!
睿王望着這一切,他的臉上掛着一種笑意,如同一個帝王在巡視着屬於他的子民感。居高臨下,萬人膜拜敬仰!這種感覺着實令人心中舒暢!隨着這一陣陣的喊聲,他的笑意更濃了,用手示意衆人停止。
便凝聲道:“好了!你們的心意本王已經得知了。繼續訓練般,大業的成敗便就全都寄託在你們身上了,定然莫要讓本王失望纔是!”
聽到他的話及看到他的動作,原本歡呼的衆人霎時便就停住了,接着又是一陣的喊聲:“定不負重託!實現偉業……”
“好!本王相信你們!”睿王微微點頭,笑着說道。
“王爺覺得如何?”這個時候那個原本一直走在睿王身側的刀疤首領粗聲問道,臉上盡是滿意與自信之意。
睿王微微頷首,輕輕拍了怕那人的肩膀讚歎道:“武將軍,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人吶!很好,着實很不錯!”
那刀疤武將軍憨笑了一下,朗聲道:“王爺覺得滿意就好!滿意就好!走,咱們到那邊去看看!”說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恩,走。”睿王自然是同意的,望着這滿目的“欣慰”,他原本那顆沉重的心這纔算是放心下來了,有了這些忠心耿
耿之人,何愁大業不成!
屆時北燕大軍攻來,那麼他便就利用這些軍隊趁亂攻打皇宮,還能愁事情不成麼?不過,在這之前自然還是要做一件極爲重要之事的!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心中暗道,慕容辰,乖乖將皇位讓出來吧!
……
三日後,邊關傳來戰報,說是在最新一輪的交戰中,北燕的燕王利用戰術將典王引致大漠中,卻未曾料想到中了埋伏,三千人的隊伍,戰死兩千餘人,差點全軍覆沒,好在陸將軍即使帶着大軍去解救的。
如此纔算是將敵軍擊敗,救下了典王一命,不過其卻深受重傷,此刻人昏迷不醒,隨行的御醫正在緊張的施救。最近邊關八百里加急所傳來的消息便就是這些了。
容玥固然身在深宮,卻時刻關注着朝堂,甚至尤其是邊關的消息。在初聽到這個消息後,她頓時一驚,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
“此事當真?”縱然親口聽翠珠說了一遍,但容玥卻依舊不願意相信這個消息。按照道理來說應該不會啊!典王乃是較之聰慧之人,且在邊關呆了這麼久,又豈能連這點防備之心也沒有麼?
不過……話也不能如此說,馬有失蹄,人有失算,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犯些錯誤亦是在所難免的,不過好在他所帶領的人並不算多,這損失倒不算太重。
“消息是剛來了半個時辰的,乃是皇上身邊的王公公親自告訴奴婢的,想必是沒有錯誤的。”翠珠連忙凝聲答道。
容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沉聲道:“本宮知道了,可知皇上態度如何?”如此的戰敗,想必皇上心中定是不好過的。
“倒還好,據說只是說了兩個字……”翠珠低聲說道。
“哦?哪兩個字?”容玥不由挑了挑眉,疑惑道。
“愚蠢……”翠珠說着便低下了頭,臉上是忍不住的笑意……
容玥聽罷先是一愣,接着便就明白了。不由無奈的搖搖頭,凝聲道:“罷了。既然他無事便好。還是同以前一樣,若是有什麼消息便立刻告知本宮。”
“娘娘放心,奴婢自是知道。”翠珠點點頭,輕聲道。
當晚慕容辰稍晚一些纔回到錦榮宮,不過直到過了良久也依舊未曾提及今日之事,倒還是容玥主動提及的。
而他去只是搖搖頭,說是無事。並用了那句:勝負乃兵家常事安慰起了容玥。
的確他說的着實有道理,一時的勝負並算不得什麼,亦不能證明什麼,畢竟最重要的乃是最終的勝利!畢竟笑到最後之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見他如此,容玥的心中才稍稍安心下來了。看來他並未她所想象中的那般脆弱,反倒是有一種天生的霸氣與王者的豪氣。若是沒有足夠強大的內心以及心理承受能力,那麼……這皇位便就不適合坐……
大約天下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責怪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