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妃的臉色頓時氣得臉再次鐵青,直直的瞪着她,一時連話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容玥故作無辜道:“姐姐,我怎麼了?莫非你覺得說得不對嗎?”說着衝她眨了眨眼睛,眼中的無辜更多了。
只是氣得凌妃再次身體微顫。
而容玥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笑眯眯的欣賞着凌妃生氣卻又隱忍不發作的樣子,心中的喜色更濃。
凌妃!想必這種滋味着實不錯吧!你放心,所有折磨人的方法,本宮都會一一讓你嚐嚐的。
“你給本宮趕快離開,這裡不歡迎你!”此刻的凌妃只是一心想要容妃趕快離開此地,省得看着堵心。
容玥又何嘗看出來凌妃的心思——她愈是想要自己離開,那麼自己便就愈是不會讓她覺得如意。
盈盈笑道:“凌姐姐的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妹妹我是來陪你的——況且連皇上都已經答應了。”
說着坐得愈發的穩重起來。
並不待凌妃說話,便就繼續開口道:“哦,對了,聽說這幾日蘭妃也常來,但她帶的東西都被姐姐命人給扔出去了!此事,皇上知道後,非常不開心呢!”
凌妃一愣,猛地看向容玥惡狠狠的問道:“什麼!皇上怎麼會知道此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說的?”說着手指向容玥!臉上滿是震怒。
她似乎明白爲何皇上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差了!雖然是與最近這些事有關,但另外定然與容妃這個賤人脫不了關係。
容玥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看着凌妃的那張臉,就覺得可恨!而往日她對自己所做的種種罪行皆一幕幕的出現在腦海中。
真的好想一點點的都還給她!不過容玥還是忍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相信用不了多久了。
覺得調侃的差不多了,容玥也懶得與她繼續耗下去。
便開口道:“好了,就不打擾姐姐休息了,告辭了……”
說着意味深長的看了凌妃一眼,接着便就轉身離開了。
“賤人!容妃你這個賤人!早晚有一天皇上也會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容玥緩步走着,身後清晰的傳來了凌妃的叫喊聲——帶着尖銳與淒厲。傳至外室,甚至形成了迴音。
容玥根本沒有停下,依舊走着,她笑了。早晚會看清我的真面目?放心,我是不會讓那一天出現的。
接着便就緩步離開了……
“娘娘,容妃已經走遠了,您別喊了,她聽不到了……”青竹這才悄悄走進來,見自家主子一直罵着,便忍不住小聲提醒道,說着並低下了頭……
凌妃自知,面色氣得泛白,用胳膊一掃,牀前小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到在了地上,倒的倒,碎的碎,看起來好不凌亂。
青竹站在一旁,甚至規勸也沒什麼用,便就只能是低頭不語。
不過好在凌妃並沒有一直砸下去,而在那一下子之後,便就收了手,重重的靠在了身後的軟榻上,甚至是身體所有的重量都靠在
了上面。
接着是沉默,死一般的寂靜沉默……凌妃的身體一動也不動,如雕像般安靜的嚇人。
青竹看着是一陣的擔心,不知道主子這是怎麼了。
過了一會,凌妃終於幽幽開口了:“青竹,你說本宮這是要完了麼?”但即使說着話,但目光卻也沒有進行絲毫的移動,依舊空洞的望着牀尾。
青竹聽罷一愣,不知道她所說的是何意!但很快便就明白了!連忙說道:“娘娘,您快別這麼說——這不過只是一個小小變故罷了……您背後還有太后支持呢!定然沒事的!”
聽到“太后”二字凌妃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對!對啊!自己還有太后!在這宮中有了太后的支持,難道還需要怕什麼麼?
太后既然有意扶持自己,那麼對於目前的這個困境,想必她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想到這裡,凌妃明顯精神了不少,原本半趟着的身體也漸漸坐直起身體來了。
接着對青竹道:“對!你說的沒錯!想必太后定然不會不管我的——這樣,本宮現在不方便行動,暫時還見不了太后。這樣吧,本宮今夜就寫一封信,你到萬壽宮內代爲交給太后!”
“好。”青竹凝重點頭。
凌妃這纔像是長舒了一口氣般,臉上的忐忑之色纔算是少了些——但願一切都可以恢復,待本宮他日重新起來,定然不會繞過容妃這個賤人!
她在心中惡狠狠的想着,卻不知道……她的好日子已經快要到頭了!恐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是夜:
戌時剛到,青竹的身上攜帶着一封凌妃寫給太后的信,行至了萬壽宮門前。自報家門後,便就有人進去通報了。
而青竹只能先暫時在宮門前等待着來回踱步……她的心中明白,這次事關重大,或許她與主子日後的榮華富貴就在此一舉了。
但在來時,凌妃與她商議了一下。若是貿然去見,把一封不明不白的信奉上,總歸不是太好。故而就想了一個辦法。
凌妃有一封珍藏的牡丹古畫,是她好不容易纔得來的!而聽說太后最愛牡丹,那麼不妨接着送禮物之際把信放入其中,如此便真的是一舉兩得。
故而現在青竹的手中是抱着一個墨黑色的錦盒,裡面裝的便就正是那副畫,當然還有那封信。
耐心等待了一會後,便就過來了一個面目清秀的宮女,將她帶進了偏殿等候。
接着又過了一會,便就看到錦繡緩步走了過來。
“這不是凌妃娘娘身邊的青竹姑娘麼?真是稀客,聽說你要面見太后?”錦繡的臉上掛着盈盈笑意,邊向她走來並說道。
青竹見狀,便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恭敬的說道:“見過錦繡姑娘!是這樣的,我家凌妃娘娘新得了一副牡丹古畫,素問太后喜歡,便就想着孝敬她老人家!”
說着便就將放在桌子上的那個墨色錦盒恭敬的遞給了錦繡。
錦繡的黛眉挑了挑,將那盒子打開,果然裡面放置着一副捲起的畫卷。而不過
這畫的最上面,還放在一封信。
錦繡看了看盒子裡的東西,又看了看青竹,瞬間便就明白了,將盒子再次合上。
有些遺憾的說道:“凌妃娘娘一番美意,想必太后知道了,定然是極爲高興的!不過……太后她此刻正在禮佛,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還不知道要多久呢!恐怕你是不能親自將東西交給她了。哎……”
說着故作遺憾的嘆息了一聲,但錦繡的眸子卻不由的再次向那盒子望了一眼,眸中的神色一閃而過。
“這……這個如何是好……娘娘再三叮囑,一定要親自交給太后。”青竹聽罷不由犯了難,一時猶豫了下來,心道要不要將東西帶回去,等明日再過來算了。
而這個時候錦繡卻開口了:“哦!原來是這樣啊!姑娘若是非要親自交的話,恐怕只能等了……但至於等上多久,我也不好確定……不過……”
說到這裡,錦繡的語調一轉,果然看到了青竹擡頭,眼中帶着疑惑,當然還有期盼。
“不過你先把東西交給我就是了,畢竟我也是太后的貼身宮女!等她老人家一禮完佛,便就把這禮物交給她,你看可好?”
“這……”青竹猶豫了,來的時候,凌妃只是說了一句最好親自親自交給太后,卻也並沒說非次不可。
擡頭看看外面的天色,一路走過來,再加上層層通報,着實耽誤了不少的時間,若是再要等太后,恐怕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況且這錦繡乃是太后的貼身宮女,把東西交給她,想必定然是沒有問題的,想到如此,便就點點頭同意了。
青竹輕笑道:“如此便就麻煩錦繡姑娘了!告辭!”
說罷微微頷首後,便就離開了。
錦繡望着青竹離去的身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譏笑——一句麻煩就行了?凌妃還真不是一般的摳,要想託人辦事,卻連一個字都不捨得出。
若是容妃,定然是不一般的大方出手,想到這裡,錦繡臉上的譏笑更加深了。
環視了偏殿一遍,在確定沒人之後,再次將那錦盒打開,利索的把那封信取了出來,接着飛快的藏進自己的衣袖內。再次把錦盒合上,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的忐忑。
再次確定周圍無事後,這才仿若無事的抱着錦盒離開了。
……
近幾日來,容玥一直在處理後宮裡的一些瑣事,雖然說不上忙碌,但也絕對清閒不下來。
且這幾日,她的心中一直在盤算着一件事,或許應該對凌妃下手了——時機也差不多成熟了。
不過……說是說起來,還差上一點!這種事情,定然要一句扳倒,不然只會是後患無窮。
但,若是論起來凌妃這些年來做過的惡事,恐怕還兩雙手,另加兩隻腳的手指腳趾加在一起也數不完。
又豈能讓她那麼輕易的死掉呢?
那麼她現在需要一個點!準確來說是一個導火索!只有將之點燃,才能引燃整個熊熊大火!而若是論起來,誰能比蘭妃更適合這個角色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