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小溪送送凌妃娘娘!”蘭妃此刻顯然不在狀態,敷衍道,並大聲對殿外的小溪喊……
凌妃在走到門口的位置後,轉角處狀似無意的側目看了躺在牀上的蘭妃一眼,她眼底的笑意逐漸擴散開來……
凌妃走後,蘭妃一下子躺在了牀上,望着淡紫色的牀頂,那雙眼睛一點點明亮起來了。若不是凌妃說出這番話,她也不會想到這個主意——凌妃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個機會,容她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凌妃輕步踏出了大門,回頭望着宮殿門匾上的“瀾庭宮”三個金碧輝煌的大字,她的臉上淡淡的,讓外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走,咱們回宮吧!”她對身後的青竹說道。
“今日之事娘娘辦得可還滿意?”青竹不由問道。
凌妃沒有坐宮攆,她喜歡這樣的晴朗的天氣,因此決定走走,權當是舒暢一下心情,一主一僕一前一後走着……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問題了。”凌妃的心情顯得不錯,擡頭遠遠望着萬壽宮的方向,目光深遠悠長……
蘭妃這個賤蹄子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若不是看着此人目前還有些個利用價值,不然早就讓她見鬼去了,哪裡還能在這裡對她指手畫腳的?
哼!
凌妃想到今日蘭妃的那些話,頓覺得胸中一陣煩悶……即使這明媚的陽光也無心欣賞了!
叫上青竹,兩人便很快回自己的蕭凌宮去了。
……
自打錦繡走後,容玥便時刻聽着外面的動靜,並提前準備好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以方便在聽到太后的聲音後邊立刻服藥。
她盡力的把自己打扮的狼狽些,將頭髮弄得蓬鬆雜亂,並用水把前額的頭髮浸溼,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是唯一遺憾的就是不知道太后何時纔會來!
她坐在牀邊,無事可做便翻來覆去的打量那個布偶娃娃,思索到底是何人留下的?但看了良久,也始終沒有看出個什麼來!索性又將之放了起來。
她走到門前把耳朵靠了過去,聽着外面的寂靜,甚至能隱隱聽到外面守衛太監不時的哈欠聲,容玥無奈又折了回去……這束雲閣雖然也並不小,但在此刻卻是個牢籠,而她便是囚禁在此地的鳥!
自己被關進來這麼久了,不知道海棠和翠珠怎麼樣了,想必一定非常擔心吧……
而現在除了每頓飯能聽到錦繡說些外面的情況,其餘的一概不知——這讓她覺得很無奈,也很着急。
——關於這次能不能無恙的出去,她連自己也沒有把握。
前一世她被凌妃陷害成功,被關進了寶華殿!而這一世她依仗着前世的記憶成功的避開了,卻未曾想到還是逃不過災難,轉而被關進了這“束雲閣”內——如此看來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算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這是這三分人事,七分天命,自己這三分人士必須握在手裡!
正想着忽然聽到外面隱約傳來了聲音:“奴才參加太后!”
容玥聽罷身體頓時一僵,連忙跑到桌子前,將原本已經拆好的藥沫一口吞進嘴裡,並連忙喝了口茶水將之嚥了下去,並飛快的把將痕跡處理的一點不留。
且就在她吃藥的時間內疚聽到了外面又傳來了錦繡的聲音:“你們兩個趕快把門打開,太后要見容妃娘娘!”
“是。”那兩個太監遵命就開始打開鎖……
與此同時的時間內,容玥將所有的一切都搞定,後以最快的速度跳上牀,裝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吱呀……”門被打開了,原本封閉的寢殿內瞬間亮堂了不少,屋外的陽光順着敞開的門照進裡面,空氣中似乎有跳動的塵埃分子。
接着就聽到了,“噠噠噠……”宮鞋走進來的聲音。
“錦繡你們幾個在外面等着就是了,哀家有話要同容妃講!”太后踏進殿內,接着對錦繡以及身後的隨後宮女太監們吩咐道。
“是……”許多人一同回答的聲音。
據錦繡說,此藥若是纏在飯菜內被人吃下去,要等到幾個時辰後才能生效。
但若是直接吞水飲下,便不出一刻鐘就會有效力,但來勢卻會更猛!容玥不想吃下藥等待着不知何時才能到來的太后,而是選擇了聽到太后來便吞藥的方法,哪怕會疼得更厲害……
藥剛被服下,效果還沒有來顯現,那麼容玥便只能暫時演上一會的戲了!
聽到腳步聲後她“費力”的從牀上下來,微微施禮道:“臣妾拜見太后!”但說完這些便一陣“眩暈”差點沒軟癱在了地上,好在扶住了牀沿。
太后居高臨下的看着容玥,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冷聲道:“大膽容妃,你可知罪!”
“臣妾從未做過任何不妥之事,何罪之有?”容玥的嘴脣抿得緊緊的,眼中滿是倔強。
嚴太后冷笑了一下,細細將蘭妃腹中龍嗣險些遭受毒手之事重複了一遍,冷聲道:“原本以爲關你些時辰,你便會想通大膽承認罪行了呢!卻不想依舊是嘴硬不改!真是枉費了哀家的苦心……”
容玥在心裡冷笑了,哼,你的苦心?身爲一國的太后,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居然能虛以逶迤的說出這樣的話,若是傳出求還不夠天下人恥笑的呢……
忽然,一絲絲冷氣似是鑽入了小腹內,昨晚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慢慢出現了。容玥知道,是那藥快要生效了……頓時她的手漸漸一點點握緊……強迫壓倒心底的恐懼之意……
太后見她不說話,以爲是自己的話起作用了,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悠悠的坐在了凳子上,長長的指甲輕輕敲打着桌面,開口道:“你可知皇上對此事的態度?”
“是如何?”容玥雖然早就聽錦繡提起過,但爲了不讓太后生疑,還是順和她的心意
問道。
“皇兒說了,此事任憑母后處理!你聽到沒?皇上已經不管你了!若哀家是你,便早已羞愧的無顏見人,趁着夜裡無人時懸樑自盡了!”嚴太后的臉上滿是濃濃的諷刺,不過看到容妃此刻衣衫蓬亂狼狽的樣子,就覺得心底滿是快意,尤其看到她此刻面頰蒼白,額頭上浸出汗珠,便知道她正在經受藥效的折磨,心底的笑意便更深了!
——容鶴呀!容鶴,你所欠我的,便會讓你的女兒一點點替你如數還回來!
“臣妾不信!”容玥偏頭冷聲說道!即便是錦繡沒有將皇上兩次來萬壽宮要人,甚至差點與太后鬧翻的事情告訴她,她也會相信以慕容辰的性格和對她的情誼是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如此便看出太后的心機之深,狡詐之巨。
“好一個不信,不過不管你信或者不信,這次你是註定要命喪於此的!難道你不好奇自己爲何一直腹內劇痛不已麼?”對於她的話,嚴太后沒有生氣,而是笑吟吟的反問道。
容玥面色蒼白如紙,她的銀牙緊緊的咬在一起,由於劇疼身體只能依靠牀櫺勉強支撐着,雙手使勁的抓住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勉強堅持下去!但即使是這樣,她依舊強忍住讓自己表現的不是特別明顯,即使故意讓太后看的,卻依舊不會讓她看到過於狼狽的自己!
“若是太后執意要臣妾的性命,那臣妾也沒有任何辦法,更絲毫反抗不得,您就拿去吧!”容玥有些費力的說出了這些話,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嚴太后望着軟癱在地上的容玥,她的面容是如此的像他,像的可恨!一時間巨大的恨意如怒龍般翻滾,太后暗暗咬了咬牙,好努力的將恨意壓了下去!冷笑道:“好!很好!既是你執意求死,那麼哀家便一定會如你所願的!只是……”
說到這裡太后停了下來,臉上滿是得意,頓了頓接着開口道:“只是哀家卻偏偏不會如此隨你意,哀家會留着你,看你遭受折磨而死……”
太后的聲音冷凌中帶着陰狠,足以令許多人聽罷不寒而慄,但卻不包括容玥——嚴太后前世就是她的勁敵之一,其手段,心機皆是非常人所能及,初出宮門的容玥哪裡是她的對手?但這一世不會了,她有了前世的記憶和手段,便再也不會傻傻的相信一切事情了……
尤其是從太后口中說出的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更是難以分辨,稍不留神,便會鑽進她的圈套裡……
劇烈的疼一波又一波的襲來,豆大的汗珠從容玥的額頭上滾下來,原本就溼的兩鬢頭髮更是如水剛洗過一樣,服帖的粘在臉頰上。
而她的雙手覆在小腹上,咬牙堅持着……縱使如此痛苦,但她的心中卻是冷笑的,太后要的不就是自己現在這樣痛苦的樣子麼?
將人一點點折磨而死,好毒的手段!
忽然她猛地擡頭,看着太后問道:“您可否回答臣妾一個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