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又是遠遠的經過蕭凌宮,如今的此宮,儼然與冷宮無異……冷清的可憐……
想必除了偶爾去打掃衛生的宮女,再也沒有人去這裡了。回想曾經是多麼的輝煌燦爛。
而倒下也不過只是一夕之間——但卻沒有絲毫的可憐之色,因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白了每個人以後的路如何全都是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
許是應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吧……
容玥說過,定然會讓凌妃看到自己封后之時,而之後,這個世界就再也不會有凌妃這個人了!
慢悠悠的走着,不覺間就到了御花園,或許現在也只能來這裡了。初夏已至,這裡的花兒開的正豔時。
剛走到,便就遠遠的看到了幾個身穿各色華麗宮裝的妃嬪們正向這邊走過來,許是賞完花正準備回去。
容玥見狀後眸子暗了暗,依舊緩緩的走着。。
很快那幾個妃嬪們便就來到了容妃的面前,皆是連忙行禮道:“臣妾見過容妃娘娘!”
“各位妹妹免禮吧!”容玥微微點了點頭,輕笑道,隱約認出了幾個看起來還算是面熟的臉。
但卻並沒有什麼心意與她們閒聊,不過當然這個女人們是很想與容玥聊天的。
客套了幾句,容玥便就帶着翠珠繼續向前走了——她今日是好不容易纔抽出點時間出現散散心的,可沒有這種閒情雅緻與她們虛以逶迤。
御花園的各色花開的正豔,撲面而來的花香更是令人心曠神怡,只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不少的翩翩蝴蝶在花叢中流連忘返,在各色的花朵之間往返着,似乎早已經眼花繚亂,也不知道應該選那一朵好了。
容玥坐在了旁邊用於休息用的錦凳上,靜靜的望着這滿園的花。其實她並非是如嚴太后那般愛花成癡之人,但有時候亦會去欣賞一些花草之類的。
因爲它們總能令人那浮躁的心不覺間靜下來,達到一種難得的平靜。
她靜靜的望着,不一會便就覺得周身一陣疲憊感涌上來。只有在真正的身心全部的放鬆之後,纔會有這種疲憊感出現。
這是身體的一種放鬆,容玥便就索性閉上了眼角,斜靠在身後的柱子上假寐起來……
“本宮應該恭喜容妃娘娘,不久後就要成爲皇后了呢。”忽的一陣低沉的聲音似乎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又像是在耳邊出現的。
容玥的身體輕顫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張放大的俊臉,乍一看似是皇上——但第二看再看便就知道並不是!這是睿王!
“醒了呢?”睿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才令俯下的身體直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
容玥被嚇了一頓,顯得極爲不悅。冷聲道:“睿王,這就是你的禮貌休養麼?走路無聲且最喜歡在背後嚇人?”
睿王聽罷卻並不爲意,他挑了挑眉,輕笑道:“背後?本王可不是呢!”
說着那帶着笑意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容玥,裡面的愛慕之意毫不掩
飾。
容玥氣結,她方纔只是一個比喻罷了。沒沒想到他居然還較真了。想着就冷哼一聲,把頭轉到了一旁不再去理他了。
心裡恨恨道,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卻又是遇上了他,怎麼就會這麼巧合呢——翠珠呢!要她守在這裡幹嘛呢!怎麼來了人也不稟報一聲呢!
想着便就轉頭去找翠珠,卻發現她站在極遠的地方,正看向這邊。眼中帶着似是委屈之色,八成是被睿王被支過去的……算了,也怪不得她了。
不過許久不見這男人,他的膽子倒是越發的大了起來。還是因爲此處無人,故而……
但無論如何,容玥都非常的不喜。甚至覺得有種被侮辱的感覺在內了。
“難得王爺也有興致來賞花,但本宮已經賞完了,便就不再打擾您了。告辭……”
容玥說着便就從錦凳上起身,淡淡的說道。說罷微微福了福身,便就準備離開了。
“就這麼不喜本王麼?”忽的一道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沒有方纔的調侃,倒是帶着無盡的凝重,甚至還有一絲的沉痛在內。
容玥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了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見他正在凝視着她,臉上滿是凝重,還有不知名的傷痛在內……
容玥本來有千萬種的語言來反駁並譴責他的。但在一刻卻統統的說不出口來了。
可以說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睿王——記憶中他全是帶着淡淡笑意,仿若許多事情對他來說皆是雲淡風輕。似乎許多事情,都難不倒他!
而對於容玥曾經的冷嘲熱諷,亦彷彿同樣的不在意——但是今日卻是爲何……
他是在哀傷嗎?還是……
“我……咱們不可能……”猶豫了良久,容玥纔算是說出了五個字來,亦是將曾經所有的曖昧及隱晦全都都挑明瞭。
果然,睿王的眸子暗了下來,定定的望着她,目光中帶着複雜?哀傷?憤怒?
各種的情緒似乎都有,卻又似乎都沒有。
“爲什麼?”他並沒有她所想的那般惱羞成怒亦或者是嘲諷,而是在沉默了半晌之後,只是淡淡的問出了這個問題來了。
容玥搖頭,凝聲道:“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你我都明白——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過,告辭!”
說罷也不再看他,容玥便就連忙離開了。她一刻也不想過多的停留,只想儘快的離開,遠遠的走開纔好。
但,她還是將身後再次傳來的那些話聽進了耳朵中。
“不!這世間從未有什麼不可能!只要我們相信!本王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堅決的聲音,如飛刀般扎進她的心臟,身體的各個部位上,定定的使她不能再過多的動彈分毫。
她強迫自己的腳步繼續邁動,盡最大的力氣飛快的走遠……
睿王慕容軒依舊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的盯着那抹遠走的背影——眸中的憤怒越來越多,越老越多,直到他猛地閉上了眼睛。
爲何?她爲何這般躲着自己!莫非就是因爲自己不是皇上
?而她想要爲後?
想到這裡,他笑了。笑容中帶着苦澀與淒厲。世人皆知他是睿王!卻都忘了他也是先帝之子!且是最爲喜愛的兒子。
曾一度差點成爲太子——卻只是可惜,被嚴太后那個老女人從中作梗,進而使自己無望,成全了她的兒子。
他冷笑了起來!憑什麼!倘若自己爲帝,那麼母妃便就不用藏匿於山野之中,而是成爲最爲尊貴風光的太后!倘若爲帝,那麼便就再也不用卑躬屈膝向人行禮!
倘若爲帝,那麼她定然是自己的妃子——哪裡用的着望着她躺在別的男人的懷抱?他的手越發的攥的緊了些,而眸中的寒色亦是越來越多……
心中的慾望,魔念在一點點的升騰着,吞噬着僅存不多且早已軟弱無力的善念……直到最後,化身爲魔,眸中已全然是冷色!
再也不復是當年那個偏偏俊逸少年……
……
一路疾步,先是小跑,後又變成快走,紊亂的思緒讓她的腦中一片混亂,什麼都不再去想!身後彷彿被什麼在追攆着般。
終於,回到了錦榮宮內。
容玥便徑直的進入了內室,並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到了這個時候,才彷彿是長吁了一口氣,便就蹲在了地上。
睿王這是做什麼?莫非他要阻止自己的封后大典?還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但不管哪一種,都是極爲不好的——想到如此,容玥的心中便就是沒由來的一種寒意!
不!千萬不能!自己這纔是好不容易成爲了皇后!若是被人給攪合了,那麼想要再來一次,便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但……似乎應該不會!難道睿王會傻到成爲衆矢之的嗎?應該不會的!她接着連忙搖了搖頭……
可是她今日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呢……自重生之後,容玥便就無所畏懼了,許多時候明知道是危險,卻依舊絲毫不怕的去追求完成!
甚至連嚴太后亦是不例外!但……除了一個人!就是睿王!前世她知道他喜歡自己,故而今世除了皇上那次有意安排去接近他外,其餘的大多時候,她皆是盡力的避之……
不過卻依舊沒有改變什麼……
罷了,一切由命!她能做的只能是盡力的去抗爭!
……
七日後,封后大典具體的時間定下來了,果真是如容玥所猜測那般,兩月後。
規格並不大,準備起來要方便的多,正好待到那時,天氣也開始轉涼,
因此大家都不會太過於辛苦,倒是被許多人稱讚。
至於嚴太后那邊,依舊是沒有得到同意的。但皇上心意已決,即使她反對亦是不能改變什麼。
容玥倒是去請過一次安,卻是被擋在了外面。說是太后身體抱恙,不便見客,請回。
如此正是容玥所期盼的答案!若非是禮節所致,她根本就不想去見什麼嚴太后,如此,倒是合了她的心意,正好!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這嚴太后整日裡究竟在做些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