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瑄拉着若兮往外疾步走去。若兮望着他冷着臉,緊抿着嘴,知她這會正氣着呢,垮了個小臉,一臉委屈,她也不知道會這樣啊。
岳陽望着若兮委屈的小臉,心下有些不忍,大步上前攔下凌瑄,“好了,彆氣了,何必跟他一般見識。”說着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下若兮。
凌瑄偏過頭,望見抓着自己手,低着頭的若兮,知她剛也嚇壞了,緊了緊握着她的手,低着頭,湊到她腦袋前,笑着問,“怎麼了,這就嚇壞了。”
若兮聽出了他話語中隱隱含着的譏笑,惱怒的輕打了他,嘟嘴道,“被你嚇壞了。”聽見了他的輕笑,擡眸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回頭衝着跟在身後馬皓,道,“皓哥哥,謝謝你。”
“不用”馬皓望着那雙飽含着笑意的雙眸和她邊上始終站着的那個人,搖了搖頭輕聲道。
凌瑄直起了身子,多少有些訝異他今天的舉動,不過確實給若兮解了圍,不然的話,剛纔那事他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的好。只是,擡頭望了他,皺着眉頭道,“禁宮之內不能攜帶兵器。”
一直沒做聲的袁逸,也忍不住埋怨道,“是啊,你剛太沖動了。”想想都後怕,萬一要失了手,那還得了。
馬皓衝着這個一根筋的兄弟搖了搖頭示意他安心,開口對凌瑄道,“匕首沒有開過鋒。”
岳陽聽了挑了挑眉,難怪,望了一眼邊上的若琦。
若琦輕輕一笑,對付薛豪那廝這招足夠了,只是馬皓未免也太不計後果了,若總是這樣,以後這樑子會越結越深的,想着開口囑咐道,“薛豪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有大皇子,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在宮裡,鬧大了被皇后和太后知道了,你今兒就沒命出去了。”
若琦這話原意只是想提點下馬皓,讓他以後做事三思而後行,不能太魯莽。哪知凌瑄聽了卻冷哼一聲,狂妄的道,“你未免太高估那兩個人了吧。”說着拉着若兮往西宮走去,邊走邊說,“我娘今兒生辰,雯姨也會到,你留下來一起用膳吧。”這話當然是對馬皓說的。
若琦氣急,這廝顯擺什麼,知道你娘厲害。岳陽見他吃癟的臉,挑眉,揚了揚嘴角,望着凌瑄遠去的背影,這傢伙還真是彆扭,衝着身後的馬皓喚了一聲走吧,拉着若琦跟上了他。
袁逸見他們都去就是沒叫上自己,不依了,望着若兮越走越遠的身影,高聲喚道,“我也要去。”
岳陽回頭,見他一臉的孩子樣,止不住的打趣道,“怎麼什麼事都能扯上你。”
“哼,我就是要去。”袁逸才不顧他,反正瑄皇子又沒反對,他今兒去定了,望了望眼前的三人,伸手緊緊拽着馬皓,那兩個狐狸他可不敢惹。
若琦望着他那傻樣,失笑,懶得搭理他,轉身就走,岳陽跑着跟上。
袁逸仍拉着馬皓不撒手,望着走了的兩人,一時沒了主意,衝着馬皓問道,“我這是去還是不去。”
馬皓無語,白了他一眼,甩開他拉着自己的手,徑自向前走去,走了幾步發覺袁逸竟沒跟着,一時哭笑不得,回頭衝着還在原地糾結的袁逸喚道,“走吧。”
袁逸聽了這才高高興興的跑了過去。
若琦望着前面掛在凌瑄身上的若兮,嘆息道,“我這妹妹還真不是省油的燈。”
岳陽順着他的眼光望去,剛纔還鬧着的兩人這會又有說有笑了,也唯有若兮能讓這凌瑄這般開懷大笑,開口說道“你才知道啊。”心下有些慶幸剛纔出手的是馬皓,不然的話今兒不會善罷甘休的是凌瑄。凌瑋平常在學堂裡話都不多說一句,今兒明顯是鬧事,就等着凌瑄發怒呢,若真着了他的道,這會都不知要鬧成什麼樣了。
凌瑄緊了緊握着若兮的手,低頭逗她,“嚇着了?”
若兮仰着頭,拽緊了他的胳膊,靠近他,帶着絲後怕的神經道,“一點點。”
凌瑄輕笑,這丫頭還真嘴硬,拉進她,執起她的手,邊說邊把玩這纖細的手指,“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鬧着要來上林苑。”說着臉色一冷,停住腳步,握着她的手指問,“怎麼回事。”
若兮沒注意撞在了他身上,也沒注意他的臉色,就怕他不讓自己去上林苑,拉着他急着說,“我不管,反正你答應我了明年開春的。不許耍賴。”說完才發現他臉色不好,望着他緊盯着自己的指尖,頓時瞭然,掙扎出自己的手,“沒什麼刺繡的時候紮了手,你別大驚小怪的。”眼見着哥哥們馬上要過來了,怕他們又要笑話自己,忙拽着他,“走啦。”
凌瑄任她牽着,不解的問,“你做那東西幹嘛。”
“我娘讓做的。”若兮咬牙切齒的答道,轉了眼眸,竊笑着對凌瑄說,“我娘說了,不會刺繡,以後嫁不出去。”
凌瑄無語,這話鐵定不是淑姨講的,這丫頭,還真是鬼靈精的,憋住笑,淡淡的道,“實在沒人要你,那我勉爲其難收了你吧。”
“滾”若兮低吼道,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仍不解恨,抓起他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嘶,凌瑄吃痛,夏日裡衣服薄,雖隔着布料,可她咬得狠,生疼生疼的,又怕弄痛了她,不敢推開她,只伸了另外一隻手,摟緊了她,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謀殺親夫。”
“滾”若兮擡頭,紅着臉狠狠的瞪了一眼,瞥見身後岳陽他們趕了上來,拉着他低聲警告道,“閉嘴。”
若琦見他倆又鬧了起來,瞪了若兮一眼,拉開她,“大熱天的都不嫌熱。”
岳陽見凌瑄手上的牙印,又望着若兮紅着的臉,戲謔一笑,打趣的對着凌瑄道,“您這是說了什麼啊,惹得她生這麼大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