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可是欲蓋彌彰啊”,馬皓有點無情的戳了她的痛處。
若兮惱怒的瞪着他,望着他笑吟吟的臉,心下也瞭然了,輕哼,“你故意的。”
馬皓大方點頭,“我只是不明白,你這麼小心眼的人,爲何這麼着急的給他找側妃。”
“哼”,若兮撇過頭去,挑眉道,“你這話說的,他要立側,那是朝上的事,這種事,我有何能耐能插得了手,你也未免太高看我了。”
“是嗎”,馬皓輕笑,“你與嶽婉鬧的這一出,不就是想敗壞了妍兒的名聲,讓朝上的那些人有藉口要瑄王立側嗎,當然,順手還攪亂了馬府。”
“敗壞了她的名聲”,若兮斂盡笑意,冷笑,“馬皓,你這話可就嚴重了,那日衆目睽睽之下,可是她對我出言侮辱。”
“呵呵,若兮,與我,你又何必說這樣的話呢,憑着你與嶽婉的能耐,會讓馬妍有機會對你出言不遜。”馬皓淡笑的說着,不生氣,也沒有諷刺之意,平平淡淡的陳述着一個事實,“再說,我猜瑄王立側的名單裡,應該會有徐將軍的女兒徐芳吧。”
“所以呢”,若兮擡眸直視了他,他既已猜出這些,那她也是沒有必要再打這些馬虎眼了,“你要爲她叫屈,還是想要阻止我?”
她冷了顏,周遭都滿是刺,馬皓知道阻止不了她,叫屈也沒用,幫着馬妍和陳菲對付她,他更做不到,無奈得有些頭疼,擡手,擰了擰發脹的眉心,“若兮,她是我妹妹,她只是驕縱了些,本質不壞。”
“哼,你把她妹妹,她把你當什麼了。”若兮聽他這話,就來了氣,冷聲打斷,“本質不壞的人會說自家兄長是廢人。馬皓,虧得你眼觀八方,怎麼就偏偏她那點心思都看不出來。”
馬妍從小跟陳菲,那樣耳濡目染的環境,會有真心。陳菲對馬皓,不過是明着面不敢放肆,暗地裡不知道說了什麼,馬妍會聽不到。她於馬皓的那點感情,到底是真心,還是利用,只有她娘倆自己心裡清楚。
有些事情,馬皓心知肚明只是不願說開罷了,初聽那句話的時候,他也很失望,只是轉眼一想,世家大族裡這種事不是再正常不過麼,冰冷的宅子裡孕育出來的孩子,自然都有一顆冰冷的心。“若兮,無論怎樣,她們都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你可以手下留情。”
“馬皓,我什麼也沒做,你就說這麼重的話,這未免對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他垂眸低笑,“你是什麼都不用做,適時的出現在了錦衣坊,無關痛癢的說了幾句尋常話,惹得馬妍撒了潑,朝上朝下人人非議,父親不得不重做打算,你該知道的前頭將軍府裡纔多了一位新夫人,如今,這好戲快開場了吧。”
若兮譏笑,“馬皓,你父親娶側室,這你也要怪我嗎?”
“這不是都在你的算計之內麼”,馬皓擡眸望了她,“你算不到他會娶一房側室,當然,這你也不會關心,可你知道府裡頭還有一位被他刻意遺忘的女兒。”
“馬皓,你太聰明瞭,聰明得我都開始有點擔心了。”若兮拍了拍手,撣去指尖沾的糕點的屑沫,起身,緩緩走了過來,在他牀邊坐下,直視了他,“怎麼辦呢?我還不想與你爲敵。”
馬皓知她這話是半真半假,她那心腸不比凌瑄軟到哪去,不過是還念着從小那點感情而已。同樣,要他與她爲敵,他也做不到。“若兮,請你不要去打擾別人的安穩人生。”
“安穩人生”,若兮笑,“誰?馬柔嗎?呵呵,她是什麼人,你會不知道?你說的,我只不過是適時的出現在錦衣坊,僅此而已,後面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馬皓沉眸望着她,絕色的容顏下,他不知道她究竟藏着怎樣的一顆心,那麼的無辜,可偏偏將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你算準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思。”
若兮莞爾一笑,“你也知道那是他們的心思。馬皓,冷暖自知,你以爲我擾了他們的安穩人生,又怎知也許他們還會感激我的打擾。”
他知道她說的是馬柔,那個不甘於被人踩在腳下,無時無刻不想借着他人的勢力重生躍起的女孩。
“我說不過你”,他有些無力的垂下手,她說得句句在理,他無從反駁。的確,她知曉他們心裡的**,輕輕扔下一根火苗,而後,順風順勢,眼見着就要燃成灰燼了。這能怪她嗎?沒有她的那點火苗,那些**還是存在的,總會有燃着的那一天。這不怪她嗎?是她扔下的火苗。“若兮,有些人是無辜的。”
“我不知道你說的無辜的人是誰,至少我現在還沒看到,如果有,那我答應你,我不會傷害真正無辜的人。”若兮望着他,她唯一能答應他的只有這個,她本不是惡人,自不願牽連無辜。
馬皓無奈的笑了笑,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真正無辜的人,這府裡有這種人嗎?“那我呢,我算無辜的人嗎?”
若兮沒想着他會問得這麼直白,搖了搖頭,“不知道”,她看不清他,就算無辜,可是她要傷害的是他的家人,他不會做事不理,“馬皓,無論你是否無辜,我都不想傷害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即使一早就知道了,此刻馬皓聽來,也有些許寬慰,至少兩難的不是他一個人。“如果我執意要阻止你呢”,馬皓再問,臉上較之之前多了些堅定。
若兮低垂了眼眸,沉默許久之後,才輕喃的開口,“那我們各憑本事吧”。
“呵呵”,他不怒反笑,靠在牀上,無奈的長長嘆息,“若兮啊若兮,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是啊,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她猶記得小時候他們一起去踏雪,一同在相府的書房裡練字,沒覺得過了多久啊,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