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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慌忙往相府趕去,未急得上若琦離去的速度,卻在路上被飛奔而來的墨秋喚住,“哥,不好了。”

墨言忙穩住她的馬,見她這麼慌張的樣子,心下有了不好的感覺,“出什麼事了?”

“若兮跟陳翔私自出宮,被婕妤逮住了。”墨秋說着,望見哥哥看見了追來的馬皓,尷尬的垂下了眸子。

墨言已猜到了她怕是又去找了馬皓,所以纔沒跟在若兮身邊的,狠狠的瞪了墨秋一眼。若若兮有個好歹,要他怎麼跟瑄皇子交待。

墨秋望見他嚴厲的眼神,心下有些畏懼,頭低得更低了。心下十分委屈,她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啊,那祖宗這幾天心情不好,又不願意搭理自己,她在她跟前也是圖惹她生厭啊。

馬皓知墨言不喜歡自己,更是不允許墨秋跟自己走的太近。眼見這丫頭此刻哭喪着臉的樣子,心下有些好笑,這丫頭平素裡囂張的很,難得見她這般唯唯諾諾的,更多的是憐惜,這丫頭這般委屈的樣子看着怎麼有些心疼啊。也顧不得墨言的芥蒂了,開口就替她解了圍,“找人要緊。”

墨秋從來沒覺着馬皓有這麼討人喜歡,使勁的衝着哥哥點頭,“對,對,對,先找若兮,先找若兮。”

墨言望見她這般沒出息的樣子,心下氣不打一處來,不過馬皓說得對,現在找若兮要緊。轉身就要上了墨秋的馬。

若涵站在一旁,望見他這麼着急的樣子,心下有些苦楚。

馬皓眼尖望見了若涵臉上掩蓋不住的悲傷,喚住了正要上馬的墨言,“守門的侍衛望見他倆往西面去的,應該是去了西郊馬場,若琦馬快,這會怕是已經找到了,我和墨秋去接一下,你跟若涵在府裡等吧。”

墨言不解望着他,保護若兮是他們的兄妹的職責,他怎麼可能呆在相府裡等着。瞥見他衝着若涵擡了擡下巴,轉身望去,心下了然,暗罵了一聲自己該死,鬆開墨秋的馬繮,衝着她低喝了一聲,“還不快去找。”

墨秋哆嗦了一聲,趕忙揮鞭,逃命一般的飛奔了出去。

墨言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墨秋的背影,回身,緩了緩氣,刻意低柔了聲音道,“我先送你回府吧。”

若涵抿了抿嘴,他還是要去嗎,低着頭跟着他往丞相府走去。她看得出墨言很急,走的很快,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若涵心下苦楚,他就這麼急着要扔下自己嗎。忍不住出聲喚了他,“墨言。”話語裡有着淡淡的哭腔。

墨言回頭,疑惑着望着她。

若涵望見他探究的眼神,忙斂去臉上的悲傷,“姐姐只是出宮解解悶而已,不會有事的。”

墨言只回頭望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也沒放在心上,只當剛剛是自個聽錯了。腳步未停下,似乎覺着她走的有些慢了,牽起了她的手,小跑的往相府走去。聽見她的話,只當她是寬慰自己。轉了個彎,相府已在眼前了,繃緊的臉色才稍微緩了緩,道,“我不放心,你先回去,我要趕去西郊。”墨言將她送到相府門口,解了門外的馬,就要離開,卻被若涵喚住。

“墨言,這麼多人都去找姐姐了,定能找到的,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陪陪我。”若涵望着他就要離開,終於忍不住喚了出來。

墨言回頭,他看見了她眼底淡淡的憂傷,胸口有些悶,心尖那地方似乎在被人撕扯着,這便是心痛吧,握着馬繮的手有些無力,他多想鬆開了。只是,終究沒有,眼神再在她身上停留了最後一刻,轉身躍上馬,只留下了一句“對不起”揮鞭離開。他知道這一離去意味着什麼,他知道她猶豫了一上午還沒來得及說出的話是什麼,他知道她爲何這麼着急找自己出來,他都知道,可他只能當做不知道。他是墨言,他有他的血海深仇,他有他的職責。而她,雖非是沈丞相親身的,可也是丞相府高高在上的二小姐,她不是他能肖想的。

“墨言。”身後是若涵的嘶喊,衝着他遠去的方向飛奔着,“墨言,不要扔下我,墨言,不要扔下我。”腳步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分不清是哪裡的痛,只覺着好痛,淚終於肆虐開來,撕心的哭着,倘若天地都塌了,“爲什麼,爲什麼你們的眼裡都只有姐姐。”

痛哭過後,無力的坐在地上,望着那早已消失聲影的方向,無聲的低喃道,“墨言,你知不知道,我娘要給我尋人家了。墨言,我就要嫁人了。墨言,我喜歡你,好久好久之前就喜歡你了。墨言,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西郊。若兮不住的揮着馬鞭,馬兒跑得飛快。

“若兮,慢點兒,前面是山路,小心摔着。”陳翔知她心裡不痛快,可這會在山上,饒是追風跑這麼快,他都沒法駕馭的,更何況是馬場的馬。

若兮不聽,並未放緩了馬速,她急於找了出口宣泄了心中的憤怒,薛豪,她此刻恨不得他去死了,若非有顧忌,她斷然不會只甩他一巴掌。

這一瞬間,她想見凌瑄,非常非常想,比以往每日的思念更甚。

“若兮。”陳翔大喊了她,他是習武之人,已經聽到背後漸漸靠近的馬蹄聲,很快,很亂,夾雜着馬的嘶鳴,陳翔斷定是一批受了驚的空馬,而且是剛纔馬場裡的那批野馬。心下已猜了大概,望見若兮仍未放緩的馬速,驚起一聲冷汗,大叫着她想要她停下。可是已來不及,隻眼睜睜的看這那野馬往前衝了過去。

只見得那馬撞了若兮的馬兒,嘶鳴的湊了過去,那母馬受了驚,跳着亂竄,往懸崖邊跑去。

陳翔大驚,拔了劍俯身衝着野馬揮去,揮斷了那野馬的前蹄,反手又將長劍刺入馬腹中,那野馬長鳴一聲,跪倒在地。陳翔來不及去顧那馬,揮鞭敢去救若兮,只是趕上已來不及,眼睜睜的望見那母馬馱着若兮跌下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