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離了關雎宮,墨秋靠在裡面,不滿的念着爲何不再等等。突地,馬兒嘶鳴了一聲,車停了下來。
墨秋撩開車簾,興奮的回頭,拉着若兮就要下車,“若兮,是王爺。”
若兮掙開了她,喚了外頭的小武,“走吧。”
“什麼”,墨秋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能走。”
外頭的小武有些爲難,“少夫人?”
若兮沉眸望着墨秋,開口,依舊很堅決,“走。”
“是”,小武吆喝了馬兒,駕着車離開了。獨留着風雪中屹立在那的那個男人,“還真是狠心。”
墨秋生氣了,一路上窩在角落裡一句話都不說。一到馬府,率先跳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奔回了房間。
院子裡的馬皓愣住了,問後面進來的若兮,“誰又招惹她了。”
若兮笑,“管她呢,這麼大的雪,你怎麼在外頭。”說着推着他進了暖屋,“今兒怎麼樣,腿還酸嗎?”
“還好”,馬皓望着外頭紛紛揚揚的大雪,“見外頭積雪很厚,想堆個雪人玩玩了。”
“改天等雪小了些,我陪你一塊兒堆。”
“好啊。”
三日後,雪停了,院子裡多了兩個並排着的雪人。那一天,馬府裡很熱鬧,瑄王妃和柔夫人都回了來,將軍府裡頭喜氣洋洋的,馬冽破例,中午回來用了午膳。請了馬皓與若兮,馬皓推脫說傷口疼,兩人就不去了。
午膳過後,若兮小睡了一會,聽見有人敲門,批了外衣坐起。
丫鬟開了門,是馬柔,進了來,抱歉的說,“擾了您的午睡。”
“不礙事的”,若兮笑,招呼着她,“快裡頭來坐,外頭可冷。”
“還好”,馬柔依言,進了裡屋,在她牀邊坐下,“快要回王府了,我來看看您,還未與您道謝呢,柔兒能有今天,多虧了您。”說罷,起身下跪,行了大禮。
“快起來,快起來”,若兮忙喚她起身,“可使不得,你是王爺身邊的人,我只是臣婦。”
馬柔垂眸,“嫂嫂說這些,可是要折殺馬柔。”
“好好好,我不說了。”若兮拉她坐下,“我不說,你也不能說了,不用謝我,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爭來的,該是你的。我還是那句話,只希望你能真正代我疼他,好好照顧他。”說罷眼裡已噙了淚水。
“是,柔兒記住了,柔兒會全心全意的愛瑄王。”
“嗯”,若兮擡手拭着眼裡的淚水,“瞧我,又失態了,府裡可好,幾位王妃可沒有爲難你吧。”
“謝嫂嫂關心,沒有,沒有爲難,都還好。”她呢喃的說着,臉上有些爲難之色,失神的眼神裡還帶着點點的委屈。叫人一看,就知道她這是在說謊。
“唉”,若兮長長的嘆息,“王府裡頭,總會有些磕磕絆絆,你讓着她們一點,王爺不喜歡搬弄是非的人。”
“是”,馬柔垂着頭,眼裡閃着些淚花,“柔兒不會讓王爺爲難的。”
若兮滿意的點點頭,“嗯,對了,前些天我進宮,還與婕妤說起了你,她說改日要宣你進宮陪她說說話。”
馬柔有一瞬間的錯愕,她都不敢相信,秦婕妤會要見她,“真的?”
“嗯,王爺是孝子,切不可惹婕妤不高興,以後有時間,多去陪陪她。”
“是”,馬柔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感激着衝她笑了笑,“柔兒記住了,謝嫂嫂指點。”
“好了,你且去吧,你難得回來,多陪陪雲姨娘。”
“是”,馬柔應下,依言出去了。
她走了沒多久,墨秋大咧咧的進來了,嘴裡不休的罵道,“沒見過這麼蠢的女人,竟然連你的話都能信。”
若兮翻了個白眼,靠在牀上,斜睨着她,“你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啊。”兩天沒見人影,回來就敢給她臉色看,她果真是太縱容她了。
“我哪敢啊”,墨秋微微提了聲,“我哥讓我來告訴你,明年開春,他要娶若涵了。”
“好事”,若兮衝她招手,“過來,說說,這兩天去哪了?”
墨秋走近兩步,見她笑着溫柔,心裡突然升起一份詭異的感覺,連連退後幾步,“我能去哪啊,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哥要娶若涵了,我這幾天肯定跟我哥在一起啊。”
“哦”,若兮意味深長的看着她,尾音拉着老長,“我怎麼聽說你昨兒去京郊了啊。”
“開,開什麼玩笑,我去京郊幹什麼,荒,荒無人煙的,人都沒有,我去那地方做什麼。我,我有點餓了,我先去吃點東西,呆會再來找你。”墨秋說完,逃似的跑了出去,在門口心有餘悸的拍着胸口,嚇死她了,王爺臨時找她去的,若兮怎麼會知道的。擡眸間看見院子裡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的馬皓,瞬間明瞭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你多事。”
馬皓笑,“秋兒,公平點,你們要害我爹,我防範一些,也是應該的吧。”
“呸,誰要害你爹了。”墨秋壓低了聲音,輕啐了他。見他外頭披風都沒披一件,就這麼坐在雪地裡,心下惱怒,病還沒好呢,他就不能安分些嗎,屋裡的那些人全死光了嗎,怎麼還沒人跟着。
“你去找徐將軍養在外頭的那對母子,不就是想挑撥我爹和徐將軍麼。”
“呸”,墨秋又啐了他,不過這會她已在他身後,老不情願的推着他進屋,嘴裡還不饒人的罵着,“有臉在外頭養小的,還怕別人知道。他若不是心中有鬼,何怕別人的挑撥。”
“放心,我以後肯定不會在外頭養小的。”馬皓沒由來的回頭說了這句。
墨秋一愣,望着他笑得很欠扁的臉,臉頰一紅,心中惱怒,提腿輕踹了他的輪椅,“自己進去”,吼了一句,轉身就走。
“喂,你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啊。”
“哎,地上積雪厚,我動不了啊。”
“臭丫頭,真不管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