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魂未定,早就口不擇言,或許是打開了匣子,一股腦的將往日裡那些諱莫如深的話全部抖落而出。吼完,他就後悔了,心中懊惱,忍不住暗罵了自己,才發覺這會兩人還倒在地上,連忙拉她起身,才問,“沒受傷吧。”
沐夕顏嘴角毫不掩飾的掛着那抹笑意,低垂着腦袋,微微搖頭,其實腳有些痛,好像被崴着了,可這會她已經感覺不到痛意了。
“謹,快救若兮。”嶽婉的呼救剛落下聲。“砰”一聲響,濃煙竄起,是霹靂彈。嶽婉和南宮謹慌忙衝進了進去,可濃煙散盡後,巷子裡除了倒地的墨秋,已沒了他人的蹤影。
“墨秋”,嶽婉抱着已昏了過去的墨秋,急得哭都哭不出來了。
“嘶”,夕顏一動,才覺着右腳腳踝處生疼,拖着受傷的腳走到謹邊上,垂着頭,小聲的抱歉,“對不起。”她知他自責,若不是自己,他不會放開若兮,那若兮也不會被人擄走。
南宮謹雖懊惱,卻不後悔,望見她的腳,忙問,“腳怎麼了。”
“崴了。”
凌瑄終於敢了過來,望見這場景,心已涼了半截。
“王爺”,嶽婉已泣不成聲。
“抱歉”,南宮謹知道此刻多說無益,最重要的是找人。
凌瑄握緊了拳頭,沉眸望着慌亂中扔掉了軍刀的馬妍。那羣迫於馬妍見死不救的守軍全都匍匐跪在地上。
“凌瑄,快找人吧。”南宮謹開了口,如果發怒和責罰可以換回若兮,那他不攔着,可惜,就算他殺光了這些貪生怕死的,也於事無補。
“封城,挨家挨戶的給我搜。”
一聲令下,整個京城戒了嚴,只是直到深夜,仍沒有任何消息。
墨秋醒了來,她被霹靂彈炸暈了過去,可萬幸的是沒受傷,就是身上的幾處劍傷,傷口也不是很深。
錢平囑咐她多休息,傷口不能碰水,就出去了。
他一出去,站在牀邊的墨言,就瞪着妹妹,“是不是你搞得鬼。”
墨秋一愣,好一會才緩過神,“哥,怎麼可能,我還沒來得及行動呢。”她就那日跟哥哥說了句,如果把若兮劫走了,那她就不用嫁給馬皓了,可她也就那麼一說,還沒來得及行動呢。見他不信,指着自己身上的傷口,又道,“要真是我,我幹嘛把自己弄傷了啊,再說我去哪找這麼一批厲害的高手。”
後面那句話,墨言信,她沒那個能耐找這麼些高手來,可那傷口,指着她手上的傷,道,“你那傷叫傷嗎,一羣人圍着你們幾個,就弄出了那麼幾條傷疤,耍花槍啊。”
墨秋一愣,“南宮少主沒受傷嗎,我見他身上見血了。”
墨言搖頭,“那血是他傷了別人的,你們幾個,除了嶽婉小姐胳膊上被劃了一劍,就沐姑娘崴了的腳傷的最重。”
“那你是什麼意思”,墨秋搞不懂了,咕嚕了眼珠,興奮的問道,“是不是王爺,還是南宮少主,怎麼不提前跟我講,嚇死我了。”她越想越覺着可能,他倆都不想若兮嫁給馬皓,也只有他倆都找着這麼多高手。
“不是”,墨言甩了她,“別瞎猜了,外頭都亂成一鍋粥了,我聽你上次說了那話,才問你的。”
“那是誰啊,若兮又沒得罪什麼人。”墨秋一聽不是他倆,又開始擔憂了。
城內,一個小小的四合院裡面,若兮醒來,就見屋子裡一個俊俏的女孩子睜着大大的眼睛,笑着望着自己。這雙眼睛,她認得是那個領頭的黑衣人。
“你醒啦”,女孩見她醒了,眉目笑得更開了,“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這會都戌時了,你睡了兩個時辰,我就輕輕一劈,沒想到你就睡了這麼長時間。”女孩做了一個手刀的姿勢,兀自搖了搖頭,覺着很不可思議。
“你以爲都是你啊,皮糙肉厚的。”屋子另一邊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
若兮嚇了一跳,順着聲音望去,才發覺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女孩回頭,美眸圓睜,指着他罵道,“你說什麼啊,跟個鬼一樣,別嚇着人家。”回眸,又掛着甜甜笑,問若兮,“你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若兮覺着眼前這女孩甚是可愛,鬼靈精的,若不是她無端擄了自己,她會很喜歡她的。“你是誰。”
“我啊”,女孩見她開口說話,很是高興,“我叫冰清”,又指着邊上的男子,問道,“他是沙羅,你見過他嗎?”
若兮望了望那男子一眼,沒有印象,搖了搖頭。
“哈”,冰清笑出了聲,對着那男子說道,“我都說她沒見過你吧。”
男子翻了一個白眼,“你就閉嘴吧。”
冰清哼了一聲,又要再說。若兮卻沒心思聽着兩人拌嘴,“抱歉”,出聲打斷了他倆,“你們把我綁來這做什麼?”
“帶你走啊”,冰清側頭,笑吟吟的說着,直言不諱。
若兮一愣,“帶我走,爲什麼?”她沒有見過這兩人,應該不是凌瑄的主意,也不是謹,昏倒前那一幕,他們分明要傷害夕顏,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夕顏。
“你不想嫁給馬皓啊。”女孩跪坐在她跟前,依舊笑吟吟的,不假思索的說着。
“我不想嫁給馬皓,所以你們就要帶我走?”若兮倒被她弄糊塗了,“我不認識你們。”
“我們認識你就好了,而且我家主子認識你。”
“你家主子是誰?”
冰清搖了搖頭,努着嘴,“抱歉,這個不能告訴你。”拍了拍她,又笑着說道,“你且放寬心,相信我們不會害你就好了,我們帶你出京城,玩個三年五載的,到時候等京城都安定下來了,再送你回來。”
這句話,她聽凌瑄說過,可惜她知道,這一次不是他,“那我認識你家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