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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望着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本在嘲笑了他,聽到門外的蘭溪說馬雯來了,忙拉着他的衣袖,一臉央求的晃着他的手。

皇帝心下一陣悸動,覆上她的嘴,懲罰性的重重吻了她,復又移到她耳邊,含着她的耳垂,低喃道,“晚上再收拾你。”直到秦寧一臉嬌羞的輕推了他,才放開她,起身整理了衣服,扶她靠在牀頭,掖好被子,衝門外喚道,“進來吧。”

馬雯推門而進,望見皇帝也在,欠了身子,行禮。

“行了,你身子不便,就不要行禮了。”皇帝淡淡的說道,安坐在秦寧身邊,並不準備離去。直到秦寧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起身,踱步走到窗臺邊,坐下飲茶。

馬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若是往常她來尋秦寧,他必然會離開留二人獨處,說些悄悄話。剛見他起身,本以爲他今日亦回如此,沒想到他只給自己挪了個位置,並未離開。心下明瞭,今日讓寧兒受了這般罪,想必是極恨自己的吧,只是礙於寧兒在場,自己又挺了個肚子,不好開口怪罪吧。心下嘆了一口氣,撐着肚子走到秦寧跟前。

秦寧忙扶她坐下,“這麼晚了,還出來幹嘛。天快黑了,路上不好走。”

不待她說完,馬雯拉着她的手就罵道,“你想嚇死我啊。”有顧忌皇帝還在忙止了聲,眼角撇了撇窗臺前的身影,緩了口氣道,“你要嚇死我。”說完又不自覺的撇了身後一眼。

秦寧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知她定是顧忌皇帝在場,也明瞭那個彆扭的人是故意的,衝着坐在窗臺下的那人,軟軟的埋怨道,“你就不能出去一下嘛。”

皇帝聽出她話語裡濃濃的撒嬌味,瞪了她一眼,起身離開。

秦寧輕笑,直到他走出房門,才伸了手,撫了撫馬雯的肚子,感慨道,“還好,我趕到了,真不敢想。”

“還說。就這般急衝衝的衝了過去,今兒幸而吳太醫膽大下了猛藥,不然的話,你要我怎麼去面對瑄兒和淑兒。”馬雯忙握着她的手,紅着眼眶說道,今兒她雖未在這關雎宮,卻派了人在這守着,也知她差點就未醒過來,想想就後怕,若萬一真怎麼了,要她如何去面對林淑。想着終於忍不住,淚珠一顆顆的往下掉。

秦寧爲她拭了淚,輕聲安慰道,“好了拉,不是沒事了麼。可不能哭,要不然生下的小公主不可愛了。”

馬雯聽了這才笑了出來,伸手擦開眼淚,復而又奇怪,問,“話說回來,你怎麼會趕去了。”

“是安青”,秦寧如實答道,見她疑惑,將上午之事細細與她說來。

馬雯側頭沉思,“難道她懷疑了?”

“你可有和誰說過?”秦寧擔憂的問道,“還是太醫那邊。”

馬雯搖頭,“我連你都未說,太醫那也不會,只吳太醫負責爲我號脈,我儘量都避開其他太醫。”

秦寧也納悶,這般周密,斷不會再出紕漏的,除非是。。。試探的問道,“那吳太醫?”

“不會。”馬雯果斷搖頭,“他與我哥是舊識。”

“舊識?”秦寧疑惑,“我似乎從未見過他。你以前見過嗎?”

馬雯搖了搖頭,滿臉肯定的道,“你可放心,定與他無關。我估摸着皇后並不知情,她這人殘忍的很,自是寧可錯殺,也不想留下一丁點隱患。”

秦寧點點頭,這像是她的作風,自是總感覺有哪不對,再問,“吳太醫似乎進宮才一年。”

“好像是的,我聽我哥提起,說他之前在南方,有好幾年都失了聯繫,前年冬天在京城偶然遇見他,見他落魄,才舉薦入宮的。”馬雯見她還是懷疑,笑着說道,“放心,他是我哥舉薦的,難不成你還擔心我哥會害我。”

“那怎麼會。”秦寧聽她這麼說,也放了心,怕是自己多慮了。忽而又說到,“那你以後要小心皇后。今日敗落,她定不會死心。”

“這我知道。”馬雯明瞭,又說,“此番皇上定會重罰了戚氏。短時之內,她怕是不敢再激起什麼風浪來,過幾月我就請旨提前去承德避暑,離她遠了,她也就招惹不到我了。”

門外又有敲門聲響起,蘭溪隔着門道,“主子,皇上催您用膳了。”

秦寧惱,又再鬧什麼彆扭,這還沒講兩句話呢,正欲出聲,卻被馬雯拉住,訕笑着說,“得了。這會是真怨上我了,我可不再留這途生人厭了。”說着準備起身。

秦寧知她打趣自己,嗔道,“說什麼呢?”

馬雯喚了門外曉兒進來攙扶自己,對着秦寧說“好了,好好照顧自己,我過兩日再來看你。”

“等我好了,我去找你吧,你身子不便,別走來走去。”秦寧亦準備起身,復而又再囑咐道,“萬事小心。”

馬雯明瞭,笑着與她告了別,示意她安心。

秦寧待她走後,惱怒的瞪着正在等她用膳的皇帝,也不管下人都在,衝着他嚷道,“你在鬧什麼彆扭?這麼早就用晚膳。”

皇帝不以爲意,一臉無辜道,“我哪有。”拉着身邊的兒子道,“我跟瑄兒從早到現在滴水未進,你不餓,難道我們還不餓。”

秦寧氣急,但又不忍他倆真捱了餓,噌的一聲,坐在他邊上不吱聲。

皇帝見她坐下,忙叫人上膳,見她似真生氣了,忙爲她舀了湯,哄道,“快喝吧,你也餓了一整天了。乖。”

秦寧望着他一臉討好的表情,也軟了心,遞過碗,低頭喝湯,又覺着他一直忘着自己,也未動膳,輕聲問道,“不是餓壞了麼,怎麼不吃。”

“吃啊,肯定得吃。”皇帝望着她低頭喝湯,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心下一陣悸動,憋了眼一旁的凌瑄在低頭用膳,湊到她耳邊輕呼一口氣,低聲說道,“吃飽了,晚上才又力氣。”

秦寧猛的一陣咳嗽,口中含着的湯差點要噴了出來。

“娘,你怎麼了?”凌瑄關心的問道。

秦寧望了望邊上一臉無害的正在替她順氣的皇帝,衝着凌瑄一笑,“無礙。”手卻伸到桌下,重重的擰了邊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