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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瓊見到她們,也不閃躲,欠了欠身子,“榮惠公主。”

凌瑤走進,扶她起身,“又沒有什麼外人,幹嘛這麼見外。”憋見她手裡拎了根細小的竹子,一根線引着,下面垂掛着一個小玩意,眸裡一亮,“這是什麼。”說話間,就想拿來瞧瞧。

魏瓊微微側身,擡起手拎高了竹條,將那玩意置於光下,“只是一個坊間的小玩意。”

她那一側身,明着是印着亮光,方便凌瑤觀賞,其實是避開凌瑤。凌瑤心思全在那玩意上,自然沒看出她的用意,可若兮卻看得清楚,看來,魏瓊很寶貝那玩意。

“竹蜻蜓”,若兮和嶽婉走進,笑着說。

“你也認得?”魏瓊有些懷疑,這東西民間小孩玩的玩意,若兮身在宮中,應該沒機會看見這東西。

“你怎麼會認得的?”饒是嶽婉都不曾見過這玩意,細細看了,做工挺巧的,被這細竹條牽着一晃一晃的,更加栩栩如生了。嶽婉只是擡頭看了看,魏瓊那細微的動作,她自然也看在眼裡。

若兮笑,點頭,“小時候在凌瑄的書房見到過,還纏着他給我做過幾個。”

“哥哥會做這個?”凌瑤詫異,無法想象她那高高在上的哥哥會編這種小玩意。

“做的沒這個好”,若兮指了指魏瓊手上的那個,“我老是說他編的更像個蚱蜢,後來估計生氣,特意讓穆師傅找了工匠將他,不過還是不像。”若兮憶起往事,臉上有了點點的笑意。

凌瑄,我在這宮裡,又看見了竹蜻蜓,只是不是你編的。

“瑄皇子可待你真好”,魏瓊聽了,不由的感慨,垂了眸子,又道,“太子爺也喜歡。”

“太子?”嶽婉有絲驚異,看了一眼若兮。

若兮抿嘴,已猜到她爲何出現在這裡,只是她跟太子,這倒出乎自己的意料。緩了緩臉上的表情,笑着問,“你是在等太子嗎?”

魏瓊閃躲了眼神,好一會才點頭,“是。”

“你等他做什麼”,凌瑤微微有些不悅,她早就聽見傳言說魏豐與薛太尉走的很近,難道是真的,不止進,還想攀上親了?

“凌瑤”,若兮輕呵了她,拉了她,淡淡一笑,衝着魏瓊說道,“太子妃善妒,這會又是新婚,勸勸魏伯父不必這麼着急。”說完,便準備離開。

“你誤會了,這跟我父親無關,我只是想跟太子當面道一聲恭喜。”魏瓊慌忙解釋,這深宮裡,敢冒這種大不敬罪跟自己坦言,她自然感激,只是不想她誤會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魏林兩家的關係。

若兮停下腳步,她該想到的,魏豐疼及了這雙兒女,再想保全魏家,也不會把女兒往火坑送的。魏瓊自己的意思,難道魏瓊對凌瑋上了心,這可更棘手了,凌瑋這種人是沒有心的,魏瓊愛上他,那註定要痛苦一生。若兮回過身,看着魏瓊淡淡的說,“太子陰狠,並非良人。你是魏家的嫡女,該有更好的歸宿。”

“若兮”,嶽婉輕呵,慌忙看了四周,未見到有人,才放了心,拉着她就要走。這丫頭嘴沒遮沒攔的,可要被人聽見了怎麼辦。

“他不若你想得那般殘忍不堪”,魏瓊嘶吼着,眼角有淚溢出。

若兮回頭,望着她漸漸滑落的淚珠,又是一個付錯心的人。

“他也有許多的無可奈何。就如我哥哥一樣,父親懦弱,只想保全魏家,不許哥哥插手立儲之事,若是允許,哥哥也希望可以和你們站在一起。”魏瓊似被壓抑的太久的彈簧,終於反彈了,一股腦的將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

嶽婉沒想到她會提到魏思的事,其實不是魏思不好,她也不是因爲魏豐才拒絕魏思的,“魏瓊。。。”

話未說話,卻被若兮打斷,若兮微微揚了聲,問,“那你呢,你可願跟我們站在一起,還是想着站在太子身後。”

魏瓊沒想着她會問的這麼直白,愣了片刻,才苦笑的喃喃自語,“我只是一個女子,世家女子命運從來由不得自己。我的族人將我推倒哪邊,我便站在哪邊。”

話語裡有着濃重的淒涼,對,世家女子,這就是人人羨豔的世家女子的命運。

幾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原來所有華麗豐滿的寬慰,到了自己身上都是那麼的單薄無力。似乎各自都在傷感着屬於自己的命運。

“誰在那”,不知過了多久,聽見由遠及近的一聲男聲,是凌瑋。穿着大紅色的喜袍,微微有些醉意,由清風攙扶着。

幾人慌忙回神,行了禮。

凌瑋走進,纔看清她們,蹙眉問若兮,“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若兮垂着眸答道,“殿裡太悶,出來透透氣。”

凌瑋視線越過她,看到她身後的魏瓊,笑了笑,道,“小蜻蜓也在。”說着便有清風攙扶着走到她跟前。

小蜻蜓?若兮與嶽婉相視一眼,皆有些意外。

魏瓊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欠了欠身子,遞過手裡的竹蜻蜓,“太子殿下。這是臣女給您的賀禮,祝太子新婚如意。”

凌瑋接過,細細的看着,跟記憶裡的一摸一樣,只是這賀詞,“新婚如意?呵呵,謝了。”凌瑋乾笑了兩聲,衝着她們揮了揮手,“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免得讓家人擔心。”說罷,便往東宮走去。

。。。

凌瑄離宮的第七百天。八月。

若兮尚在午睡中,便被墨秋搖醒,“若兮,不好了,不好了,快醒醒。”

若兮揉着睡眼惺忪的眸子,大惱,“你作死啊。”這大夏天的,她好不容易有點睡意,全給她攪了。

墨秋知道,她若睡不舒服了,脾氣可大的很,她自然不願意撞着槍口上,可是真的有急事啊。

“說,最好有急事,不然你等着瞧。”若兮惡狠狠的說着。

“我聽李總管在跟秦婕妤說,邊關有戰事,漠北動~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