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牢裡看玉珩,玉珩換上了那天她帶去的那身白袍,瀟灑翩翩,燦若春華,她好一陣才移開眼去。
由於她一大早就來的,玉珩不得不想些什麼:“你住在宮裡麼?”
玉珩知道她是端王妃,至於怎麼知道的,裡面還有一個故事,事關玉珩爲何明知有危險,也要以身犯險。
長情沒說話,看着如素端着些吃的進去之後她纔開口:“玉哥哥安心住幾日,會沒事的。”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長情你回來!”玉珩的聲音好大。
長情微微頓了下,只聽到玉珩說:“我寧願死也不要你去侍候那個昏君。”
“閉嘴。”她頭都沒回就走了。
回到毓秀宮之後沒看到秦香,大概抱着小靜子躲到一邊去了,白天她都怕了。
相思過來稟報,說魏靜儀已讓人送出了宮,完全按照她的意思做的。
長情勾脣笑了笑,她讓人給靜儀治病就是要讓她好好活幾年。
然後相思會安排她嫁給城西那個姓張的屠夫,那屠夫滿身肥膘,賣的豬肉也滿身肥膘,你說要買一斤豬肉,他一刀下去一個準,一兩都不多,豬肉賣得每天都不少,生意也很好,可是這屠夫有個壞毛病。
好賭,還老輸,輸了就愛打人,之前娶了一房媳婦,滿嘴牙都被他打掉了,最後實在受不了,跑了,然後一直到現在,連啞巴,聾子都不敢嫁給那個屠夫,那怕家人如何哄,說嫁給他有肉吃,吃不完的肉,可也挨不完的打呀,那些姑娘看到他那滿身肥膘大老遠就嚇跑了。
這下那屠夫看到魏靜儀這麼個嬌滴滴的大美人,還不蒙上被子笑死。
魏靜儀,嫁給屠夫,是你最好的歸宿。
本宮祝你幸福。
皇上忙得連來毓秀宮的時間都沒有,不過秦香還是在偏殿住了兩天,與長情的話也越來越少,沒事經常抱着小靜子在花園一坐就是一下午。
長情賭在她要出去的門口。
“姐。”
“有什麼事嗎?”她仍然只看着狗狗,從頭到尾陪着她的,也只有一隻狗了。
“姐,我在外面給你找了座別苑,很漂亮很雅緻的,裡面什麼東西都有,你要什麼就跟下人說,什麼都有的,你要是覺得無聊,也可以讓人陪你出去走走,我把心怡給你,她照顧你也習慣了,嗯……”長情繼續想着該怎麼說纔跟好聽點。
秦香臉上倒沒什麼波動,還沒等她再度開口就先說:“那我想早點搬過去,”她往外面走了走,看天色似乎還早,又說:“不如現在就去吧。”
長情流淚了,待見秦香要轉過身又忙擦乾。
“姐,你看看要帶什麼東西嗎,”她指着邊上一堆裝飾物:“這些你喜歡嗎,都帶過去吧。”
“我什麼不要,只要它。”秦香撫了撫小靜子的毛髮,小靜子舔了舔她的手。
秦香真的什麼都沒要,備好了馬車,就抱着小靜子走了。
長情連送都不敢送她。
她一人默默坐在殿裡哭了很久,哭得整個人都麻木了,她不是要趕秦香走,她記得這個女人爲她所做的一切,記得她抱着玉珩大哭時,只有這個女人跪在皇帝腳下求皇帝放了下他們。
她不是趕她走,真的,她是要保護她,離開纔是最安全。
秦香,我願折壽十年,二十年,換你幸福一生。
天黑了,小允子叫她吃飯,她也沒吃,直接躺到牀上睡了。
迷迷糊糊,卻仍然睡不着,剛翻了個身,一個黑影壓了下來。
她也不叫,除了一個人,沒人敢這麼壓她。
“怎麼,看到本王你不歡迎。”鳳卿然眯起眼,按平她的身子。
“要怎麼歡迎,敲鑼打鼓嗎,告訴宮裡所有人,端王殿下爬到貴妃娘娘的牀上了。”
“閉嘴,你個賤女人!你跟本王拜過堂,本王對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鳳卿然蹬了鞋壓了上來。
他很生氣,長情能感覺出來,渾身散發冷冽之氣跟要咬人一樣。
長情不對視他的眼,移開頭去:“皇上等會兒要來,你還是快點走吧。”
“我皇兄現在沒精力跟你翻雲覆雨吧,他累得都快趴下了,只怕到了你這也舉不起來。”
“鳳卿然你能不能再噁心一點!”長情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鳳卿然勾脣笑了笑,十分的邪氣,扣住她的兩隻手按到頭頂去,另一隻手去解她的腰帶。
長情大怒,雙腳亂蹬:“你個噁心的傢伙別碰我!”
鳳卿然輕易壓住她,手上不停:“怎麼,現在嫌本王噁心了,我皇兄一定還沒碰過你吧,等你試過他了,就知道本王有多厲害了,到時他滿足不了你,可別來求本王呀。”
長情呲着牙恨不得將他的眼睛挖出來,奈何在他的大力下她動都動不了。
將礙事的布料扔下去之後,他又開始扯自己的,長情乾脆閉上眼睛不看。
待到他粗魯地動作時,長情終於害怕了,鳳卿然有多大本事她是知道的。
“王爺,王爺……求你,輕一點,好不好……”
她服軟眼睛也紅了,盈盈水霧使她的雙眸更加清亮動人。
鳳卿然開始沒聽她,自顧着怒氣,狠狠衝撞了她兩下。
他沒理由不怒,他對她掏心掏肺,只爲她不離開他,可是她竟如此輕易地捨棄他。
“你的玉哥哥真厲害呀,竟然一早就跟南越勾結了,皇兄這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人殺不得,放不得,不過他也賺了,賺到一個你。”
長情默默聽着,這麼說玉珩真的暫時不會有危險,皇帝忙得抽不開身,估計是滿思對他放話了。
鳳卿然看到她眼神遊離,就知道她在想玉珩的事:“秦長情,你到底有沒有心,真的好想刨開你的胸腔看看到底有沒有!”他說得好大聲,近乎咆哮。
幸好長情將毓秀宮所有人都打發下去了。
“我是沒有心,王爺你有心,你的心太多了,這裡分一點,那裡分一點,你有跟沒有對於我來說都一樣,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寵我,其實你要的不過只我的身體,既然要身體,又何必管我有沒有心。”
鳳卿然聽着竟然停了下來,“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眼眸瞬間變得幽冷,像湖水結成冰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