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月喝了口茶,潤了下嗓子,正想說點什麼開心的事。
忽然長情輕嘆一氣,說道:“難怪最近本宮耳朵癢,原來是人有在背後說本宮壞話,罵本宮是九條尾巴的狐狸,誒,剛纔不說得挺熱鬧的嗎,這麼這會兒不出聲了,本宮在這聽着呢,你們繼續呀。”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吭聲。
王子月知道她是在外面聽到了傅昭媛的話,於是笑笑說:“貴妃哪裡話,姐妹們不過說着玩的。”
“原來背後說人壞話,到皇后這就成了說着玩的了,皇后就是這麼統領後宮,做後宮的典範嗎,那以後大家想說誰就都跑到皇后這來說算了,不礙事的,還很好玩呢。”喧賓奪主這事長情幹起來很順手。
王子月再好脾氣也變了臉色。
傅昭媛是個爆脾氣,當下沉不住氣了,一拍桌子:“秦貴妃,就是我說你是九條尾巴的狐狸的,難道你不是嗎,難道你沒有勾引皇上嗎,你算什麼東西,敢在皇后娘娘面頤指氣使。”
長情沒有拍桌子,喝了口茶,慢吞吞地說道:“那你又算什麼東西,敢在本宮面前指手畫腳。”
“傅昭媛以下犯上,冒犯本宮,來人,掌嘴!”
如素被長情調教得很好,讓她打誰就打誰,聞言捋起袖子就要去了。
這下真是好玩了,貴妃娘娘一言不合,又要打人了,一屋子的人神情各異,但大部份人是看戲的。
王子月眼神閃過一絲陰戾,果然她到這來,根本就不是要給她面子的。
傅昭媛雖然蠻橫,卻也是害怕她的,貴妃要打人,可從爲不是嚇唬嚇唬你的,連忙兩手捂住臉:“秦貴妃,皇后在此,那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王子月撫了下額心,然後一臉賢良大度的樣子:“貴妃妹妹,這傅昭媛有口無心,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事聽本宮的,還是算了。”
‘貴妃妹妹’長情看着王子月,前幾天她還叫她一聲‘貴妃姐姐’呢,這聲妹妹她聽得很些不爽。
於是說道:“要是平時,皇后娘娘您發話了,算了也就算了,可是今日是皇后娘娘第一天上任,就有人當着您的面以下犯上,皇后娘娘您要是這麼糊弄過去,怕是有損您的威嚴吧。”
不讓我罰,那讓你罰,可好。
“這……”王子月又想撫額心,皇帝一直誇她聰明,但王子月也就是一些理論,大道理說得頭頭是道,這些女人家的爭風吃醋,勾心鬥角,她還是見得太少了。
“這,皇上治國,治民都是寬宏仁愛的,傅妹妹那是不懂事。”
“錯,”長情直接打斷她:“皇上治國治民那都是賞罰分明的。”
她掃了眼邊上坐着看戲的人:“諸位姐姐妹妹,你們說呢。”
賢妃當然是站在長情這邊,第一個站出來說:“對呀,賞罰分明,皇后娘娘得做出表率來。”
王子月看到有人附合長情,下意識也朝那羣妃子看去,她也需要附合呀。
“林婕妤你說呢?”
相思的位置夠後了,還是被長情提了起來。
“貴……貴妃娘娘說得是,賞罰分明。”
王子月怎麼也沒想到支持長情的人居然有這麼多,上任第一天,她這是來壓她呀。
王子月雖然當上了皇后,可現在天天躺在皇上龍牀上的卻是貴妃娘娘。
最讓她難堪的是,冊封那天,皇上丟下她去陪貴妃娘娘了,爲了讓貴妃娘娘睡個好覺,皇帝還不讓鳳儀宮放禮炮。
看王子月臉上嬌媚,但眼底那片暗青是胭粉也遮不住的。
新皇后無奈,只得罰了傅昭儀一個月的傣碌,再禁足一個月,算是對貴妃娘娘不敬的懲罰。
皇帝果然非常給長情面子,下了朝就來鳳儀宮接她,一句話也沒有跟王子月說,摟着她就走了。
諸位宮妃看着王子月,忽然就想到了劉皇后。
長情身子好了,提出想回毓秀宮,崇貞皇帝不讓,只得繼續住着。
不過她的心情卻變得有些暴躁易怒了,皇帝不在她動不動就摔東西,鳳卿然依然沒消息,她曾讓小允子去打聽過,得知他有時上朝有時不上朝,不知臥在端王府做什麼。
鳳卿然你這是什麼意思,要跟我斷決關係?
她隨手又摔了一個花瓶,正要去摔另一個,喜樂從外面飛也似的跑進來:“貴妃娘娘摔不得呀,這可是皇上最喜歡的。”
長情擡頭,看到崇貞皇帝也從外面走進來,目光深幽,看到她的樣子只是微嘆了下:“愛妃這是怎麼了。”
“皇上,”她衝上去:“皇上,你放了玉珩好不好,你放了玉珩好不好,你放他回北闕去。”
“愛妃,”崇貞皇帝沒有生氣,只是無奈,“這個問題,朕不是不讓你提了嗎,起碼現在朕沒有半點虧待他,雖待在天牢,可吃得好,住得好,朕這麼做都是爲了你。”
“我不管,我不管,你放了玉珩,放了他。”她不依不饒,繼續拽着他的手。
崇貞皇帝是怕她生氣的,因爲她生起氣來,雖然躺在他牀上,可中間卻有條溝,她挨着牀邊,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還背對着他。
雖然很想將她抱在懷裡,可好待他是皇帝,就是拉不下臉靠過去。
“愛妃,”他稍微靠過去了點,試探性地拉了拉她的後背。
“皇上,”誰知她翻過身來第一句話就是:“你放了玉珩。”
皇帝變了臉:“你是不是喜歡他。”
“他是我哥哥。”
“就只是哥哥而已?”
長情翻過身去,繼續不理他。
皇帝也生氣,胸膛有些起伏,微微擡了下腳,有種想把她踢下牀去的衝動。 Wшw ▪тт kán ▪c○
長情總是很懂得把握分寸,晚上跟皇帝置了氣,第二天早上又去給他張羅早點,還要親自做,那糕點什麼的太難了,她就熬粥,擺了個爐子,就在承乾殿外面熬,別說熬得還香噴噴,侍衛聞了都堅起大指拇。
皇帝下了朝剛坐下,只聽到她吆喝一聲:“香噴噴的魚粥來了。”
然後看着她端了進來,沒走兩步,就‘啊,啊’地叫:“啊,好燙,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