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眼看着長情哭泣,轉頭吩咐了一句什麼。
過了一會兒,有人端着一杯酒樣的東西上來。
“念在你服侍皇帝一場,哀家留你一個全屍,喝了它,上路吧,這酒不會讓你痛苦的。”
“不……”長情泫然欲泣,可她雙手被按着,只能眼睜睜看着那杯毒/酒離她越來越近。
王子月眼中噙着惡毒的笑容,今天過了以後,再也沒人敢與她對着幹了,再也沒人敢……與她爭男人了。
正當有個麼麼去按她的頭時,長情不知哪來的力氣推翻了按着她的人,推翻了那杯毒/酒。
太后看着,說了句:“再去倒一杯來。”
看到長情哭泣得快暈過去的樣子,太后終是有了一點憐憫之心,嘆了口氣:“只能怪你的孩子沒福氣,不能出生在這個世上,去到陰間不要怪哀家,誰讓你背叛了皇帝。”
“不……太后娘娘,”長情哭得真正沒有了力氣,手都趴在了地上,她眼淚婆婆,還不忘爭取最後一絲生機:“太后娘娘,我的孩子真的是您的孫子呀,他雖不是皇上的孩子,可他端王殿下的呀,是王爺的,您的三兒子的呀……”
“什麼?”太后聽到這個答案很是震驚:“你說什麼?”
王子月一聽,忙上前去:“太后娘娘,不要聽她胡言亂語,她懷的就是孽種,太后娘娘快動手吧。”王子月等不及了,她怕遲了會有變故,這次她動那麼大手筆,絕對不能放過她。
長情跪行了幾步,去抓太后的腳:“太后娘娘,我是端王妃,不是秦貴妃,我是王爺的端王妃啊,是皇上把我囚禁在毓秀宮的,我與王爺拜過堂的,我是端王妃啊,我懷的是王爺的孩子,他不是孽種,他是您的親孫子啊……”
“太后娘娘快動手吧,她最會迷惑人了,皇上就是被她迷惑了,纔會一直放縱她,太后娘娘快動手吧。”王子月恨不得自己上去按着長情喝了那本毒/酒。
可看太后的眼神分明是起了疑的,端王妃與秦貴妃長得一模一樣她是知道的,若她真是端王妃,那她的三兒子豈不得要恨她一輩子。
王子月不停在旁催促,太后還是下了決心,若她真是端王妃,那也是個離間他們兄弟的禍害,留不得。
“住手!”一聲住手,鳳卿然一襲紫衣飛也似得從外面竄了進來。
“母后住手,不要殺我的妻兒,”鳳卿然託着太后揮起還沒落下的手,跪下:“母后,不要殺我的妻兒。”
竟然是真的,太后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
鳳卿然扶起哭得幾欲暈厥的長情,擁住她,輕聲安慰她:“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沒事了,沒事了……”
王子月一臉驚慌,她早就該灌她喝下去的,該死,現在怎麼辦。
“沒事了,沒事了,”鳳卿然一聲聲溫情地安撫長情,她整個人被都嚇怕了,四肢癱在他懷裡,唯有肚子高高挺起,一個可憐的即將要做母親的女人。
鳳卿然抱着她自己的眼睛也紅了,這個女人是爲了保護他的孩子而苦苦掙扎。
“鳳兒你……”
太后還沒問出來,鳳卿然自己擡起頭:“母后,您不是最疼兒臣嗎,你怎麼能忍心殺死兒臣的妻兒呀。”
“母后,母后……”太后看着她最疼愛的兒子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她肚子懷得真的是你的孩兒?”太后還是有些不相信。
“千真萬確,是兒臣的種。”
“這……這……,荒唐!”既是端王妃又怎麼會進宮成了秦貴妃,太后巍巍顫顫又用力錘了下柺杖。
王子月已經孤注一擲了,她奔過去,對着太后說:“太后娘娘,這個東俞來的女人不知有什麼目的,她在皇上與端王殿下之間轉來轉去,離間他們兄弟的感情,讓他們兄弟反目成仇,沒準她的目地是要亡了我們天祈的江山啊。”
“禍水,東俞來的禍水,哀家早就應該掐了她的七寸,來人,把這個不孝子拉開,哀家絕不能容這樣的女人禍亂我天祈的江山。”
“母后,母后,”鳳卿然一手護住長情,一手擋開上來拉他的人,他紅着眼,跪着對他敬重了一生的母親說道:“母后,兒臣的側妃生了個死胎,長情是兒臣此生最愛的女人,她的孩子是兒臣的血脈,難道您真的要當着兒臣的面謀殺您的親孫子嗎,難道你想讓兒臣絕後嗎!”
他說到最後拉着他母親的衣袖痛哭了出聲。
聽得太后的心一揪一揪地疼,再怎麼樣也是她的親孫子。
“太后,太后……”王子月還想對太后說什麼。
然而鳳卿然擡頭,看到這個面目如此可憎的想殺他的妻兒的女人,頓時目露兇光,一招龍爪手閃電般朝王子月挺起的肚子襲去。
‘嗡’有什麼棉軟的東西破碎的聲音,大殿上飄起漫天棉絮。
王子月的肚子破了。
“這……這……”太后娘娘驚得張開了嘴,她顫顫指着王子月,目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的皇長孫,她的皇長孫。
竟然是棉絮做的。
“母后您看到了吧,真正居心叵測的人是她,母后您看到了嗎。”
王子月被襲得措手不及,她跌在地上,看着漫天棉絮從天下落在她身上,還有周圍宮人抽氣的聲音,裡面也包括她自己宮裡的。
皇長孫沒了,太后許是被震傻了,她竟然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摸偎在鳳卿然懷裡長情的肚子。
觸手溫熱圓潤,這個是真的,這個是真的的,她還有孫子。
太后曾經當着一堆皇親國戚的面,說她今年會得兩個孫子,可是兩個都沒有了,幸好,幸好,還有一個。
太后竟然笑了。
王子月反應也算快,雙手護住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啊……本宮的孩子被端王鳳卿然謀殺了,端王謀殺了皇上的皇長子,來人,快扶本宮回去。”
王子月哀哀叫着,說什麼,秦貴妃與端王趁皇帝不在合夥謀殺了她的孩子,謀殺了,就快要出世的皇長子。
“她……她……她說什麼?”太后還沒明白過來,指着王子月被人擡下去的悽慘樣子問道。
鳳卿然管不了那麼多,先將長情從地上抱了起來,讓小允子趕緊去請個太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