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楠蹙眉,許長安還是這樣,一旦有了目標,就不顧一切都要去做到。從前她想要在事業上取得成功,後來她想要和盛櫪在一起,現在她想要報復盛櫪,她很少想自己會損失多少,總是執着的朝着目標前進。
“長安,這次聽我的,我們慢慢來,好嗎?”他儘量耐心的說,“劉芸那裡,我會派人盯緊的。”
“不用了,近期劉芸肯定不會去找盛櫪。”長安好像根本沒有聽到盛楠的前半句話,“我今天找過劉芸,劉芸但凡有一點點警惕,最近都不會去找盛櫪。不過,我想劉芸跟盛櫪,恐怕也到此爲止了,我聽得出來,她還是很贊成你的改革方案的,也想在你手下好好工作,劉芸是個冷靜的事業型女人,她會選擇對自己事業最有利的。”
“我剛剛也聽出來了。”盛楠點頭,“實話說,我沒料到劉芸這麼容易放棄盛櫪。”
“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來,你帶給盛世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盛櫪給股東的,都是蠅頭小利而已。只不過那些董事還沒明白過來,所以反對的聲浪很大,我早就說過,你只要按你的想法去做,根本不用管那些董事在想什麼,他們早晚會明白的。”長安在這點上還是很自信的,其實這個話,長安對盛櫪也說過,但當時的盛櫪沒有人在背後撐腰,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而盛楠卻不同,有喬啓疏在他背後一力支持,最不怕的就是那些董事們鬧事。
“是,你說的對!”盛楠見長安似乎自己在轉移話題,立刻討好的附和着。誰料到,長安一轉頭,卻又把話題帶了回來,“可是,有兩個人你必須防着。一個是盛老夫人,老夫人本來想把你當做傀儡,現在你卻直接去觸碰她的利益,她未必不會重新做打算,也許會選擇沈平,甚至可能選擇盛傑來代替你。老夫人的聰明算計,不用我說,你比我更清楚。另一個人,是盛櫪。”
“怎麼又是他!”盛楠沒好氣的嘟囔。
“你說什麼?”長安蹙眉。
“唔,沒什麼,我是說,盛櫪,現在有力氣跟我爭?”他挑眉,眼裡看着長安,心想他會跟我來爭你嗎?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我爭你?
“也許他沒力氣,可是那些董事有啊!我可是親耳聽到有的董事也在打聽盛櫪的下落,大概想再把盛櫪扶上位吧?”長安輕蔑的道。
“呵,開玩笑,他現在都不是盛家的人了,股權早就被轉移到我名下,他憑什麼回來?”盛楠不屑冷笑。
“這就是我擔心的,盛世現在在改革的初期,這種時候不知有多少漏洞能被人抓住,一旦被盛櫪抓住其中一個,他就會利用機會不斷注資進來,然後暗中收購各董事手中的股權,如果再得到盛老夫人的那一票,不出一年,他就可以回到盛世集團董事長的位子上。”長安嚴肅的說,“盛楠,我們真的必須儘快找到盛櫪,必須在他動手前先扼殺他!哪怕他現在已經和那個背地裡想要害喬家的人聯手。”
盛楠揉了揉眉心,“長安,我不是不想找,是這些年來,就連喬家都還沒有找到在背後搞鬼的人。”
長安並不意外,她早已料到,喬家一直不動手無非兩種原因,一是對方實在太強大,沒辦法動手,一是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或者還有其他原因。
“所以,我纔想用我引出盛櫪。”她輕輕說,“可也許你說的對,我高看自己了,盛櫪根本不會因爲我出現。”
“傻瓜,怎麼說這種話。”盛楠心疼的抱緊長安,輕聲問,“還是在意他嗎?”
“盛楠,恨一個人,是不可能不在意的。”長安輕嘆。
盛楠心中一痛,他最害怕長安說這樣的話,他並不希望長安恨盛櫪,他只希望她忘記他,徹底忘記這個傷害了她的男人。可是顯然,長安從未準備忘記,也做不到。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拒絕了他。
“沒關係。”盛楠也不知道是和自己說,還是和長安說,“沒關係,我幫你報仇,等到報了仇,你就會忘記他的!”他充滿希望的望着長安。
長安怔了怔,笑了,“我答應你。”
“太好了!”盛楠高興的笑出來,站起身拉着長安,“走,帶你出去。”
“做什麼?”長安隨着他起身問。
“去逛街啊!女人不都喜歡逛街嗎?買你喜歡的東西,總之不管做什麼,今天只做能讓你開心的事情!”盛楠拉着長安就往外走。
“你不用上班了!”長安在他身後無奈的感嘆。
“上什麼班,早晨跟那羣老古董打了一架,我都快累死了。我現在就想陪着你逛街,買東西,吃東西,不行嗎?”盛楠把長安按進自己車裡,拒絕了小北衝出來給他開車,親自坐進駕駛座。
“行。”長安無奈,“可是我都沒換衣服。”她低頭看看自己那身職業裝,逛街的話,會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路上看到喜歡的再買。”盛楠不由分說,一腳油門下去,直奔市中心。
這天是個工作日,但濱城各式各樣的工作很多,所以休息逛街的人很多。到了某間商場,盛楠先拉着長安去選衣服,正是春夏交際,商場的衣服都是五彩繽紛的顏色,目之所及,也都是鮮花的裝飾,看起來倒並不比郊外的春光差多少,反而有種繁華盛景的味道。長安選了兩條連衣裙,她近來消瘦,裙子都已經是最小號,穿着還有些空蕩蕩的,好在有些裙子就特別顯腰身,哪怕是白色,穿在她身上都有別樣的氣息。
其實長安並不是個購物狂,可如果真的買起來,也和所有女人一樣瘋狂,衣服,首飾,包包,逛過了,還要去買化妝品,聖羅蘭、TF,所有奢侈品的化妝品她都喜歡,她只管挑,盛楠只管刷卡,連算計花多少錢都不需要,長安是第一次買的如此暢快,甚至沒有意識到,刷盛楠的卡,她是毫無罪惡感的,反倒覺得好像有所依靠般的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