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對於C國的顧念卿,是勝利的一夜。
在盛傑和喬笙到來的第五天裡,在誘敵深入的第三次後,他們終於等到了最好的機會,在敵人不堪疲憊入睡後,顧念卿、盛傑、喬笙各帶一隊人,殺入了顧琛的大軍之中,與安插在軍中的戰友裡應外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清晨時分,奪取了最後的勝利。
英萍被活捉,顧琛卻在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逃上前往波奇亞小島的船上時,被自己人殺害,割下頭顱,帶到顧念卿面前,換取賞金。
看到兒子的頭顱,英萍大慟,吐出幾口黑血,仰天大笑三聲後,氣絕身亡。
一切都發生在這個夜裡,當黎明的曙光照在C國的山林中,鮮血已經匯入逐漸冰冷的河流中,順着河流,匯入紅海,那片能夠通往波奇亞小島的海,死寂,無聲,映着清晨的陽光,呈現着暴風雨前最深的寂靜。
聽完最後一位軍官的報告,顧念卿滿意而疲憊的道,“儘快安排好所有事宜,準備班師回首都,戰後恢復的任務還很重。”
“是,請首長放心!”軍官挺直腰身,雙腳後跟磕出個清脆的聲音,利落的轉身離開。
顧念卿看向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喬笙和盛傑,雙手抱拳,“二位,大恩不言謝,有什麼要求,請儘管提出來!”
盛傑喬笙對視一眼,心知他並非客氣。
他們到C國的時候,顧念卿正陷入英萍和顧琛的重重包圍中,僅有的一條通道,是通往波奇亞小島的紅海,喬笙冒險開着軍用飛機穿越封鎖線,抵達顧念卿的總指揮部,向喬啓達發出求救,緊急調用兒時架軍用飛機通過Z國領空抵達C國,僅是這次強行穿越領空的行動,喬家就損失了八架飛機,除此以外,喬笙還帶着喬啓疏的命令,令所有喬家安插在顧家軍中的守衛軍全部支持顧念卿,而盛傑則利用長安給他的聯合軍隊統領徽章,下令所有顧家軍中的聯合軍隊成員服從顧念卿的命令,並且在四天內,培養出一支精悍的敢死隊,以突襲的方式,搞得英萍和顧琛的軍隊疲憊不堪,顧念卿抓住機會,請求Y國發出救援信號,讓英萍誤以爲Y國派兵救援,將注意力轉向國外,如此裡應外合,他突襲成功,反敗爲勝,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因爲戰事緊急,喬笙和盛傑到的時候,什麼都沒來得及對顧念卿說,但他心下很明白,若非緊急的要命,他們不會帶着那兩個關鍵命令,遠跨重洋冒險而來,所以他這句話,絕對出自真心。
“五天前,恐怖分子在濱城發動政變,整個濱城陷入恐怖組織的控制當中,我們離開前,喬家正在組織人拼死抵抗,據我得到的最新消息,因波奇亞準備充足,喬家的抵抗,僅能維持在雙方隔江對峙的狀態,且若是再無救援,就會被困死濱城。爲了緩解喬家的壓力,五天前長安已經出發前往波奇亞小島,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所以這次我們來,是請求你的救援。”喬笙開口。
顧念卿蹙眉,他沒想到濱城的情況這樣嚴重,更沒想到,許長安竟然已經陷入危險當中整整五天!
“她爲什麼要去波奇亞小島?”他蹙眉問。
“因爲那枚聯合軍隊的徽章在她手裡,她知道波奇亞想要,也知道,波奇亞想用她威脅喬家,得到更多的東西,她想利用談判,給濱城爭取時間。”盛傑回答。
“真是!”顧念卿一巴掌拍在桌上,想罵一句‘愚蠢’,心下卻知,若非被逼到無可奈何,長安不會走這麼冒險的一步。
但他經過這次戰爭,對波奇亞的瞭解已經更深一些,深知在那種地方,長安性命堪憂,無論她之前的選擇是否正確,是否愚蠢,現在救她纔是最要緊的。
何況稍稍平靜,他就猜到,她去那裡,多半還有盛楠的原因,她肯定知道盛楠在波奇亞小島上!
稍作沉思,顧念卿道,“雖說如今我已收回全部軍權,但C國經此大戰,元氣大傷,後期的修復性工作還有很多,所以二位,請恕我不能親自前往波奇亞小島幫助你們,但即日起三日內,我將單獨爲喬家開闢唯一航道,並將顧家軍最精銳的三千五百人、喬家安插在顧家的兩千守衛軍交給你們指揮,其餘槍支彈藥、坦克飛機等武器,你們要多少,C國只要有,願意全部提供,另外,還可提供部分戰略物資,不知二位是否滿意?”他問。
盛傑挑起漂亮的薄脣,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這顧念卿真是比狐狸還聰明,順手就把喬家安插的守衛軍給剔出來,喬家還得領他的人情!
不過這個人情他們也沒什麼不好要的,他們幫顧念卿贏得這一戰,他送個人情給喬家,從此互不相欠,彼此合作,最好不過。
故而喬笙倒未介意,拱手應下,“足夠,那麼就請顧先生先派三千顧家軍,一千喬家守衛軍前往濱城支援,另有五百顧家軍,我們要盛傑訓練出的那支敢死隊,暫留貴國,等待H國總部發出消息後,與剩餘一千喬家守衛軍前往波奇亞小島,營救我妹妹長安。”
“一切由喬先生做主!”顧念卿應下。
雖然對於喬笙沒有立即帶走喬家守衛軍稍有不悅,但沒辦法,他還欠着喬家人情,現在就趕人,有過河拆橋的嫌疑,何況喬家守衛軍也並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他沒理由立即把他們趕走。
具體商議細節後,喬笙和盛傑返回濱城。
此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已經照在波奇亞小島上。
長安醒來時,牀邊空蕩蕩的,她半睜着眼睛,摸了摸牀邊,還有些溫度,看來剛剛好像不是做夢,她好像又被盛楠偷了個吻。
浴室門響起拉開的聲音,她抱着被子,懶洋洋轉個身過去,正看到盛楠裹着浴巾出來,見她醒了,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笑看着她。
“這麼早?”長安輕聲問,才五點多呢!
“要做的事情很多,你好好睡會兒吧,再晚點兒,我叫醒你。”盛楠溫柔輕笑,手指輕輕滑過她柔潤的臉龐。帶着些朦朧睡意的她,卸下往日的冷酷,顯得那麼多情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