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奇亞小島的清晨,霧氣濛濛中,一聲槍響,一場註定血流成河的戰鬥開始了。
島上的人突然發現,不知從哪兒冒出許多持槍的士兵,正在寺廟齋戒的恐怖分子沒有攜帶武器,順手就抓過幾個孩子,企圖讓他們爲自己擋子彈,但還沒來得及得逞,就被從天而降的子彈打穿頭顱,他們抓着孩子四處奔逃,卻在不足二十分鐘內,就被全部擊斃,留下的,都是俘虜。
士兵們把孩子一個個送上防彈車,依照預定計劃,一批人送孩子離開,一批人去營救被關押的婦女。送孩子的車順利抵達港口,但就在第二批孩子準備上船的時候,槍聲響起,最後面掩護孩子的士兵們成了人肉盾牌,在毫無防備中幾乎全部中彈犧牲,港口上的戰鬥開始,上千士兵保護着幾十個孩子,用密集的火力作掩護,將孩子們一個個送上船。
而另一批營救被關押女人的士兵在抵達鬥獸場時,看到的卻已經是血流成河的情形。一個逃出的恐怖分子放出野獸,打開了關押女人的牢房,女人們奮力反抗,死傷嚴重,士兵們不得不迅速投入戰鬥,先去對付一幫餓瘋的野獸,而另一邊,還要對付不斷涌出來的士兵和島上的男人。
兩隊士兵縱然都遭遇到狙擊,卻比不得前往波奇亞別墅的一隊更加困難。
從進入叢林開始,大霧就差點兒讓他們迷失道路,幸好帶隊的葉誠熟悉地形,摸索着不斷前進,但依舊多次遭遇島上密佈的機關襲擊,攻入別墅的計劃進行的十分緩慢。然而此時,盛楠卻急需救援。
依照計劃,他本來應該配合接應葉誠,喬啓正則負責對付喬啓嵐。可是喬啓嵐突然帶着長安逃走,當他意識到返回來時,喬啓嵐佈下的陷阱正等着他!
喬啓正根本沒有被安排錄製視屏,而是直接被帶入密室,盛楠不知密室的方向,只得先在槍林彈雨中應對十幾個人的襲擊,同時還要防止自己被別墅中的機關所傷,戰鬥的異常辛苦,每一分鐘,他都更加接近死亡,每一分鐘,他都可能死在這裡。
但他的頭腦極其冷靜,在沒有找到喬啓正前,他不能死!
而此時此刻的喬啓正同樣冷靜,他想辦法幹掉了劫持他的人,正在奮力逃出機關重重的密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波奇亞小島的太陽升起,濱城的戰鬥也開始了。
留在濱城指揮的,是喬啓疏。
恐怖分子不惜摧毀整個城市,炸彈、坦克等重型武器全部進入城市,而這一邊,應該已經被‘殺害’的易博正帶着十幾人操縱着幾天來他們佈下的層層機關,盡全力阻擋着恐怖分子的襲擊。
另一方面,志願者帶領着平民不斷後撤到喬家早已準備好的安全地方,喬笙則帶着一隊空軍投入戰鬥,依照原定計劃,已潛入到恐怖分子中的俞敏帶着從戰場上剛剛撤下來的一隊特種兵襲擊了恐怖分子的大本營。
但此時,恐怖分子卻突然開始向濱城投射大殺傷力的炸彈,導致士兵、平民死傷慘重,激起了無數臨時成爲士兵的平民戰鬥決心,他們高喊着口號,衝上唯一聯通兩面的橋樑,衝向敵軍陣營,敵軍措手不及,緊急組織人員投入戰鬥,戰爭就此進入白熱化。
濱城的炮聲,終究傳到了郊外的穆家莊園裡。
長安正坐在窗邊,靜靜的喝着一杯水,她在等,等待離開這裡,回到小島的時刻。
門突然砰的被人重重撞開,喬啓嵐闖進來,一把扯起長安把她帶出房間,帶向安全樓梯,長安在他和幾個陌生護衛的脅迫下,朝着樓上走去,她聞到空氣中淡淡血腥的味道,甚至看到樓下的莊園裡,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無數屍體。
終於登上樓頂,直升飛機嗡嗡的轟鳴聲傳來,飛機下守着七八個荷槍實彈的士兵,而喬啓嵐抓着長安,強迫她朝飛機走去。長安早已明白過來,抓住機會,猛地擡腳向喬啓嵐的腳面踩下去,他下意識躲開的瞬間,她擡腿朝他小腹踹過去,正中弱點,喬啓嵐連連後退兩步,長安終於有機會,掏出藏在衣袖中的袖珍手槍,對準了喬啓嵐的腿,啪的就是一槍,喬啓嵐應聲倒地,她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擡起頭,手槍對準他的下頜。
早已掏出槍的士兵們頓時愣住,不敢開槍。
“全部讓開!”長安大吼,士兵們面面相覷,目光最終都落在喬啓嵐身上。
他已經從疼痛和震驚中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被長安挾持,不禁乾笑兩聲,“喬長安,你以爲你能逃走嗎?”
“也許不能。”長安的神情卻很平淡,“但我可以,和你同歸於盡!”
聽到她這樣冷酷的話,喬啓嵐不禁一愣,旋即,卻覺得她不過是嚇唬人,冷笑道,“你還在等盛櫪吧?實話告訴你,他早就死了!”
“死了又如何?”長安冷笑着,突然拖住喬啓嵐的身體猛地向後,他大半個身體就被架空在陽臺上,只要長安鬆開他的頭,再踹上一腳,他就會掉下這幾層的大樓,不摔死,也得摔個殘廢,而長安呢,爲了挾持住他,也乾脆就側身坐在陽臺上,身軀亦是搖搖欲墜。
她如此,喬啓嵐終於料到,她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一張臉,嚇得泛出青白的顏色。
“長安!”一道聲音響起,長安回頭,是盛櫪,他孤身一人而來,遠遠的望着她,“不要做傻事!”
看到他,長安反而笑了,“盛櫪,如果盛楠活着回來,告訴他,我不愛他了,我去了,他永遠都追不到的地方!”說着,長安扣動扳機。
“喬長安,你個瘋子,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喬啓正大駭,猛地用力推長安一把,生死關頭,長安沒有放下槍去扶住欄杆給自己爭取活下去的機會,反而開了槍,子彈穿過喬啓嵐的下頜,直達頭頂,他震驚的甚至沒來得及閉上眼睛,就朝下摔去,但一隻手,仍然緊緊抓着長安,長安的身體也隨着栽下去。
只是一瞬間的恐懼,她閉上眼睛,等待着死亡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