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賽開始前,樑悅錦聯繫到我,把這些東西交給我,讓我依照她的話去做。先給安德烈王子下藥,然後把他騙到喬小姐的房間裡去,她會去喬小姐的房間裡等着安德烈王子,並且自己點上香料,而我只要在外面鎖上門離開就行。那時候她會給喬先生打電話請他過來,等到事情暴露後,我就咬定是宋小姐做的。”
克雷爾終於講完這個故事,似乎已經精疲力盡,他有氣無力的說,“證據,就是那個手機,宋小姐的手機,其實就是樑悅錦偷來給我的,現在應該就在喬小姐的手裡。”
五王子立刻叫來人,讓人下去找。
在找東西的空蕩裡,克里斯丁再次開口,“我怎麼聽,都像是樑悅錦設計的,跟喬小姐根本沒有多大關係?你怎麼一開口,就說是喬小姐指使你的?”
克雷爾此時好像倒是冷靜下來,萬分絕望般的用沒有生氣的聲音回答,“因爲,我之前曾經不願意幫樑悅錦做事,我怕事情敗露,會連累家人。可是樑悅錦說有喬小姐保我,我不信,樑悅錦就讓喬小姐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爲了能夠得到保障,那通電話我錄了音,錄音就在我的手機裡!還有那些東西,如果不是喬小姐授意,我怎麼可能拿到那些東西?還有,如果不是喬小姐授意,樑悅錦,怎麼可能的房間?還有,還有……”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樑悅錦說她今天沒有帶換洗的衣服,其實她是帶着的,她的保姆可以作證!”
“咦,一下子冒出好多證據!”克里斯丁彷彿覺得很有趣,乾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克雷爾面前問,“那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證據?快想想?比如說,喬長安是怎麼讓樑悅錦的衣服被弄髒的?她是不是還指使了阿琳?”
“喂,克里斯丁,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受她的指使!”阿琳氣得大叫。
“那你幹嘛去潑樑悅錦酒?”克里斯丁反問。
阿琳一愣,“樑悅錦搶了宋姐姐的男朋友,我當然要教訓她一下!”
“是,其實,這件事,喬小姐早就料到了。而且爲了激怒阿琳小姐,她今天還故意吸引走了顧先生。”克雷爾道。
當然這完全說的過去,阿琳的性格誰都明白,一派天真,有仇必報,還看不慣人被欺負,她覺得樑悅錦搶了喬笳,讓宋靜秋被拋棄,肯定會對樑悅錦不滿,潑酒是很正常的行爲。至於爲什麼沒有去動長安嘛,很好理解,這全國上下,恐怕也沒幾個女人敢去招惹喬家這位大小姐,阿琳就是再笨,也不至於笨到那個地步。
“簡直是胡說八道,胡說八道!”二公主聽了半天,剛剛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這會兒終於過勁兒,氣得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叫,“這事情和悅錦有什麼關係!說不定一切都是喬長安安排的!悅錦只是被利用而已!”
此話不說還好,說了,反而讓人們更加懷疑樑悅錦。只是被利用?怎麼可能,如果沒有兩個人的密切配合,根本不可能達成這種效果。而且克雷爾不是說了有證據嗎,衆人就等着五王子拿證據出來呢!
側妃忙去安慰二公主,二公主卻不理,偏要叫樑悅錦到她身邊去,甚至說,“你放心,今天誰也別想動你,喬長安做下的壞事讓她自己承擔去!”
喬笳的臉色在二公主的叫囂中已經越來越難看。本來被克雷爾的話迷惑的他,倒是清醒過來,從剛剛開始就不大明確的不祥的感覺竟然逐漸清晰,他更深刻的意識到,此事如果證明是長安做的,不僅僅是長安,整個喬家都將遭逢大難!他擔心的看着長安,下意識的握住她的手,然而,長安只是低頭看着他的手,輕輕笑了笑,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慢慢的走向前方。
她不得不過去的。
五王子顯然已經找到所謂的錄音,交給僕人去放出來。
很快,屬於她的聲音就響徹整個王宮的宴會廳。
“克雷爾,你不僅僅是在爲樑悅錦做事,也是在爲喬家做事,事成之後,喬家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可你如果敢出賣我,別說是你的性命,就是你那個八十歲的老媽和你那六歲的女兒都別想保住命!別想着去給皇室通風報信,即便皇室知道,也絕對不敢對我們喬家人怎樣!”
錄音接下來,就是克雷爾不斷應着是是是,很是害怕的聲音。之後切斷。
聽過這段錄音,五王子的臉色簡直可以用震怒來形容,額頭上的青筋都已經暴起,二公主則冷笑道,“喬長安,你簡直比你奶奶還不知道天高地厚!別以爲,皇家必須要跟你聯姻,不過是看在你們喬家還有點兒用的份兒上!”
“二公主!”側妃嚇得忙攔二公主,“事情還不清楚!”
“我看,已經很清楚了!”五王子盛怒之下,狠狠的盯着長安。
長安低着頭,靜靜的站着,看不出悲喜,就那麼站着,恭敬,卻絕不屈服,只有一股涼涼的氣息,似乎正縈繞在她周圍,那麼平靜,平靜到,讓人心裡都有些發慌。其實就連喬笳,都有點兒心慌。
喬家縱然勢大,但在H國,皇室的尊嚴是絕對不可挑戰的。如果此事坐實,喬家在H國就徹底別想生存下去!
“樑小姐的傭人到了。”恰此時,僕人稟報,然後帶着個身形有些臃腫的女人上來。同時那個僕人手中還提着個箱子。
“王媽媽。”樑悅錦一見這個傭人,就驚訝的起身道。
那王媽媽卻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一見樑悅錦和五王子,就噗通一聲跪下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只是依照喬小姐的吩咐辦事啊!”
又是‘喬小姐’,已經是第二個人指認長安了。五王子臉色更冷,直接道,“夠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