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楠的這種方法,簡單、粗暴,而且必定會落下一個‘仗勢欺人’的話柄在別人手中。但顯然他不在乎,他和佟威一樣、霸道,喜歡被人仰視的感覺。商譽突然想到,不知道這樣的盛楠,許長安喜歡嗎?
或者,一個霸道的女人,也不會討厭一個骨子裡同樣霸道的男人?
“啪!”盛楠在商譽眼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麼呢!”
“對不起盛董。”商譽忙回過神,“我不過是在想,我們該怎麼對付那些想反抗的人。”
“不用着急,對於上面到底有幾個硬骨頭這件事,我也很感興趣,我們且靜觀其變吧!”盛楠輕輕鬆鬆的喝完最後一口酒,聲音中已經有了些醉意。商譽不得不提醒他,“盛董,晚點兒你還要和許小姐出門。”
“嗯,我沒忘。”盛楠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已經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幾乎沒有聽到商譽說話。商譽很無奈,只見盛楠懶洋洋的閉上眼睛,輕聲說,“你下去看看,別讓小北太沖動,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能出事。”
“我知道了。”商譽轉身出去。
盛楠的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的,的確需要控制住一些,免得真的惹出不好收場的大事。
那酒,不是什麼低度酒,而是一種後勁兒極大的酒。盛楠喝了,果真就有些醉了。
他又想起車上發生的事情,長安的話,現在長安的表情在他面前模模糊糊的,他看不出清楚,卻能聽清楚她說過的每一句話,每聽到一句,心裡就會不舒服一次。他分不清長安是不是開玩笑,可即便開玩笑,他也不想被她看不起,尤其是在做男人方面!
長安爲什麼會說,盛櫪那方面不行,他就不行呢?他和盛櫪完全不同啊,他從小到大,就只喜歡過許長安一個女人,只要她不嫌棄他,允許他,他一直都可以的。
盛楠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那些董事、高管、盛老夫人、盛櫪,誰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許長安,許長安在醫院保護他的時候,是不是已經覺得他沒用了?盛楠越想,越覺得頹喪,越覺得難過……
董事長辦公室外空蕩蕩的。
沒了秘書室,這間辦公室顯得異常的大,盛楠也沒心思對辦公室進行改造,這裡就保持着原來的樣子。辦公室沉重的木門敞開着,正對着電梯,盛楠迷迷糊糊,並沒有發覺有人從電梯上下來,慢慢走進來。
嶽玲玲站在門口。
她穿了一條碎花的白裙子,清純中透着幾分,化了妝,但看不出刻意打扮的意思,反而是非常漂亮的裸妝,只有腳上一雙漂亮的水晶高跟鞋,盤在腳踝上的鑽石,透露出一絲的意味。
環顧辦公室,她漂亮的一雙眼睛落在沙發上。盛楠昏昏沉沉的,並未睡着,但神智不太清楚。嶽玲瓏心中一陣疑惑,想到自己接到的那個電話,暗道果真信息很準,人已經慢慢的走進辦公室。
盛楠甚至沒有發覺她的闖入。嶽玲瓏直接走到了盛楠面前,她俯,輕輕喚了聲,“盛董?”迴應她的,是盛楠淺淺的呼吸聲,嶽玲瓏皺着眉,咬了咬嘴脣,把手中拿着的一份文件放在沙發旁邊的桌上,再靠近些盛楠,她聞到了盛楠身上那種特殊的香味,看清了她一直嚮往的,漂亮到極致的那張臉,此刻,盛楠好像已經睡着,沉靜的躺在沙發上,如同一尊姣好的塑像,很容易令女人意亂情迷。
嶽玲瓏不禁小心翼翼的,深深吸了一口屬於盛楠的空氣,渾身都開始變得柔軟,或者說,酥軟。她再次靠近盛楠,這一次,她摸了摸他的臉,盛楠悶聲哼了一聲,眼睛竟微微睜開,嶽玲瓏嚇得慌忙縮回手,可是剛剛擡手,就被盛楠握住了。
“長安……”他含糊不清的喚道,隨後卻懶洋洋的笑起來,“你怎麼現在就來了?這條裙子,挺好看的……”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酒味,嶽玲瓏不禁看了眼盛楠放在一邊的酒杯,那種味道,真是容易讓人神魂顛倒啊!她皺着眉,心中一陣難受,盛楠叫的分明是許長安,縱然不清楚,她還是聽到了!
嶽玲瓏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除了身份,她到底哪兒比許長安差?就因爲許長安保護過盛楠嗎?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何況許長安當初那麼醜,整個學校都沒有幾個男生喜歡她,說不定她根本就是找了個藉口打架而已,憑什麼就被盛楠當做恩人一樣捧在手心裡,放在心底裡!
她呢?她長得比許長安漂亮,從小就比她招男孩子喜歡,小時候她的學習也很好,至少比許長安不知道好多少,只是她父母沒本事,沒能花錢把她送到更好的學校,更好的單位去,否則,盛楠喜歡的一定不會是許長安,是她,會是她!
“唔……”盛楠突然悶哼一聲,嶽玲瓏嚇得回過神,“長安,你突然這麼用力幹什麼。”
盛楠說着,慢慢從沙發上坐起來睜開眼睛,定定的盯着面前的嶽玲瓏。
嶽玲瓏心中一陣發虛,她太過激動,居然狠狠的握緊了盛楠,把他給弄醒了嗎?他會不會根本沒有醉,會不會認出自己?
“額!”盛楠揉了揉額頭,“這個酒,真是,真是後勁兒很大……”
他說着想要站起來,他隱隱覺得,已經很晚,他說過要和長安一起去易博那兒,肯定是沒有按時回去接她,她急了,跑來找他,他得趕緊走!可是這酒也實在太厲害,他的兩條腿居然都。
剛剛站起來,就跌回去了。溫暖的手扶住他的背,焦急的想要拉住他,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去了。盛楠低頭,看着懷中的女子,心裡一陣竊喜,“長安,你,你不是說我不行嗎?我做給你看,呵呵,你願不願意?”他故意似的,去摸‘長安’的髮絲。
嶽玲瓏整個人猛地一顫,盛楠這動作,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