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楠倒是乖覺,不出兩個小時就到了醫院。
只是來的不巧,他們剛剛吃過晚飯,且這個‘他們’中,有個盛櫪。盛櫪正坐在長安的牀邊,低聲和她談論着這件事,到事情看似失控的時候,盛櫪開始做出迴應,起初只是利用黃金時段在網絡媒體等地方駁斥那些最子虛烏有的消息,後來纔在媒體的追問下,似乎很無奈的開始迴應一些關鍵問題。
然而那幕後主使也不甘示弱,立刻曝光出盛櫪的醫院報告,將最關鍵的他是否不能生育的問題推回主流。
“今天下午,我已經至少接到一半以上董事打來的電話,看來一場董事會不可避免了。”盛櫪淡淡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長安卻是心頭髮沉,董事們真要鬧起來,他該如何收場?這不能生育的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往,不過是盛櫪本人的私事,可往大說,的的確確牽涉到盛世集團的未來。首先如果盛櫪不能生育,他和佟家的婚事就必定泡湯,這直接影響着如今盛世的發展。而未來來看,盛櫪和孫玉蘭的股份加起來,在董事會是一頭獨大的局面,未來的盛世集團董事長必然是盛櫪的兒子,如果他不能生育,那盛世的未來還真是堪憂。
聯想起前段時間,某國國王和王妃因結婚六年還沒有兒子,被各路大臣逼迫離婚另取王妃,就有一種盛櫪也是‘國王’的感覺。繼承人、兒子,這不都是皇室應該考慮的問題嗎?如今居然在盛櫪這裡也成了大事。
她越想,越是浮想聯翩,直接竟想到自己也年紀大了,以後會不會同樣生不出兒子,那她更沒法子嫁給盛櫪,看起來,她和他的婚姻果然是十分渺茫的……
“長安?”盛櫪稍有些急促的聲音傳來。
她一個激靈,回神,發現是盛櫪正蹙眉看着自己,腦子裡回想起剛剛盛櫪說的話,她忙接上道,“鄒凱確定,不是穆墨那邊動手?”
盛櫪點點頭,“何況就目前曝光的消息來看,此人其實並不瞭解太多內幕,只是因爲善於掌控媒體,所以才能把整個事件擴大到現在這個程度。”他十分理智的分析。
想想她整理過的消息,長安還是贊同盛櫪的。
“現在只要佟家不站出來說話,那就不會有什麼大事。你……”遲疑了下,長安還是壓住那點兒羞澀,盡力說完道,“你身體的問題,大可以以後再解決。”
其實就曝光資料來說,指的是盛櫪無某些不可說的行爲能力,但就長安的經驗來看,他應該是有的,雖然她還沒有跟他實踐過。
“以後?”盛櫪突然挑眉,脣角不自覺便揚起一個莫名的笑容來。
他因俊朗且少笑,笑的時候分外迷人,長安恍惚了下,立刻臉紅起來,低頭埋怨,“別胡思亂想,現在說正經事。”
“其實我倒是覺得,我們眼下有一件最正經的事。”盛櫪一邊說,一邊靠近了長安。長安還毫無察覺,仰起頭茫然問,“什麼事?”
他附在她耳邊,輕吐着熱氣,語聲帶笑,“結婚。”
長安大窘,忙閃躲開,卻如何躲得了多遠,只動動身子,就被盛櫪一把撈進懷裡,緊貼着他的胸膛。長安的個子本就不高,耳朵貼着盛櫪滾燙的胸膛,也跟着被燃燒起來似的,整張臉愈發紅了,她擡手輕輕推拒了他一下,“這時候,怎麼還有心思說這些?”
“這時候,才該說這些。”盛櫪低下頭,仔細凝視着長安的眸子,只讓她覺得,他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執着起來,道,“眼下董事最擔心我不能生育,佟家就不願意把佟夢蓉嫁給我,盛世後繼無人,他們的股份煙消雲散。我覺得是好時機,正好我不想娶佟夢蓉,她也不用違心嫁給我。我名正言順的把你娶回家,謠言不攻自破,他們再不必提心吊膽我和佟家的婚事,一舉兩得,不是很好?所以說,我們結婚,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我是沒問題,就看……”他聲音愈發低沉起來,柔軟的脣瓣貼着長安微涼的耳朵,呼着灼熱的氣息問,“你要不要嫁給我?”
又求婚?長安被他吻得渾身都有些發熱,而且,媽媽還在廚房裡,尹佳囡和盛傑說不定在偷看,長安羞得簡直無地自容。本來她很聰明,往常的話,也能聽出盛櫪的邏輯不對,此刻卻只覺得隱隱哪兒不太對勁兒,卻想不到什麼,囁喏着,完全不知所措。
盛櫪愈發得意起來,不管不顧的,竟開始吻她的耳朵,一邊吻,一邊一次一次,愈發灼熱的問着。
長安簡直要難以自持,縱然理智一次次的告訴她不能答應,可她的嘴卻不聽話,張開了,就要答應,偏偏五雷轟頂似的,砰的一聲。她嚇得跳起來,心撲通撲通的猛跳,整張臉霎時白了幾分。
屋裡被嚇到的人不只是她,廚房裡的許媽媽,長安身邊的盛櫪,甚至躲在其他房間的尹佳囡和盛傑都衝出來看情況。
卻是盛楠站在門口,也不知怎麼的,竟然把門邊的鞋櫃給翻了,鞋櫃倒下來,發出巨大的聲響。
盛櫪的臉霎時陰沉的能鑿出冰塊來,盯着盛楠,恨不得拿眼刀子把他給殺了!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盛楠無辜的舉起提着水果的兩隻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是把水果放上去……”
這個藉口破的是個人都不會相信,長安正被嚇得心跳驟快,沒心思理會,許媽媽卻居然信了,還一本正經的說,“哎,這個櫃子的確不大穩。”
“是啊是啊,我剛剛進門脫鞋,它也差點兒砸了我。”盛傑更是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上前接過盛楠的水果。
尹佳囡和盛櫪是如今唯一還算理智的,尹佳囡聳聳肩,事不關己的回屋去了。盛櫪卻是無可奈何,就算他想弄死盛楠,現在也絕對不能動手。何況,許媽媽這麼幫着盛楠,是更喜歡他?那長安呢?他看向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