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確在門口等着顧念卿,原因很簡單,她剛剛走到那裡,就看到了正在裡面東張西望的安德烈。爲避免安德烈是在找她,還是拉上顧念卿比較好。
顧念卿也注意到了安德烈,神秘的一笑,“我怎麼覺得,喬小姐有點兒怕安德烈王子?”
“就像顧先生也有點兒怕克里斯丁王子一樣。”長安冷冷的道。
顧念卿一愣,閉嘴不說話了。
今日長安穿了條白色的高腰闊腿褲,褲腿上做了個比較複雜的裝飾,恨天高的黑色高跟鞋,配上露出大半片雪白肌膚的短上衣,將她的個子拔高了不少,以至於站在顧念卿身邊,也不顯得過於低,只是走路的時候,褲腿上的裝飾總是會沙沙作響,長安皺着眉頭低頭看了好些次,把顧念卿的注意力也吸引過去了。
“怎麼了?”他問。
長安低頭蹙眉,擡手隨意別了下耳邊的頭髮,煩惱道,“真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掉!搞得我像一條繫了鈴鐺的狗。”
“繫了鈴鐺的狗……”顧念卿的眼前一片豎線,半晌他卻笑了笑道,“那都是有主人的狗才會系鈴鐺。”
“嗯?”長安沒反應過來,擡頭看向顧念卿,卻被他那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搞得不禁細想,冷了臉,“顧先生這張嘴也挺厲害!”
“喬小姐別誤會,我沒其他意思。”顧念卿忙賠笑。
“一語雙關,還沒有其他意思?真不知道顧先生有意思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長安冷冷的說完,別開臉,乾脆不再理會顧念卿。可她剛這麼做,就分明看到安德烈的眼睛一亮,朝着她筆直的走過來,長安忙轉身,看向顧念卿的方向。她這麼誇張,顧念卿不可能沒注意到,逆着她的目光,也就看到了安德烈,他心底卻是一笑,故意停下來,和一位相識說話。
也就是他停下來的時候,安德烈已經出現在長安面前,他看到顧念卿放在長安腰身上的手,立刻蹙眉,上前一把拉住長安扯到自己身邊。顧念卿雖說有耍弄長安的心思,也沒想到安德烈居然會‘搶人’,立刻轉過身來。
安德烈已經擋在長安前面。
“顧先生,據我所知你已經有未婚妻了,再招惹喬小姐似乎不好吧?”雖然他已經刻意壓低聲音,但顧念卿身邊那人是能聽到的,人家一看形勢不對,忙告辭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三個。
“據我所知,安德烈王子的婚約也還在身。”顧念卿倒是不急着去拉長安,只淡淡的笑道,並不把安德烈放在眼裡。
“可我會爲了長安解除婚約,我也可以承諾她此生絕不娶側妃,顧先生又能做什麼?你似乎連名字都是爲了別的女人,這樣對喬小姐來說不只是不公平,而且是不尊重!”安德烈冷冷的道。
其實他不過是被自己的愛情衝昏頭腦,實際上,他很聰明也很睿智。顧念卿還是很明白的,安德烈每句話都在戳他的痛處,就是想讓他惱羞成怒,放棄長安。
可他偏偏並不願意,和他傳過緋聞的女人當中,大概唯有許長安,是最讓他覺得有趣,也能帶給他最大利益的一個。
“安德烈王子,你說了這麼多,爲什麼不問問喬小姐自己的意思?”顧念卿還真的就沒有生氣,而是笑着反問安德烈。安德烈一愣,他不笨,他知道長安經常故意躲着他,但是他仍然覺得他有機會,至少他比顧念卿對待她的態度認真的多。
“長安她,並不知道顧先生是怎樣的人。”安德烈有些不自信了。他回過頭,鄭重對長安道,“所有跟顧念卿傳過緋聞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宋靜秋是你親眼所見的一個,其他的,不管是明星還是有名氣的女人,跟他分手後都會銷聲匿跡,長安,我不想看到你被他毀掉,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長安不言語。
那一刻,長安的心是柔軟的,她感動了。
安德烈那最後一句話,讓長安異常的感動。他的目光,他認真的神情,會讓她想到盛楠。不,是曾經的盛楠,是那個拼了命想要她好,她不好他會難過,會拼命讓她好的男人。可是,那都是過去了。
而對於安德烈,長安只有感激。
“安德烈,女人呢,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有的女人總需要被人保護,有的女人喜歡靠自己,我是後面那一種,所以我希望,我自己來決定自己的選擇。”她在很隱晦的拒絕安德烈。
“可你的選擇也許是錯的?”安德烈說,“我知道你覺得我整天追着你很孩子氣,可是長安,我認定一個女人,不會輕易放手!”他很執着。
長安有些無奈,“你認定,並不代表皇室認定,而且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不會嫁入皇室,絕對不會!”
“不,只要你願意,皇室當然會全心全意接納你。你不願意嫁入皇室是什麼原因我很清楚,我可以做出承諾,只要你願意相信我。”安德烈緊緊望着長安,眼裡是堅定的希望。這樣沉重的希望讓長安覺得難以承受,她蹙眉,“對不起,我不願意相信你。”她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和安德烈爭執。
安德烈再度愣住,還想說句話,顧念卿上前,一隻胳膊,隔開了他的長安的距離。
“安德烈王子,一個男人最大的失敗,就是他喜歡的女人根本不願意相信他。喬小姐這種女人呢,更是隻相信她自己!”他好心好意的提醒安德烈,話卻不自覺的重了許多,以至於安德烈的臉頓時漲的通紅,但他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瞪着顧念卿。
他想到了昨天晚上,比起顧念卿,他的確不值得長安信任。眼眶嫉妒的發紅,卻還是收回目光,最後看了眼長安,轉身大步離開。
長安望着他遠去,終於鬆了口氣,狠狠白了顧念卿一眼,掉頭就走。
“哎?你生什麼氣?”顧念卿一愣,他這明明是在幫她,“你不會真的喜歡安德烈吧?”他追着長安低聲問。
長安沒理他。
顧念卿這種男人最可惡,他明明和你是合作關係,卻莫名其妙的入戲,千方百計阻撓你和別人戀愛的可能,然後還裝作一副幫助你的樣子,獨佔着你,自私、自利,和盛櫪根本就是同一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