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蹙眉,樑悅錦竊笑,一衆名媛茫然,沒人認識阿瑟,但誰的眼睛都不瞎,看得到這是位氣質卓絕的帥哥,並且他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就像神話中的太陽神,金髮和雪白的牙齒閃閃發光,與他相比,安德烈王子都要遜色幾分。
阿瑟走到她們中間。
“新婚快樂。”他先對樑悅錦道。
樑悅錦一愣,其實她根本不認識阿瑟,只是剛剛長安走過來,她就看到阿瑟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所以才說出那些話。
“謝謝。”她有些尷尬的道,剛想開口問他是誰,長安已經掉頭離開,分明是在躲避他。阿瑟更加尷尬,但他對她笑了下,執着的追上長安的腳步,“喬小姐,你有必要這麼一直躲下去嗎?”
“亞當先生,我想你忘記了,是你說對我沒興趣,我的確有事要做,所以麻煩你,離我遠點兒。”長安無奈的邊走邊道。
“可我現在有興趣了。”阿瑟笑道。
“所以你就不顧我的想法肆意騷擾我干擾我?”長安回頭,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阿瑟,“你是不是有點兒自以爲是?”
“啊,的確有點不夠紳士。”阿瑟好像剛剛發現,但長安還沒來得及高興他終於發現自己的錯誤,阿瑟就道,“可你也不是淑女啊,小姐。”
其實長安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句話。第一次是顧念卿,第二次是阿瑟,她甚至懷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錯,否則爲什麼一次兩次男人都會對她說這種話?長安輕輕蹙眉,阿瑟覺得很有趣,“喂,難道有人對你說過同樣的話?”
長安尷尬,她發現阿瑟比顧念卿的目光更犀利,總是能輕易看穿她在想什麼。
“哈哈,沒關係,其實這並不是壞話,我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阿瑟的笑容很陽光,他靠近長安一點,顯得十分親暱,長安不適的蹙眉向後側了側身子,好在阿瑟沒有進一步,只是說,“實話說有多少男人喜歡矯揉造作的淑女呢?或者有人會喜歡真的淑女,但我想大部分男人對小野貓都更感興趣!”
“小野貓?”長安一張小臉兒都皺起來了,她跟那三個字有關係嗎?
“總是充滿防備,時刻都覺得別人會迫害自己,拒人於千里之外,尤其討厭漂亮的男人,因爲被傷害過所以脆弱、沒有安全感,卻爲了生存總是把自己包裹在堅硬的外殼下,對於任何攻擊都會立刻伸出滿是鉤的爪子予以更重的還擊……這不就是小野貓嗎?”阿瑟娓娓道來,反問。
長安苦笑,好像他說的沒錯,她的確有點兒像只野貓,早已被不知是自己還是被別人拋棄在一個冷冰冰的世界裡。可她並沒有阿瑟說的那樣脆弱,“你錯了,我至少能給自己安全感。”
“那不一樣。”阿瑟放鬆下來,他覺得長安不會再逃跑了,“別人給予的安全感,和自己創造的安全感不同。”
“不同在哪兒?”
“前者任何時候都可能放開,任何時候都可能有人替代,另一個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沒有其他事情可以替代。所以前者活的輕鬆,後者活的就像現在的你,患得患失,瘋狂的想要抓住自己擁有的,而且抓住更多!”他的聲音本來就自帶低音,極具誘惑力,此時故意壓低聲音,便如同下了蠱一樣的讓人忍不住被他拽入他設計的深淵中。
長安眯起眼睛,眸中冷光,是她下意識自我保護的一種行爲。
“你知道些什麼。”
“亞當家族的人一旦想要了解什麼,都會很容易,問題不在於我想要什麼,而是你想要什麼。喬小姐,你知道我對你意味着什麼?”阿瑟誘惑得道。
“我知道,可我無以爲報。”長安冷笑,她已經開始下意識的自我保護。
她之所以選擇和顧念卿合作,因爲她自信完全可以掌控股他,同理她不願意和阿瑟合作,因爲她知道無法掌控眼前這個男人,現在,長安不想挑戰自己無法掌控的人,她已經走到今天這步,每一步都踩着鮮血和屍體,她只要更加努力一把,就可以讓老夫人和喬啓疏更加信任她可以做的更好更多,他們會把更多喬家的權利給她,她不必也不能冒險。
“如果我說,不需要回報呢?”阿瑟的藍眼睛緊緊鎖定在長安臉上,觀察着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眼神。長安的眼神是堅定的,甚至露出點兒嘲笑的意味,“那就更不行。”
“如果我說,我要你呢?”阿瑟繼續問。
“不可能。”長安立刻說,“你根本不需要我,無論出於什麼目的。”
“你對自己沒自信。”阿瑟得意的笑着,“你一直都在壓抑着自己的自信,你讓自己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女人,這樣就可以坦然接受別人的指責和傷害,其實說到底你不過是……”
“夠了!”長安壓抑着憤怒打斷阿瑟的話,“我不需要你來幫助我更瞭解自己,也別再用這種自以爲了解我的口氣跟我說話,你沒資格。”她沒耐心繼續跟這個人進行無用的對話,想要離開,可一轉身,卻被阿瑟伸手攔住,長安怒目而視,阿瑟卻認真似的說,“我說的是真的。”
“什麼真的?”
“我說我要你!”阿瑟目光嚴肅。
“然後呢?”長安問,“我能給你什麼?”
“一個女人能給一個男人的所有,或者說一位妻子能給丈夫的所有,我願意娶你,而你的家人希望你嫁給我,這不是很好的合作嗎?”阿瑟的目光中又露出早已預料的得意。
“你願意娶我。”長安像是在重複着阿瑟的話,“而我的家人希望我嫁給你,那麼你的家人和家族呢?”她反問。
阿瑟微怔。
“亞當家族很神秘,據說亞當家族的人對血統十分看重,甚至可以說看重到了絕對的地步,如果傳說沒有錯誤,那麼你爲什麼願意娶我?”長安也並不是傻瓜,阿瑟可以一再試探她,她也可以去抓阿瑟的軟肋,“因爲你被家族拋棄了?”
“你想的太多了!”阿瑟冷冷的道。
“因爲你需要一個妻子的角色?”
“我一直潔身自好!”這回憤怒的是阿瑟。
“那就是……你的家族,已經無法繼續靠單純的血統維持下去,據我所知,單純血統的家族都不會延伸超過三代,這是基本的醫學問題,你們已經無法忽視。”長安認真的注視着阿瑟的眼睛、臉色,“可,即便如此,仍舊有無數名媛可供選擇,爲什麼選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