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他們有什麼用?一羣跳樑小醜。”
盛楠終於開口了。那是車已經到了他的別墅門口。如今他住在這裡,只是沒有許長安也沒有盛傑,家裡什麼時候都冷冷清清的。可盛楠喜歡把這裡當做他的家,至少無論哪裡,都還有許長安的氣息在。
小北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看向盛楠問,“盛董既然說他們是小丑,又爲什麼不肯收拾?”
“因爲,盛董在等大魚。”商譽終於明白過來,“原來,你在等的不只是盛櫪,還是盛櫪背後的那個人。”
盛楠點頭,看向小北挑眉問,“現在懂了嗎?”
小北尚有點兒茫然,但畢竟也算是聰明人,大概知道盛楠的意思,點點頭,“盛董的意思就是照樣按兵不動,照舊當孫子唄!”
盛楠撲哧笑出來,搖搖頭,“難怪長安說你……”他的心口,狠狠的疼了下,沒有繼續把這句話說下去,只是吩咐小北,“晚點兒問過阿正,來彙報吧!”
“是。”小北馬上道。
每天盛楠最開心的時刻,就是他從阿正那裡打聽到許長安的消息,彙報給盛楠的時候。阿正把長安的事情記得很清楚,彙報的也是事無鉅細,小北更是一字不敢落下,連同長安吃了什麼,用了什麼,去了哪裡,都仔仔細細的告訴盛楠。
商譽曾經說過,長安還肯帶着阿正走,其實就是不想和盛楠徹底斷了關係。她當然十萬個不想盛楠娶嶽玲瓏,可嶽玲瓏畢竟是她妹妹,讓她親眼看到自個兒妹妹和愛着的人在一起,那種刺激和痛苦,不是理智就能解決的,何況她剛剛被盛櫪深深的傷害過,她需要太多時間用來療傷。
所以小北知道,只要阿正還能彙報關於許長安的情況,盛楠就知道她並沒有忘記他,這對盛楠來說,就是撐下去的希望。
現在的濱城,已經變成了一個各大家族廝殺的戰場,甚至是商界鬥爭的地獄,連同着上面的人也被拉下水,盛楠在等,等待那個操縱着這一切的人出現,他想親眼看看,到底是誰在利用他們,達到特殊的目的!
小北給阿正打過去電話的時候,阿正正站在距離長安有些遠的安全位置。他本來擔心喬家人會拒絕他保護長安,沒想到人家不僅沒有拒絕,還極其客氣的對待他,早早的給他安排好房間以及各種生活用品,其重視程度,足見長安在喬家的地位不俗。
而且小北之前打聽過,得知喬家大爺沒有其他子嗣,喬家的另外幾位少爺小姐還都有各自的事業,沒人願意繼承家業,所以許小姐很有可能就是未來喬家的掌門人,這就更能說明長安的地位了。
阿正把這些話全部告訴小北,小北聽了挺高興,嘴巴卻嚴實的很,阿正問盛楠的事情,小北一個字都不肯說,反而問阿正長安提起過盛楠沒有,阿正想了想,“提過,但是好像很傷心。”
小北便沉默下來。
想想盛楠,忘不了許長安,許長安又何嘗能夠忘記盛楠?兩個相愛那麼深的人都不能在一起,真的很讓人難過。
這邊阿正才把長安的事情彙報給盛楠,長安已經陪着老夫人走回來,阿正忙壓了電話,免得被長安給聽到。
老夫人正在問長安的學習計劃,她瞥了眼樹叢後的阿正,慢慢道,“準備明天就開始去學校了。我問過,說那邊已經安排好,我隨時可以去。我算算,已經剩下不到三個月,時間不多。”
“明天就去?”老夫人很驚訝,“我聽喬笙說你的身子還沒恢復。這個學不着急,今年不行明年再去嘛!而且你還小呢,這麼早去學那些做什麼?就算不學,有你……你幾個叔叔們在,你早晚能學會的。”
“老夫人,系統學習和零散學習的效果畢竟不同。我資質差,也不知道一次能不能通過,還是早些開始學習的好。”長安輕輕的辯解,也不用特別着急,慢慢的性子,特別讓老夫人喜歡。她看着長安的眼裡,就更多了些疼惜,“你這孩子,要強的性子到底像誰啊!”
“大概是像您。”長安淺笑着道。
老夫人驚訝的看着她,她難得居然跟她玩笑起來,這是不是說明,長安開始喜歡和自己親近了?想到這裡,老夫人就高興的厲害,自得道,“對,像我,你爺爺當初就總覺得我太要強,太倔,可我就說我不是倔也不是要強,我是要做我喜歡的那種女人,否則我這一輩子不是白活了?”
做自己想做的女人?長安心中想着,覺得既新奇,又美好。她的確一直要強,什麼事情都是那樣,這一輩子唯一讓過的,就只有愛情,只在愛情上面讓着旁人,可愛情裡她從來沒贏過,總是輸,反倒是其他事情,因爲要強卻很順利。
如此想來,她的的確確該要強些,也該想想自己到底想做個怎樣的女人,首先不能是個被盛櫪欺負了,害了朋友,還沉默逃避的人!
“不過長安,咱們畢竟是女人,有時候也要學會依靠,不一定依靠男人,家人還是可以的。”老夫人深深的看着長安,她的意思很明白,她長安可以接受他們並且依靠他們。長安垂下頭,並未迴應。
很抱歉,她一時半刻,做不到依賴他們。
老夫人也心知肚明,並未勉強長安給她迴應,而是慈祥的笑着,拉着長安繼續往回走。
回來,長安陪着老夫人去了她的房間,看着宋靜秋幫助老夫人服下藥,宋靜秋就先出去,房間裡只留下長安和老夫人。
老夫人的房間很大,是個套間,分着兩個臥室,本來依照老夫人的意思,長安要住在她的套件裡,可長安說盛傑已經大了,該單獨睡,但獨自在陌生的房間裡,她也不放心,擺明了是要個單獨的套間,就是二樓的客房了,老夫人也就沒勉強,吩咐人給她打掃出來,只讓長安再陪她說說話,就放她和盛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