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月醒來, 屋子裡變得其樂融融起來。
隔壁的秦氏看着菀星,目露憂愁:“不知道菀月小姐和大公子怎麼樣了,被關在院子裡這麼久, 竟不能得知他們過得好不好。”
旁邊王氏喊進來看着秦氏母女的小丫頭早已經被秦氏買通過了, 此時見秦氏給自己遞話, 安慰秦氏道:“姨娘不用擔心, 大公子的病已經有好轉, 過兩日便能大好了。”
“什麼?”菀星驚呼道,震驚的看着秦姨娘。
姨娘不是說這藥大羅神仙都救不過來麼,怎麼大哥就好起來了?
小丫鬟和秦氏同時看過來, 菀星才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在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菀星不知道這丫鬟是秦氏早就買通了的,急忙乾笑掩飾自己的吃驚, 對着兩人解釋道:“那太好了, 我還擔心大哥出事呢。”
這一世, 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菀月不由得回想起前世,哥哥菀遠被毒所困, 身體虛弱得像是隨時要倒下,找到安圓大師的時候,哥哥的身體已經沒有救治的希望了,病入膏肓,絕望而無力。
母親傻傻的拿秦氏當好助手, 那秦氏可是時時刻刻覬覦着她這個主母和哥哥的位置呢。
“母親, 秦姨娘呢?”
菀月的眉頭不易察覺的輕蹙起, 看向王氏後頭, 秦氏善於表現, 每次家中有什麼事情,她總是能及時趕到, 尤其是關於母親和自己和哥哥的事情,秦氏總是積極得很。
今日沒出現難道是母親終於發現秦氏的不對了?自己這突然來的刺殺,恐怕也和秦氏有關吧!
“在廂房呢,母親有事情要問問她,月姐兒要見她嗎?”王氏問。
她早見天聽丫鬟來報秦氏被夫君關起了禁閉,自己每次問夫君,夫君都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讓王氏更加好奇,平日裡秦氏在夫君面前也算得臉,這人怎麼說禁閉就禁閉起來了。
再說了,這後宅的事情,向來都是自己來處理的,夫君這次不問自己就把秦氏關了禁閉,秦氏預感,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菀月想起前世總總,以及這次以及差點命喪黃泉,心中對秦氏母女的厭惡如臭池子裡的波濤翻滾,整個人感覺到噁心起來。
菀月虛弱的搖頭:“不用了,母親過去問話吧。”
菀月不想看到這兩人,可架不住這兩人積極地要看她這個病人。
秦氏領着菀星從門口進來,快速的來到了房間裡。菀星跟在後頭,眼神看向四周,房間裡的幾人聽見聲音往秦時母女看了過去,菀呈心蹙着眉頭看向兩人,聲音從溫和變成了嚴厲。
“你們不在院子裡好好待着,怎麼到這兒來了?”
秦氏目光哀傷地看着菀呈,做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又對着牀上的菀月展露出一副信息的模樣:“剛纔妾身和星姐兒剛巧被主母喊到廂房聽訓,恰好聽到月姐兒醒了,真是大幸,便想着過來瞧瞧小姐。”
菀月見母親臉上並沒有秦姨娘母女過來看自己的欣慰,心裡鬆了口氣,又聽到父親對着秦姨娘說道:“現在看也看過了,人好着了,你就先回去!既然是禁閉,那就得有個禁閉的樣子,別帶壞星姐兒,讓一個姑娘家連個規矩都沒有。”
此話一出,衆人臉色各有不同。
這話算是拿着秦姨娘的臉面往地上踩了,秦姨娘不敢置信的站在那裡,整個人泫然欲泣起來,眼睛在燈光的反射下泛着點點波光,張口想要說話,卻只聽到一聲輕哼,好似受了多大了委屈。
菀月再去看父親,到底是多年情分,菀月見父親果然因爲秦姨娘的神情嚴峻的面色緩了下來,露出不忍來。
菀月嚶嚀一聲,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轉移到菀月的身上。
菀月虛弱又痛苦的看着大家,眼睛裡也迅速濺起了淚花,看着王氏,磕磕絆絆的喊道:“孃親,我身上好疼。”
王氏趕緊過來輕輕抱着菀月:“作孽哦,我的月姐兒。”
又看向旁邊直立着的臉色焦急的壁色:“快去,快去幫小姐拿藥過來,我們換新的,讓小姐好得快些。”
房間裡頓時忙亂起來,秦氏見狀也連忙要跟着壁色過去拿東西幫忙。
壁色想秦姨娘行了一禮:“姨娘不用幫忙,就只有一點點東西,奴婢知道在哪兒。”
都說奴才隨主子,壁色對菀月忠心耿耿,這次小姐遇刺後院又傳出與秦氏母女有關,壁色自然打心底裡對這母女倆沒什麼好感。
偏偏秦姨娘此時需要表現更需要一個□□,便過來和壁色搭話,哪知這壁色的舌頭比原先更狠厲了,一句話說得秦氏啞口無言,秦氏也機靈,順勢就縮了縮身子,喏喏道:“好的好的。”
這幅裝可憐的模樣可謂是手到擒來,好在父親大人此時沒心情過看:“行了,回去吧!”
秦氏應諾,拉着菀星乖巧的出了房間。
菀月見她在拉了一波父親的好感轉身走了,心中不屑,現在自己記憶歸來,你以爲自己還會像上輩子那樣有好日子過?
呵!
*
菀月醒來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的時候,傷口已經在慢慢癒合,沒有剛開始那麼嚇人了。
聽着壁色梨花帶雨的和自己描述當時的傷口的時候,菀月整個人都是平靜的,甚者還能安慰安慰自己的小丫頭。
還沒來得及多安慰,平地一聲驚雷,壁色語氣帶着不知名的情緒對菀月說:“那天沈世子過來救了小姐,後來請了大夫,大夫問誰來包紮,可是大家都不懂,最後只好讓沈世子來包紮,小姐,您的身子...”
“什麼?那個花心男!”壁色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耳邊一聲巨響。
菀月說完這句話,猛烈的喘了口粗氣。又下意識雙手環胸,眼睛瞪成銅鈴般大小,瞪着壁色焦急問道:“父親大人不知道這件事吧!”
壁色還未從自家小姐罵那個京城人稱之爲高嶺之花的世子爺爲花心男中回過神來,又聽到小姐問這事,心中有些爲難,但還是慢慢地點了點頭:“老爺應是知道了。”
菀月雙手碰頭,低垂着腦袋,雙眼緊閉,口中碎碎念道:“完了完了,我該不會是要嫁給這孫子吧!”
壁色眼中從迷茫逐漸到震驚。
菀月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壁色小嘴都開成了一個圓形,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意識到自己口吐蓮花的菀月抿嘴對着壁色假笑,天真地學着壁色偏着腦袋問:“怎麼了嗎?”
壁色慢慢問道:“小姐剛纔是在罵神=沈世子嗎?雖然奴婢也覺得沈世子這是做得不怎麼對,可是、可是小姐罵的一點都不像沈世子呀!”
菀月:啊,都怪這姓沈的平日裡裝得太好!
菀月把內心的扭曲放在角落,咬牙切齒的看着壁色:“你再給我仔細說說當時的場景。”
萬一爹爹因此想把我嫁出去,自己怎麼得也要自救,避免自己再落火坑!
菀月聽完丫頭的一番陳述,心中舒了口氣,默默決定,她要認個乾哥哥!
而另一邊的沈丘,正對着桌案上那些已經挑好了的補品發呆。
他又有兩天沒去菀府了,只從菀月受傷那天,已經有很多事日沒見過菀月了。
每天從侍衛口中得知菀月一天天好起來的消息,心中如同被小貓抓了一樣發癢,今日實在實在是熬不住了,便自己親自去庫房裡撿了些補品,真到了要出發的時候,又猶豫了起來。
旁邊的小廝拿不準沈丘的心思,只靜靜地站在一旁候着。
不一會兒就看到沈起身拿着東西往外頭走。
*
菀府。
此時門前停着一輛馬車。
一直金連小姐先從馬車裡出來,緊接着露出一張潔白姣好的面容。
前倆日蔣依依遞了拜帖過來,被菀府以府中太忙不方便探視而拒絕了,今日天色尚好,蔣依依便領着丫鬟過來菀府。
門房見有人來了,連忙迎了過來,蔣依依衣着華貴,但因爲甚少同菀府來往,門房尚不認識她,問明姓名來意,門房便進去通報去了。
王氏一聽到蔣依依來了,心中有些高興,心裡暗道是個好孩子,旁邊的雪兒忙彎下身子輕着聲兒提醒王氏:“老爺交代,這蔣家在哥兒生病的時候沒有一點表示,這門親事還要再看看。”
王氏剛剛站起來的身子又重新坐下來,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對着過來稟報的小丫鬟冷淡道:“既然她真心來看望姐兒和哥兒,那就讓門房放她進來吧。”
蔣依依何等聰明,菀府之前拒絕了自己看望的帖子,現在特意過去稟報也沒見王氏身邊有臉面的大丫鬟過來給自己引路,就已經知道自己現在不得菀府長輩們的意。
便跟過來和自己引路的丫鬟說:“勞煩姐姐先引我去王夫人那裡請個安,我再去看望月兒妹妹和遠哥哥。”
小丫頭擡頭看了眼蔣依依,想着夫人沒有過多的吩咐,便領着蔣依依來到了暢合院。
正巧王氏在涼亭裡歇涼,蔣依依一進來王氏就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