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月回到正合書院的時候,正是課間,有三倆同學聚在一起說着話,時不時地看向自己。
菀月擡起手來向她們打招呼,那些人又快速地轉過頭去繼續說話去了,彷彿每看到自己這邊。
發現同學們看自己的眼光有些異樣,菀月疑惑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剛準備坐下,看着那幾個轉過頭又一直偷偷往這邊看的同學心中奇怪。
菀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凳子,上面和平常差不多,黑黑的沒什麼值得觀看的。
難道是自己今天被沈丘堵在門口的事情,菀月想。又往下打算坐下。
那邊的動靜突然變大,有同學嘴中帶着幸災樂禍的笑容。
菀月輕笑,直起身子來。
撕下一張紙放在凳子上,原本潔白的紙張迅速變黑。菀月勾着脣:“呵,一羣小屁孩!壁色,幫我換條凳子來。”
壁色看着凳子上的墨汁面露憤怒:“小姐,奴婢這就幫您告訴夫子去!”
那墨汁不濃不淡,均勻的在凳子上,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塗抹的。
菀月不在意地擺手:“這些小事,就不勞煩夫子了。”
菀月裝作不經意地走進那一羣看着自己的女同學裡面,發現這些人都是平日裡和菀星玩得極好的人,或者是嫉妒心比較強的人。
菀月一個個打量着她們,心中有了定數。
“喂,你看什麼呢?盯着我們看個不停!”有一個小姑娘出聲道,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
菀月聽了她的話笑了起來:“剛剛聽說有人在我的凳子上抹了墨水,那個摸墨水的人手上的墨汁沾染了上去沒有洗掉,我來看看是哪個人抹的。”
“你胡說,我們沒有去你那裡摸墨水!”一個小姑娘激動道。
“哦?是我胡說嗎?你們把手拿出來讓我瞧瞧不就知道了?”
菀月話音一落,小姑娘們紛紛把手拿了出來,只有剛纔激動地反駁菀月的小姑娘遲遲不肯伸手。
菀月看着她:“原來是你啊?”
小姑娘臉色通紅,眼眶的淚水就快要掉了下來,手縮在身後遲遲不肯伸出來,嘴上不認:“什麼是我?我沒有!”
菀月嗤笑出聲,就這點身手,隨便一詐就詐了出來,比起她那個姐姐可就差得遠了。
那小姑娘實在忍不住菀月如此對着自己,哭出來了聲來。
菀月對這小丫頭沒有什麼印象,只記得在課上回答夫子問題還挺積極的,成績還算不錯。小姑娘才一點點大,菀月也沒想過拿她怎麼樣,那小姑娘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菀月無奈,對着小姑娘溫和道:“這次就放你一馬,若有下次,我可就要讓你嚐嚐惡作劇的滋味了,知道了嗎?”
見對方點頭,菀月這才起身離去。
對於這些人,她也不想多做交際,畢竟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可有些時候,你必須告訴她們,自己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免得她們沒腦子,一個兩個覺得自己好欺負。
菀月轉身,剛好見到從門口走進來的菀星。
菀星目光幽深地看向這邊,菀月看過去的時候,菀星適宜地在嘴角噙起一抹笑,走了過來:“妹妹回來了?剛剛沈世子在門口找妹妹,姐姐還以爲妹妹今天要和沈世子出去玩不回來了呢。”
隨着菀星的話,菀月明顯感受到四處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加熱烈了些。
大家看着菀月,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這菀月看着年雖小,可是平日裡和蘇銳那小霸王交好,又是尚書大人的嫡女,身份高貴,明面上大家都是不敢惹她的。
菀月把目光不輕不重地投向菀星,從手中拿出一樣東西:“沈世子說我又一樣東西丟在他那了,讓我過去取。剛纔便向老師請了個假過去取東西,誰知那東西根本不是我的。”
菀月嘴角輕揚,看着菀星眼裡嫉妒的冒出了火光,從袖子中掏出一個手帕過來:“誰知這東西是姐姐的!沈世子糊塗,竟然喊錯了人!”
那帕子在空中輕輕飄揚,隱約露出裡面的菀字。
字體秀麗端莊,正是菀星平日裡寫的樣式。
周圍的圍着的小姑娘看着那帕子,又看向臉色逐漸蒼白的菀星,有些生氣:“菀星,你的帕子怎麼在沈世子那裡?”
菀星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但這方帕子確實是自己的。
菀月見姐姐不說話,向菀星靠近了幾步,在她的耳邊低語:“姐姐,你的好朋友們可都看着你呢,你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們可是會恨你的!”
菀月從菀星耳邊退開,欣賞着菀星千變萬化的臉。
菀星被菀月的話驚得目瞪口呆,眼睛裡露出點無助來,手指緩緩指着菀月:“你是故意的?!”
菀月歪着頭一臉莫名地看向菀星,把手中的帕子地給她,疑惑道:“姐姐,你在說什麼啊?你自己的帕子可要好好收好,不然下次你自己去取!”
這帕子菀月準備了多時,一直都沒用,眼見着菀星這丫頭越來越猖狂,剛好今天這個故事編得這麼完美,菀月就順便把這備用的帕子給用了。
欣賞了一會兒菀星的臉色,菀月心中暢快,向幾位小姐擺了擺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沒有了菀星時不時出來噁心自己,菀月這幾天過得快意極了。
只苦了菀星,一天比一天憔悴,像磕了毒藥似的。
不過菀星小小年紀,倒值得菀月敬佩,這菀星被人欺負成了如此模樣,居然一聲不吭,也不向她求救。
先來求救的居然是這段日子和菀星走得比較近的富雨沁。
富雨沁擰着一張小臉,不知何時默默地走到了菀月的旁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菀月,卻一直不說話。
菀月斜睨了她一眼,看着她一臉的糾結,問道:“怎麼了?被欺負了不成?”
富雨沁搖頭,菀月便趴在書案上不理他了。
“月月~”富雨沁待在菀月旁邊,軟軟的喊道。
見菀月還是不理,富雨沁搖了搖菀月的手臂,又喊了聲:“月月,我知道你最好了,能不能幫我個忙?”
菀月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曾經自己想培養成以後的手帕交的小姑娘,眼睛裡閃過一道不耐煩:“是你自己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富雨沁聞言,搖了搖頭。
“那你找別人幫忙吧。”
富雨沁急了:“可是現在大家都不願意幫菀星,說菀星欺騙了他們,我想着她是你姐姐,你應該幫幫她,況且那件事情一開始還是你引發出來的。菀星說她根本就沒給過什麼帕子給沈世子,是你拿她出來擋刀的。”
菀月眉毛一挑,目光看向一個人獨自拿着書在那裡看的菀星,身音有些縹緲:“那我說那就是她拿的,你信嗎?”
菀月目光真摯地看向富雨沁。
“這...”富雨沁張着嘴,卻沒有說話。
菀月不耐煩道:“你到底信不信啊?”
“這和我有什麼相關,反正大家都不會得罪你,你去幫一下自己的姐姐不是很好嘛?”富雨沁一臉天真的說道。
“既然和你無關,你就不要去管了呀!”菀月樂呵呵地和富雨沁提建議。
“那,我們可是好朋友啊,我不能不管我的好朋友。”
菀月被她氣得胸口發疼,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
不想和這個書呆子做無謂的解釋。
菀月學着富雨沁的無辜樣子,眼睛一眨一眨的,無辜的回看着她:“你這麼善良,爲何你不去,你還比我大,應該更會解決問題不是嗎?富姐姐?你只會嘴上說說卻不幫忙的嗎?”
富雨沁是個膽子小的,能和菀月這麼說話是因爲她覺得自己和菀月很熟,並且菀月人很好,經常自己不主動提,就過來幫忙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在菀月這裡撞了壁。
富雨沁臉色一變,她既然來問她,當然是自己解決不了啊!
又不想親口承認自己連菀月都不如,心中有些生氣:“你不去就不去吧,我自己去!”
菀星的本事可比那些人強多了,她會如此做,不過是搏個可憐罷了,菀月想起前幾天自己看到父親一臉心疼的看着菀星,嘲諷的笑了起來。
只有富雨沁這個傻子,纔會被菀星利用,以爲她特別可憐,然後給自己樹立一個終日爲了妹妹而擋刀的溫柔大姐姐形象。
不過菀月才懶得搓破她,她一個看戲的人,只看這戲演得2好不好,那還能去阻止她演戲呢?
況且,她很喜歡看菀星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菀月從壁色手中取過加熱的牛乳,走過去遞到菀星的面前,聲音奇大的嚥了口口水,一臉不捨地捧着牛乳:“姐姐,這是母親吩咐我特意看着你吃掉的牛乳,母親說這幾天你瘦的厲害,所以即使不愛吃也必須吃完,妹妹都沒得吃呢,姐姐可別浪費了!”
牛乳遞到菀星的手中,菀月看見萬幸的眼角抽了抽,然後擡起頭看着菀月:“多謝妹妹,妹妹一起吃吧?姐姐一個人也吃不完。”
菀月眼帶不捨,卻堅定地搖頭:“不行,母親說沒我的份!”
看着菀星咬牙切齒的表情,菀月心中哈哈大笑:讓你裝可憐,看你能裝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