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他的靠近麼?
看着雲惋惜微紅的眼眶,寧挽墨有些不確定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怎麼就忘記了呢?雲惋惜就算跟那些個深閨小姐有所不同,但她們本質上面還是一樣的!再被男人碰觸到的時候,她們怎麼說都會覺得心裡面很沒有安全感吧?
“惜兒,你不要這個樣子,你我不是夫妻的關係……”
話還沒有說完,寧挽墨就自己打住了。
他又忘記了,她們之間所謂的夫妻關係也只不過是靠着一紙婚約在維持着罷了。更何況如今,雲惋惜並沒有嫁給他,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他還不是她的丈夫!
“寧挽墨,寧王殿下。算我求求你了,暫時不要再靠過來了。”雲惋惜的聲音有些顫抖的傳了過來“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就好了,算是惋惜求你了……”
看着雲惋惜有些難堪的轉過頭去,不願意讓他看見她紅紅的眼眶,寧挽墨無奈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雲惋惜的要求。
看着她迅速的把頭埋進了膝蓋之中,但是卻沒有收回手上閃着寒光的銀針的時候。
寧挽墨只覺得,自己自從遇到了雲惋惜開始,每一天嘆氣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啊?而且在面對雲惋惜的時候,他向她妥協的次數也在逐漸的增加中吧?
嘖,這也難怪白顯看到他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真的是要多奇怪就有多麼的奇怪。
隨着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雲惋惜原本混亂複雜的心情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不得不說,剛剛寧挽墨突然抱住她的時候她心裡面真的吃了一驚!
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松香的味道跟蕭臨風的不同,再加上那熾熱的懷抱,莫名其妙的就很讓人覺得安心——寧挽墨,他真的是一個會讓人產生安全感的人。
但是也就正因爲這樣子,所以雲惋惜纔不可以接近他!
因爲這樣子的人想要卸掉別人的防備,可以說是最簡單輕鬆的。而卸掉了那些,雲惋惜手裡面就沒有什麼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了。
而且她之所以會獲得重生,雲惋惜一直都認爲是因爲前世的時候她受了太多太多的苦。是老天爺可憐她,所以才特地的給了她一個可以向他們復仇的機會!
“所以,打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是爲了向蕭臨風,向雲鳳鳴報仇纔回來的。而如果我現在失去了報仇的目標的話,那我也就沒有活下去的意思了。”
雲惋惜捏緊了手裡面的銀針默默的在心裡面說道。
“惜兒,下車吧?已經到相府的門口了。”
看着一直都沒有動一下的雲惋惜,寧挽墨墨色的眼睛裡面盪漾起了擔憂的神情。
只不過是被他抱了一下而已用得着這麼的害怕麼?還有上一次被他吻了一下的時候也是相當大的反應,寧挽墨覺得雲惋惜似乎對於這些事情是相當的敏感。
聽到了寧挽墨的聲音,雲惋惜的身子顫抖了幾下後她慢慢的擡起頭來。
那原本還泛着紅的眼眶如今已經恢復了原樣,包括雲惋惜那淡然凌厲的氣勢也是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寧挽墨的錯覺,他總覺得那麼一瞬間的時候,雲惋惜的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改變了似的。而且那種改變,說實話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的地方。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雲惋惜一下馬車,迎面便看到了小步跑過來的李鳶跟草雀兩個人。
“你們兩個究竟是去哪兒了了?”
雲惋惜開口道。
她可沒有忘記她們兩個人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徒留她一個人待在街道上面。如果不是後來碰巧遇上了白顯的話,今天能不能回來相府都成了一個問題。
“當時奴婢其實並沒有離的很遠,但是無奈街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奴婢很快就被人給衝散了。”草雀跟李鳶對視一眼,齊齊的跪了下來“奴婢知錯了,請小姐懲罰!”
“罷了,如此說來這也不全是你們的錯。”
而且如果沒有走散的話,我恐怕也不會遇到白公子,也不會知道月兒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雲惋惜擺了擺手,並沒有再說些什麼。
通過今天的這件事情,想來前世葛月之所以會嫁給李汶翰,也是因爲害怕名聲受損或者是因爲……切實的發生了點兒什麼事情吧?
嘖,果然今天她就應該把針都用在李汶翰那個禽獸身上的!這都要怪寧挽墨!
“惋惜多謝寧王殿下送惋惜回來,天色已晚,惋惜便不留寧王殿下了。”
雲惋惜動作優雅的向寧挽墨的方向福了福身說道。
這女人,直接就要下逐客令了麼?還真的是對他一點兒都不客氣啊。
寧挽墨苦笑的點了點頭。
唉,所謂女子跟小人難養矣,果然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啊。
“惜兒說的也對,那麼本王就此告辭了。”寧挽墨轉過頭看向了草雀“你們家小姐今天累了一天了,回府之後莫要再在做什麼費心力的事情,儘快服侍他休息知道了麼?”
“奴婢明白,多謝寧王殿下提醒!”
李鳶跟草雀恭敬的衝寧挽墨行了一禮說道。
什麼都已經交代清楚了的寧挽墨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視線又轉回到了旁邊一臉嫌棄的某個小心眼兒的女子身上。
“晚上早點兒休息,本王下一次再過來看你。”
醞釀了半天的時間,寧挽墨也只得吐出這麼一句話來。
雲惋惜淡淡的擡了擡眼皮,輕輕的嗯了一聲後便帶着草雀跟李鳶踏進了相府。
結果,還沒有走出幾步,一個家丁匆匆走了過來朝雲惋惜行了一禮。
“二小姐,老爺有請。”
他又有什麼事了?
雲惋惜不禁皺起了眉頭,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家丁。
她現在真的很累了,壓根兒就一點兒都不想再去理會那些個糟心的人跟事!
“回去告訴爹,就說寧王殿下有令,讓女兒回府之後立刻就休息。女兒雖然也很想去見爹,但是無奈不能違抗殿下的命令,所以只能先回苑子,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雲惋惜甩了一把袖子,也沒有理會欲言又止的家丁,徑直向着惜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