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流一聲不吭的坐在龍椅之上,對於皇后娘娘跟寧挽墨之間的交流他也沒有出聲打斷。只有在看見兩個人好像得出了什麼結論之後,才擺出了一副不在意的冷酷模樣。
看的寧挽墨無端的有些火大,但是考慮到自己現在的立場,他也還是死死的忍住了。絕對不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給皇后娘娘添麻煩,萬一惹怒了慕容流,他們幾個人這一次估計誰都跑不了!
“皇上,既然皇上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那臣妾再解釋也是純粹在浪費時間。這一次的事情都是臣妾一個人所爲,寧王殿下他們也是爲了要組織臣妾的一意孤行,所以才插手的。”
“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這一次的事情是臣妾先挑起來的。那麼臣妾就應該付起全部的責任,還望皇上放過寧王殿下他們吧。”
說白了,這一次的事情他們之中必定有一個人需要站出來承擔責任的。而追根究底皇后娘娘都是最適合的那個人,所以說,與其在這裡想辦法替她拜託罪責,倒不如直接承認來的爽快。
更何況,她在皇宮之中已經生活了這麼多年了,什麼樣事情都已經經歷過了。如果不是因爲皇后這個職位的職責在束縛着她的話,相信她也不會堅持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
所以說,趁這個機會她要是可以徹底的休息跟放下的話,貌似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你說的不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一次的事情既然是因你而起,那麼由你來結束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很好,那麼從今天開始,皇后暫且押進天牢,聽候發落!”
皇后娘娘承認的很快,而慕容流那邊做出的判決更快。幾乎是馬上就摘掉了皇后娘娘的身份,而且將她押進天牢,基本上就已經是確定了對方最後的下場。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寧挽墨跟蕭臨風等人都齊齊的變了臉色,其中尤其是寧挽墨最爲明顯。
“皇上!還請皇上三思啊,這件事情萬萬使不得!”
蕭臨風有些緊張兮兮的看着慕容流開口說道,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妃子,處置了也就算了。這可是西風國的皇后娘娘啊!皇上這麼輕易就將她關進天牢之中,一定會對前面的朝堂產生影響的。
更何況,皇后娘娘背後的母族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如果皇后娘娘的消息一旦傳了回去的話,相信對方一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所以,無論怎麼樣皇后娘娘的事情都不可以如此草率的做出決斷!
“臨風,你要知道她可是想要殺了你的。面對一直以來都想要殺死自己的人,難道不應該趁早處置掉纔是麼?朕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容易心軟的人。”
慕容流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然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蕭臨風開口說道。聞言,蕭臨風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情,嘴角逐漸的浮現出了一絲絲苦澀的笑意。
“父皇,兒臣這並不是心軟了。而是因爲……兒臣實在是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而且也已經親身經歷過啊同樣的遭遇。所以,兒臣不想在看見有人去體會跟兒臣一樣的痛苦。”
蕭臨風說的是貴妃娘娘的事情,跟寧挽墨不一樣的是,貴妃娘娘是蕭臨風的親生母妃。再加上從小到大,跟非常忙碌的慕容流相比較起來,貴妃娘娘陪伴在蕭臨風身邊的時間要更加多。
所以他們之間的感情自然要來的非常的深刻。當初,在親手將自己的母妃送進了冷宮之中後,蕭臨風有一段時間晚上甚至都沒有辦法平穩的入睡。
因爲每當他快要睡着的時候,就會隱隱約約的聽見自己母妃再冷宮之中幽幽哭泣的聲音,接下來就會被驚醒過來,然後一夜無眠。
說他是私心也好,僞善也罷。蕭臨風只是不想再有人經歷一遍他曾經已經經歷過的痛苦,就算那個人是他一輩子的對手跟敵人也是一樣的。
聽見蕭臨風說起貴妃娘娘的事情,慕容流頓時也沉默了下來。那一次,多多少少也讓她對蕭臨風有了愧疚的心理。畢竟對於這個兒子,他一向都是非常嚴厲的。
估計在對方的記憶之中,他真的很少出現吧。而就是這樣的父皇,卻親自將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母妃送進了冷宮之中。說實話,就算蕭臨風現在是恨他的,慕容流都能夠接受。
“父皇,兒臣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更何況,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啊,這個道理還是父皇你教給兒臣的不是麼?更何況,皇后娘娘跟父皇十幾年以來的夫妻情意相信也不是這麼輕易就可以被抹去的,所以,兒臣懇請父皇對皇后娘娘從輕發落。”
見慕容流的態度隱隱約約之間有了軟化的跡象,蕭臨風立刻就抓緊機會接着開口勸說道。暗地裡面,他給一旁的寧挽墨遞了一個眼神過去。後者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父皇,母妃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爲兒臣的關係。兒臣知道,想要父皇原諒母妃這一次的錯誤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兒臣還是懇請父皇高擡貴手,從輕發落。”
“兒臣,兒臣願意辭去寧王的職位,交出手中所有的權利。並且就此離開京城,永遠不再回來。於此,還望父皇能夠同意,減輕對母妃的懲罰。”
寧挽墨抿緊了嘴角開口說道,然後他拉着雲惋惜再一次跪在了慕容流的面前,然後深深的低下了自己的腦袋。要知道,這麼多年以來,能夠讓一向驕傲的寧挽墨行此大禮的次數,一個手都可以數的過來。
而如今,他願意爲了皇后娘娘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跟驕傲來懇求慕容流放過她,這也證明了寧挽墨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這是在威脅朕麼!?”
慕容流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寧挽墨畢竟是自己最喜歡的王爺,而且再加上其他各種各樣的原因,就這樣讓她離開京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就這樣輕易饒過了皇后,他又沒有辦法對其他的大臣們有所交代!
“父皇,您是皇上啊,有的時候皇上是不需要在意其他人的想法的。”
要是所有的事情皇上都要顧及其他人的想法,那他這個皇帝也做的太窩囊,在沒有主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