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躍聽不到葉子軒開口,他也不敢說話。準確的說陳躍根本是大氣都不敢出的一直擦着自己額頭上的汗水,他低着頭心裡不停的抱怨自己。
當時看到一百萬根本是命都不要了,葉子軒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自己竟然敢去招惹他!且不說葉子軒的商業手腕如何凌厲,自己在他眼裡根本連個小商人都算不得。最要命的是,葉子軒的氣場實在是太過強大,對方只不過是看了幾眼、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話就讓自己如此緊張。
如果葉子軒真的認真起來,陳躍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過顯然葉子軒還沒有準備放過他,葉子軒看到殷漠嫺不理自己、只好又扭頭看向了陳躍,“一百萬,你到底調查到了什麼,給我看看備份資料。”
“葉先生,這不太合規矩。”陳躍緊張的說着。
“什麼是規矩啊?不是應該我就是規矩嗎?”
葉子軒這麼一說,陳躍也不再廢話了。
陳躍此時明白葉子軒今天是不會輕易地罷手了,如果自己能給了對方想要的答案,那麼或許他還有一線生機。如果自己今天做的讓葉子軒不滿意的話,會有什麼結果就不好說了。於是陳躍趕忙起身,走到書櫃前拿出與殷漠嫺有關的檔案袋。
然後陳躍走回沙發前,將檔案袋遞給了葉子軒,“這是查到的所有關於殷小姐的資料。”
葉子軒接到手裡之後,沒有急着打開、而是先掂了一下紙袋的分量。“嘖,一百萬買的這幾張紙,還真是有點重。”
葉子軒說着打開了檔案袋,一頁頁的翻看着裡面的內容。一些關於殷漠嫺的基礎表格登記最初並沒有引起葉子軒的注意,反而是裡面的照片讓葉子軒認真的看了起來。
說實話這些照片裡面的內容都沒有什麼出格的東西,不過就是殷漠嫺和丁遠山的私人見面。其實以他們之間的血親關係,別說只是這樣的見面,就是更加頻繁的見面、葉子軒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這些照片上的丁遠山和殷漠嫺,其實是可以感受到關係是非常疏離的。
如果硬說他們之間有什麼牽強附會的關係的話,那就是他們之間見面的次數確實是有點頻繁了。至於爲什麼他們見面如此頻繁,關係還如此疏離,事後他還是問一下殷漠嫺比較好。
“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葉子軒一張張翻看着照片,漫不經心的問着陳躍。
陳躍點點頭,然後說道,“一般數額比較大的案子都是我親自處理的。”
“從這些照片上就推斷他們之間有着不正當的關係,陳躍,你真是火眼金睛啊。”葉子軒帶着些調侃語氣說着,但是其中的冷意讓陳躍頭頂冒汗、腳底發涼,這感覺真不是好受的。
“他們……他們……”陳躍開始打起了結巴,完全說不下去。
“他們怎麼了?”葉子軒挑眉拿着照片問着陳躍。
“他們見面次數非常的頻繁,並且都是私人見面。而以他們的工作關係,不應該有如此親密的關係的。”
“親密?”葉子軒笑了,“這些照片裡,我還真的看不出他們有什麼親密感。”
“頻繁見面本身不是一種奇怪的現象嗎?他們之間本來就不該有任何私交的。”
葉子軒點點頭,“雖然你的品行操守不太好,但是好歹還是有一點判斷力的。”葉子軒說着將那堆照片遞給了身邊的殷漠嫺,然後繼續翻看剛纔一晃而過的表格。誰知道當他重新看這些表格的時候,卻發現了端倪。
原來這些表格不是殷漠嫺所有的生平履歷,大部分的表格是她進入安氏之後的記錄。並且這些記錄相當的齊全,甚至年代至今根本沒有斷層。自從殷漠嫺進入安氏之後,所有的記錄便都在裡面了。
葉子軒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帶着森冷意味的拿出表格對向了陳躍。
陳躍擦擦汗水,然後非常認真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表格,可惜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陳躍依然不得要領,他根本不理解、葉子軒爲什麼要讓他看這份表格,而他也實在看不出這份表格有什麼特別之處。
“有哪裡不對嗎?”
葉子軒沒有說話,將殷漠嫺最初向安氏提交的入職申請表、試用期各個階段的考評表,到現在的部門關係記錄表等一張張的放到了茶几上。
“你不覺得該解釋一下嗎?”
陳躍認真的一張張看過表格,“這是關於她的基本資料,客人要查她、我自然是要提供的。”
“那是當然。”葉子軒點點頭,眼睛卻沒有離開陳躍的臉,“但是你不覺得她在安氏的記錄過於齊全了嗎?彷彿你一下子就複印了整套她在安氏的記錄一般,這樣的私人偵探能力我實在是懷疑。”
陳躍聽到葉子軒的話臉色驀地就變了,然後一雙眼睛驀然瞪大。
殷漠嫺也好奇的湊過去翻看那一張張的表,“真的好整齊,基本上我在安氏填過的每一張表格都在這裡。這一張竟然也有,人事部有沒有這麼齊,我都懷疑。”殷漠嫺看着大爲搖頭,同時心裡忍不住覺得這名私人偵探的私人作業能力還是非常強的。
“這……”
“陳躍,我沒有那麼好的耐心跟你兜圈子。”葉子軒看着那摞白紙,“嘴角冷笑。”
陳躍聽到這句話之後完全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在了沙發上,“我在安氏有朋友,是我拜託她幫我複印了全部殷漠嫺在安氏有關的資料。”
“朋友?”葉子軒挑起眉冷笑,“你們還真的是好朋友,什麼樣的好朋友?”
陳躍張嘴囁嚅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殷漠嫺有點焦急的想探聽清楚。但是葉子軒卻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甚至他握住了殷漠嫺的手、示意她不要急躁。
殷漠嫺看着葉子軒這樣,只好放穩情緒等待答案。
而陳躍試了好幾次才說出,“她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