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漠嫺看着自己的底稿,心裡卻沒有什麼底,她低着頭擡起眼睛向上看着Kary、完全沒有底氣,“Kary姐,這個……”
Kary卻直接從殷漠嫺手裡抽走了稿子,然後細心地夾入計劃案中。
這本來是一個設計師的榮耀,那是對他能力的一種肯定和褒獎。但是殷漠嫺的心裡卻很是不安,“Kary姐,如果稿子被刷下來怎麼辦?”
Kary此時已經無暇顧及失敗與否的問題,被合作方看不上、他們還有重新改進的機會,如果直接讓對方發現他們竟然沒有攜帶如此重要的文件。那麼就呵呵了,合作方一定會終結這個合作案。
即使合作,在這個案子結束後,也很難有繼續合作的機會了。
“失敗了就重新來,沒有什麼大不了。”Kary忙於再次整理一遍文件,防止有什麼東西被掉包或者不見了,也就無心顧及殷漠嫺此時的心情。
殷漠嫺看到Kary忙忙碌碌的樣子,也沉默下來,就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總歸是不要給別人添麻煩的。
當時針指向9的時候,Kary帶着殷漠嫺進入了會議室。
直到此時殷漠嫺的大腦都是混亂的,她害怕自己的底稿被人批駁的一無是處,卻又期待自己藉着這樣一個機會可以展示自己的才華。
無論她的心裡是如何的忐忑,雙方看上去都神色平靜的展開了合作交流。
等到安氏展示設計稿的時候,殷漠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而Kary依然是笑的風淡雲輕。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她計劃之內,沒有什麼是需要擔心的。
“這是我公司此次給出的設計底稿。”Kary說着將底稿遞給合作人,臉上笑容合宜。
殷漠嫺緊張的盯着對方的眼睛,想要從那人的表情上尋找出他對自己設計稿的看法。
Kary看到殷漠嫺此時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地碰了一下殷漠嫺。殷漠嫺才如夢初醒般的停止了自己近乎無理的注視,她低下頭攪動着手指,彷彿一個等待被判決的囚犯一般,整個人惶恐而不安。
此時對方公司在傳遞着設計底稿,彼此之間偶爾有些交流,但是大多時間是靜默無語的。只有輕微的紙張摩擦的聲音。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五分鐘左右,並不長的時間,卻讓殷漠嫺感覺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她的呼吸變得緊張起來,似乎周圍的空氣都隨着對方的動作而變得稀薄。
終於對方發言人說話了,“關於這個稿件……”
對方突然在這裡停頓下來,殷漠嫺覺得這種感覺太折磨了,簡直讓她要暈過去了。她此時真的很想離開會議室,Kary此時卻輕輕地拍了拍她桌子下的手,一雙眼睛平靜的看着對方發言人。
“這個稿件似乎跟我們最初洽談的不太一樣。”
面對對方的疑問Kary笑的泰然自若,“這是我們重新設計過的,我們認爲這樣的設計更能體現貴公司的年輕化和活力,同時又帶着濃厚的文化底蘊。”
對方爲首的人笑了笑,“陳小姐不愧是安氏第一設計師,這個設計我很喜歡。”
Kary笑了笑,“您謬讚了,這其實是殷小姐設計的。”
至此,殷漠嫺一戰成名,在安氏的名聲不脛而走。不過同時也有一些不好的流言傳播。
“嘖,你知道殷漠嫺那事嗎?”
“什麼事啊?”
“她藏匿了Kary的設計稿,然後將自己的稿子推了上去。”
“哇,這麼有心計?”
“當然啊,不然怎麼會說蛇蠍美人啊。”
殷漠嫺站在盆栽後面,握着水杯的手指指節泛了白。面對這樣的情況她根本無力辯駁,因爲誰都知道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人是她,可是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很難過?”Kary溫和的的聲音在殷漠嫺身後響起。
殷漠嫺回頭看到Kary,漂亮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委屈。
Kary看着殷漠嫺的樣子笑了,然後她伸手拍拍殷漠嫺的肩膀,“你現在應該開心,而不是如此的難過。”
“開心?現在開心的起來嗎?”殷漠嫺完全不明白Kary是什麼意思,她現在認爲所有人都認爲她故意藏匿了Kary的稿件,然後趁亂出頭。
“真是小女孩啊。”Kary搖搖頭,臉上帶着些許嘆息的味道,“你的底稿一次性通過被採納,這是對你設計能力極大地肯定。此時的你不該歡呼雀躍嗎?爲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而高興,爲自己的設計有人欣賞而歡呼啊。”
“Kary姐,”殷漠嫺突然擡頭看向Kary,漂亮的眼睛裡都是驚訝,“你也覺得是我藏了你的稿件?然後故意拿出自己的設計稿,趁機出這個名是嗎?”
Kary看着殷漠嫺激動的樣子笑的更是花枝亂顫,彷彿這是她今天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般。而她的笑讓殷漠嫺更加迷惑了,瞪着一對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反應。
“小嫺,”Kary拍着殷漠嫺的肩膀,“如果不是我極力要你拿出稿件,你會自己提出來用自己的設計稿頂替嗎?”
殷漠嫺搖搖頭。
Kary點點頭繼續問道,“那如果我們當時拿不出任何的設計稿,你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被合作公司不認可,直接結束合作。”
“嘖,這不是都清楚嗎。”Kary放下手,“你覺得當時那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找一個稿子頂上去。”殷漠嫺低低的說道,同時她還補了一句,“所以整件事情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我,將你的稿子藏匿或者弄丟的人、最可能的就是我。”
面對殷漠嫺的固執,Kary有點頭疼,“但是如果我不首肯,你覺得你的稿子上的去嗎?”
殷漠嫺沉默的低着頭,沒有說話。
“這樣說來,好像最可能幕後陰謀的人好像是我啊。因爲主意都是我出的。”Kary看上去似乎非常的傷腦筋,她皺着眉頭不停的嘆氣。
“Kary姐……”
“我知道不是你就好了。”Kary握住殷漠嫺的手,“現在我們應該慶祝你被認可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