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琪瀾看着楚界,楚界此時的表情和平日裡的他截然不同,眼眸裡有着她從未見過的冷漠。
楚界一張臉冷冰冰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Kary·陳,彷彿要從她身上要看出什麼秘密一般。他握緊的雙拳更是明顯的表現出他此時極爲緊張的狀態,甚至葉琪瀾一度認爲楚界會衝出去掐着Kary·陳進行質問。
但是楚界什麼都沒有做,就那麼看着Kary·陳。
半晌之後,楚界低低的說了一聲,“走。”然後楚界拉着葉琪瀾走出了擁擠不堪的庭審現場,隨着人流離開法院、到了附近的停車場。
“楚界……”葉琪瀾想跟楚界說些什麼,但是張嘴之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着有些陌生的楚界,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如此的遙遠。
楚界沒有扭頭看葉琪瀾,也沒有解釋任何事情,他只是默默地發動了車子、到了葉家宅院。
二人一進入客廳,一羣人就圍了上來。
“什麼情況?”葉梓萱一馬當先的問出了問題。
葉琪瀾看了眼楚界,沒有說出。由於葉琪瀾的眼神、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楚界,也都發現了他與平日的不同。
“怎麼了?”葉子軒皺起眉頭看着楚界。要知道自他記事起,基本上就是跟楚界混在一起的。而楚界一直以來都是耍寶胡鬧的,今天卻以這樣一副表情出現,不得不讓葉子軒感到不妙。
楚界看了眼葉子軒、搖了搖頭,“今天庭審很漂亮,讓琪瀾給你們介紹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琪瀾晚點我給你打電話。”
楚界說完之後、不等任何人的回答,徑直走了出去。
葉琪瀾看着楚界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苦澀。也不知道她是在怨自己不能知曉楚界的痛苦,還是怨楚界什麼事情都不肯告訴她。
“琪瀾,發生什麼事情了?”葉子軒沒有理會離開的楚界,而是看向了葉琪瀾。
葉琪瀾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坐到了沙發上,“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本來一切都很順利,Kary·陳在現場發揮的也很好。但是楚界突然就變了臉,當時我都差點以爲楚界會衝出去掐死Kary·陳。”
“楚界跟Kary·陳有仇?”葉梓萱瞪大了眼睛,感到了不可思議。要知道楚界是個天生的樂天派,一直以來都是嘻嘻哈哈的。別說只是小小的開玩笑,就真的跟楚界發生了什麼大的爭執,過去之後他也不會計較。
所以很難理解,楚界會跟別人有什麼恩恩怨怨,並且對方還是個女人。
“不可能,”葉子軒直接否定了葉梓萱的說辭,他看向葉琪瀾說道,“你把當時的情況詳細的跟我說一下。”
葉琪瀾衝着葉子軒點點頭說道,“開庭之前我和楚界還一直在猜測Kary·陳究竟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扭轉乾坤,結果她一開場就將將矛頭直指丁遠山。其實當時是被Kary·陳的說話方式蠱惑了,她根本沒有什麼實質證據,但是一時之間讓大家都懷疑上了丁遠山,甚至丁遠山都有點自亂陣腳的感覺。”
“那這跟楚界有什麼關係?”殷漠嫺蹙起好看的眉頭,顯然不理解這件事怎麼會讓楚界面色大變。
“Kary·陳還提到了一件事,”葉琪瀾說着看向了葉琪瀾,“Kary·陳不僅僅要求法院追加丁遠山爲第三被告,同時她還說出了當年安氏的對手公司——瑞祥公司。”
“瑞祥?”殷漠嫺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搖頭。
“瑞祥?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葉梓萱對於這家企業沒有絲毫的印象,“是一個小公司嗎?”
葉子軒沒有說話,他靠在沙發上沉吟了片刻。然後他扭頭對殷漠嫺說道,“當年安氏最大的競爭對手是瑞祥,並且瑞祥還落敗了?”
殷漠嫺的表情一時之間有點怪異,“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衆人一聽殷漠嫺的話就知道里面有門,於是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殷漠嫺身上。
“時間過去的有點久了,我得想想。”殷漠嫺微微地皺起眉頭,回憶着關於瑞祥公司的事情,“安氏一直是做建築的,瑞祥公司算是後起之秀。但是瑞祥的財力非常的雄厚,所以瑞祥的市場佔有率上升速度非常快。
在西京地標投標案上,安氏和瑞祥算是兩個最熱門的企業。但是突然生出事端,就是我的設計稿出現在了瑞祥的手上。
然後一時間Kary和瑞祥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再然後這件事莫名其妙的就不了了之了,而瑞祥也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的消失了。”
葉子軒摸着下巴,聽着這個確實略略顯得有些奇詭的故事皺起了眉頭。“瑞祥就這樣消失了,這不太符合任何一家企業的行事作風。琪瀾,你查一下這家瑞祥公司。”
葉琪瀾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在資料庫裡搜索,沒幾分鐘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查不到。”
“怎麼可能?”葉子軒有點不明所以的看着葉琪瀾。要知道葉琪瀾不僅有着機敏的商業頭腦,在網絡技術方面更是有着超乎一般人的敏感。
葉琪瀾的網絡技術能力要比市面上一般的黑客厲害的多,如果一般企業的記錄資料葉琪瀾都搜索不到。那麼只有兩個可能,第一這家企業根本就沒有存在過;第二這家企業相當神秘,或者這家企業背後的人不是一般人。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瑞祥公司曾經真的存在過,還曾和西京建築業龍頭老大安氏集團一較高下,其勢力可見一斑。那麼能說得通的就只有第二點,瑞祥背後還有着更加可怕的勢力。
“瑞祥公司我只能查到最基本的資料,無非是一些根本沒有意義的程式化資料。並且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是,在西京地標案之後這家公司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這對任何一家企業而言幾乎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並且一個案子不該對企業造成這樣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