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訂閱了也沒事,明天會補上。
我錯了,數學太差明天才能追上正常進度,遁下碼字
臥室內,錢公公恭立在窗邊,彙報着宋舞霞與丁文長見面的情形,話末,忍不住說:“娘娘,奴才很是不解。其實皇上對郡主……只要郡主服個軟,皇上必定不會對郡主動手,可郡主硬是忍着眼淚,即便害怕也是一步不肯讓。若說郡主脾氣倔強,可她對丁公子……奴才怕 驚擾了丁公子,所以離得遠,聽不到他說了什麼,可看那樣子,公子必定沒說任何重話,可郡主卻哭了好半響……若說……”他微微擡頭,偷瞄了一眼太后,“郡主提出退婚,又分明是爲了陸公子。奴才愚鈍,實在不明白孝和郡主是怎麼打算的。”
太后低着頭,細細擦着蘭花的葉子。聽了錢公公的話,她若有所思,許久才說:“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女人那,跟過哪個男人,就一輩子忘不了他,特別是有了孩子以後……”她擡起頭,望着窗外,似陷入了遙遠的回憶,喃喃着:“如果不是被對方傷透了心,再軟弱的女人也會爲了那個男人,爲了他們的孩子不惜一切……”她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吧,想必他們也談得差不多了……不管怎麼樣,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幸好她還有這個可取之處……”最後兩句話幾乎是太后的自言自語。
不多會兒,太后帶着錢公公及心腹宮女已經走在了書房外。隨着門內隱隱的說話聲,她對衆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錢公公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輕手輕腳走去了窗邊,側耳傾聽。
書房內,宋舞霞早已平復了情緒,卻執意背對着丁文長。
丁文長也沒再勉強她,在之前自己坐過的位置坐下,說道:“如果你想與陸家結親,並不是沒有辦法。”見她只是搖頭卻並不回答,繼續陳述:“如今的朝堂,宋、陸、馮三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只要馮家勢漲,其餘兩家被其壓制,他們必定會尋求合作,而合作的最好方式,最佳保證便是聯姻……”
“這種事豈會像你說得這麼簡單。”宋舞霞只是就事論事。
丁文長擡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我是商人,只要你出得起條件,我就能辦得到。”
“你這話什麼意思?”宋舞霞惱怒地轉身。她記得很清楚,不久之前他還問她,是不是願意和他們一起離開大楚,如今卻要把她推給別人,用談生意的口吻。
丁文長看着酷似兒子的眼眸,續而別開眼睛,起身走到花架旁,背對着她說:“就是你聽到的意思。也許在你們這些貴族眼中,丁家不過是滿身銅臭的商人,但有些事你們辦不到,我卻不一定辦不到。”
“是,您是無所不能的,但敢問丁公子,如此大的事情,我一個小女子,能有什麼東西與你交易?”
丁文長只當沒聽到她話語中的諷刺意味,平淡地陳述着:“你是皇上御封的郡主,你的父親與祖父對大楚有功。”
“能請您說重點嗎?”
丁文長停頓了一下,隨即說道:“我只是想請郡主記住自己的身份,記住軒兒的身份,從今以後再也不與他面見,甚至不在旁人面前提起他。”其實他看着平靜,內心卻是燥亂不安,不然他不會沒發現錢公公正在外面偷聽。
宋舞霞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她怎麼都沒料到丁文長會提出這個條件,從不可思議再到憤怒,她忍不住譏諷:“如果我記得沒錯,剛剛有人對我說,如果我想見軒兒,他會想盡辦法讓我見到他。”
“郡主,男人哄女人話你也信嗎?剛剛在下只是看郡主哭得傷心……”
“夠了,丁文長,我告訴你,如論怎麼樣我都會得到軒兒的撫養權,哪怕……哪怕是出賣我自己”
“撫養權?”
聽着丁文長的不解,宋舞霞暗自懊惱。平日裡她已經十分小心了,可二十多年的習慣不是一兩年能全部扭轉的。她不知如何解釋。想着皇帝的威脅,眼前的男人又提出這樣的要求,她萬分焦急,又萬分委屈。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而門外的錢公公同樣不知如何“說話”了。他怎麼都沒料到自己居然會聽到丁文長說,他能夠打破朝堂平衡,爲了一個女人。
在躊躇不知所措中,他走回了太后身旁。
“他們在說什麼?哀家怎麼好像聽到‘陸家’二字了?”太后沉聲問。
“回娘娘,聽丁公子的意思,他願意促成郡主與國舅爺的婚事。”他選擇了避重就輕。
太后也沒追問,只是點點頭,便讓遠處的小太監唱了一聲,帶人進了書房。
書房內,丁文長與宋舞霞已經站在了原本的位置,低頭恭迎。太后在主位坐下,笑着說:“孝和,文長,哀家找你們來內室說話,是爲了軒兒……”她觀察着兩人的神色,態度不緊不慢:“那孩子哀家也見過,確實聰明又伶俐,文長……”
“娘娘”藉着迴應的機會,丁文長打斷了太后,“娘娘與郡主對犬子的關心,在下十分感動。之前確實是在下考慮不周。昨日母親也與我提起此事。出宮之後,我必定會盡快迎娶一位溫婉恭順的女子照顧軒兒。”
聽到“迎娶”二字,宋舞霞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看着丁文長。她知道他有妾室,有紅顏知己,但是迎娶——她突然想到現代的時候,女人間流傳的一句話:女人最應該愛護的是自己,不然就會有其他的女人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娃。
太后把宋舞霞的表情看在眼裡,面上依然保持着原有的笑容,饒有興趣地說:“我昨兒個纔對你母親說起你的婚事,這也是趕巧了,不知你心中有沒屬意的姑娘?”
雖然娶繼室確實是丁文長的打算,但當下他對太后這麼說不過是想堵死宋舞霞的最後一條路。他家有錢,如今對兒子的照顧也算周全,只要他娶一個女人回家,那麼宋舞霞作爲姨母,沒有任何一個理由帶走他的兒子。
“怎麼,還沒有嗎?”太后追問,想了想又說:“不如讓哀家替你……”
“太后娘娘”宋舞霞突然上前,卻不知道如何往下說,總不能說,後媽再怎麼樣都不如親媽,現代的撫養權官司,一般子女都會交給母親撫養。
太后見她沒再往下說,伸手示意她稍等,轉而對着丁文長點點頭,“都這麼多年了,其實你早該娶妻了,後院的事還是交給女人比較妥當,我看這事越快越好,就過年之前吧哀家也會幫你留意着。”
丁文長恭敬地道謝,心中不禁有些奇怪。關於婚事,太后已然與他的母親提過,現在這番話更像是說給宋舞霞聽的,可是爲什麼?他完全想不出理由。
劇情的急轉直下讓宋舞霞愕然,想到自己的兒子會叫其他女人“母親”,她真的難以接受。還有眼前的男人,她偷偷看了丁文長一眼。她自始至終認定他是種馬,是人渣,可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幫她。雖然他說話難聽,經常讓她生氣,可是……
她的腦子嗡嗡直響。皇帝的威脅,丁文長所說的交易,太后反反覆覆的態度,其他人的高深莫測,還有陸博濤,他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的思緒像一團毛線,理不出頭緒,雁翎、雀翎童稚的聲音,兒子期盼的眼神,胡三的大嗓門,追殺她的各路人馬,她不知道應該如何抉擇,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選擇的權利。
“孝和”太后的聲音把宋舞霞拉回了現實。“是,娘娘。”她低頭應了一聲。
“本來哀家想着,文長沒有娶妻,你又一心念着姐姐,所以想着由你照顧他的兒子,雖然於理不合,但勉強也說得過去。如今他即將娶親,那以後他的家事自有他的夫人處理,哀家雖爲太后,也不好說什麼。”
“娘娘”
太后只當沒聽到宋舞霞的呼喚,繼續說道:“關於胡家的兩個女兒,哀家記得,當初皇上是封了如夫人的,叫什麼桂花的,聽說你也認識。既然已經有人照顧她們,你也不用擔心了。有關你與濤兒的婚事,想必是我把你逼太急了,你才說出了退婚的話。其實也難怪我和濤兒的父母着急,畢竟你們年紀也不小了……”
“娘娘,關於此事……”
“聽哀家說完。”太后再次打斷了宋舞霞,“哀家畢竟只是濤兒的姑母,明日他的父母便會抵京,此番他們定會與昌平郡王見面,談及你的婚事。我看,在此之前,不如讓他們見一見你,然後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這……”宋舞霞無法抉擇。她不想讓陸博濤爲難,可是利用陸家的婚約說不定可以暫時抵擋一下皇帝的荒誕行徑。
丁文長站在一旁,偷偷看着宋舞霞的猶疑不定。他總覺得太后這番話是說給他聽的,可是理由呢?太后的目的何在?
隱隱約約中,他覺得之前發生的種種會在七夕之日有一個瞭解,可明天就是七夕了,對他而言一切依然只能用“茫然”來形容,他非常不喜歡這種扯線木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