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邊小小將栓柱拉到一邊,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栓柱。
栓柱聽了還挺高興,告訴邊小,以前有過逃難的人在靠山村落戶的先例,所以邊小小娘倆個想要留下來應該問題不大,只要徵得村長同意就行了。
“阿叔有時間帶小小去見村長嗎?”
栓柱憨憨一笑,“有,小小想啥時候去?”
“阿叔你等着,我去對我娘說一聲,然後咱們兩個現在就去找村長去。”小小歡快地跑了回去,跟邊柔兒打了個招呼就要往外跑。
邊柔兒一把拉住了她,“小小,既然是求人,這樣空着手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娘,我心裡有數,你就放心吧。”邊小小拍了拍邊柔兒的手,然後一蹦一跳地走了。
前世的時候邊小小就悟出一個道理,送什麼禮物都不如送錢來的實在。
尤其是在這樣貧困的山村,有什麼東西還能比銀子更招人喜歡?
邊小小和栓柱一起出了門,走到半路的時候,栓柱就跟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大塊肉來遞給了邊小小,“小小,等一會兒把這個給村長。”
邊小小接過肉,心裡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這應該就是上次打死的那隻老虎的肉。
那隻死虎,栓柱和二富連夜剝了皮,虎肉一分爲二,二富拿了一半,另一半歸了栓柱。
至於虎皮和虎骨,二人商定等到賣出去了再均分銀子。
栓柱留下的這一半虎肉,栓柱娘割下一塊給了栓根家讓她兩個寶貝孫子吃,餘下的準備都賣掉,栓柱好說歹說纔算是留下了兩塊醃成了鹹肉掛在了屋檐下,劉方氏就跟寶貝似的,一天至少要看三遍,生怕有誰偷了去。
邊小小每次從屋檐下過,都會不由自主的擡頭去看那兩塊虎肉。
她是有些饞。
王屠夫雖然是個賣豬肉的,每次吃飯時,飯桌上也少不了肉,可那些肉都是王屠夫和王楊氏吃的,邊小小和邊柔兒只有看的份。
來到靠山村後,劉方氏頓頓都是粗糧配野菜,別說是肉了,連油星都極難看到。
也就是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還沒有開過一次葷呢。
更何況那可是正宗的老虎肉。
邊小小饞老虎肉,栓柱可都看在了眼裡,也曾求過劉方氏燒一些肉讓大家嚐嚐鮮,卻被劉方氏罵了個狗血淋頭。
邊小小甚是無語,心說好好的肉放那裡不吃,難道是要等着天熱以後生了蛆吃肉芽嗎?
邊小小沒有想到的是,栓柱竟然將虎肉偷拿了出來讓邊小小作爲禮物送給村長。
也許他是擔心邊小小空手而去會惹村長不高興吧。
“阿叔,我準備有銀子。”
“你和你娘落腳後,還有不少東西要置辦,以後用銀子的地方多着呢。”
“可是阿奶看到肉不見了,會發脾氣的。”
栓柱扭頭衝着邊小小眨了眨眼,“拿肉時,我娘沒有看到。”
邊小小噗哧一聲笑了,“阿叔,我也什麼都沒看到。”
栓柱臉上浮現出一抹狡黠之色,“嗯,我們都沒看到。”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去村長家的路上,栓柱告訴邊小小,村長叫劉大川,五十歲上下的年紀,爲人還算是比較正直,一般情況下不會故意爲難人。等一會兒多說上幾句軟話,他肯定會答應下來的。
邊小小一一答應了。
兩人正走着,遠遠的看到有一個少年揹着一個大竹婁走了過來,正是那日給邊柔兒看病的大夫少離。
少離的後面跟着一個小姑娘,一邊小跑着一邊在後面急急地喚着,“少離哥你不要走那麼快,我都要跟不上了。”
少年停了下來,回頭看着跟了一路的姑娘,眉頭微皺道:“劉姑娘,今兒個天好,我還要急着回去晾曬草藥呢,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好不好?”
小姑娘總算是跑到了少年的跟前,因爲跑的急了些,連連,噘着嘴說道:“少離哥,我對你說過多少了次,不要總是劉姑娘劉姑娘的叫,這稱呼太見外了。”
少年轉過了身,淡淡說道:“我跟姑娘本就不熟。”說完,擡腳欲走,小姑娘卻象沒有看到少年態度的冷淡,急步過去攔在了他的前面,將手伸到了少年的面前,手上是一枚碩大的鵝蛋,“少離哥,給你吃。”
少年幾乎看都沒有看上一眼,從小姑娘身側繞了過去,“多謝劉姑娘好意,我一向不喜食禽蛋。”
小姑娘被晾在了那裡,手上拿着蛋,收回來也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臉上甚是尷尬。
“小小,那個姑娘是村長的老來女,叫劉娥,性子有些嬌縱,一會兒她要是說了啥不中聽的話,你可別跟她計較。”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栓柱對邊小小的性子多少也有些瞭解,知道邊小小也是個不肯受委屈吃虧的主兒,他怕邊小小和劉娥起什麼衝突,所以特意低聲對邊小小交待道。
邊小小知道栓柱是好意,所以感激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阿叔。”
這時,少離已經看到了邊小小和栓柱,撇下劉娥走了過來,貝閨女起什麼衝突,所以就好象沒有聽到劉娥的話一樣,扭頭對栓柱道:“阿叔,我們走吧。”
栓柱還真擔心邊小小聽了劉娥的話會勃然大怒,見邊小小識大體地嚥下了這口氣,他自己也不由鬆了一口氣,“嗯,走吧。”
少離走了,邊小小也沒有理會她的挑釁,和栓柱一邊說着話一邊走了,劉娥覺得甚是無趣,有些蔫蔫地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