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一頓你就能走的動了。”胖子把邊小小從二根身後揪了出來,擡手又要去打,二根一聲厲喝制止了他。
“你喊啥喊?總不能咱倆跟着她一塊兒磨嘰吧,這可是山裡邊,多的是吃人的大蟲,等到天黑了,那些大蟲就都出來了,到時候,咱跑都沒地兒跑!”
二根皺眉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一眼邊小小,然後指了指胖子道,“你揹她。”
胖子一聽就炸了毛,“她自個兒能走,咋還叫我背!”
“你要是不揹她,那咱仨就等着在這山裡頭喂大蟲吧。”
胖子哇啦哇啦地叫嚷了半天,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蹲了下來。
胖子雖然長的人馬高大的,可是他沒腦子,因此沒少吃虧上當,這種情況直到他認識了二根以後纔有所好轉。
二根雖然長的瘦小,卻是一肚子心眼,胖子自已都覺着,十個他也抵不上一個二根的心眼多。
因爲胖子還指望着二根給他出謀劃策呢,所以二根的話,他一般都會聽的。
而且他也知道,要是叫邊小小自個兒走路的話,別說天黑走不到千燈鎮了,就是再搭上一夜,他們也難走到千燈鎮去,所以,爲了即將到手的那些銀子,他忍了。
胖子蹲下來後,邊小小“猶豫”再三,然後怯生生地走過去趴在了胖子的背上。
胖子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
有胖子揹着,仨人走的就快多了,天擦黑的時候就到了千燈鎮。
邊小小原想着,等到了千燈鎮,她就自個兒走路,走到人多的地方以後,她就找機會逃走。
反正她個子小,靈活,只要鑽進人羣裡,胖子和二根就很難再抓到她。
若是她運氣不好真被抓到了,她就大聲呼喊,街上那麼多人,她總能喊來幾個心懷正氣的人幫她脫險吧。
可是邊小小沒有想到的是,二根這個瘦猴狡猾的很,他根本就不走大道,他們仨走的一直都是荒僻的小路。
再加上天已經有些灰濛濛的了,所以路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就這麼七拐八拐的,然後仨人來到了一座小破廟前。
“二根,咋了,今兒個夜裡不會是要在這兒過夜吧?不是說好要去宜春樓。。。”
胖子話沒說完,便被二根兜頭打了一巴掌,“啥宜春樓不宜春樓的,滿嘴胡言亂語,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胖子摸了摸頭,低聲咕噥道,“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她懂啥?”
二根回手又給了胖子一巴掌,這下胖子再不敢吭聲了。
藉着微弱的天光,二根推開了破廟的門。
這座小破廟,肯定是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剛一推開門,一股黴味便撲面而來,而且裡面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
二根摸黑走了進去。
邊小小站在門口沒有動。
她想趁着天黑,伺機逃跑。
可是胖子卻不給她這個機會,見她站着不動,便猛的推了她一把。
邊小小被推得往前趔趄了好幾步,一個不留神又被門檻絆了一下,撲通一聲便撲倒在了地上。
“你個缺心眼的,你推她幹啥?她要是破了相咋辦?”
“我怕她跑。”
“天兒這麼黑,她能往哪兒跑,你個一根筋!”
二根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把火摺子吹着以後,趕緊把邊小小拉了起來,對着火光仔細看了看邊小小的臉,見邊小小的臉上並沒有什麼傷痕,這才放了心。
邊小小對胖子真是恨得咬牙切齒,她真想擡腿給他一腳,可她還是忍了下來,因爲這個時候,可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二根拿着火摺子在廟裡看了一圈,藉着昏黃的火光,邊小小也看清了這個小廟裡的情形。
這是一座小小的土地廟,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荒廢了,廟裡十分的破敗,除了端坐着的一尊土地爺的神像外,別無他物。
二根在廟裡看了一圈,然後指着一個角落對邊小小和胖子道,“今兒個夜裡就在這裡將就一下,明兒一早再走。”
胖子張口想要反駁,可被二根瞪了一眼後,他就不敢吭聲了:二根心眼最多了,他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要想順順當當的拿到銀子,還是乖乖的聽二根的安排吧。
胖子沒吭聲,邊小小也沒吭聲,裝出一幅了也喝足了,邊小小便靠着牆壁“打起了瞌睡”,不一會兒功夫,她便打起了呼嚕。
胖子聽着邊小小已經睡熟了,便站起來將二根拉到了一邊,低聲道,“你不是說要把她送到宜春樓去嗎?你咋臨時又變了卦了?”
“你能不能長點心?這個時候,能去宜春樓嗎?”
“咋不能了?”
“宜春樓是幹啥營生的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問!”
胖子皺眉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他就有些不耐煩,“你有話你就直說,我又沒你那麼多花花腸子,我聽不懂你在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