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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豐的出現意味離完本又近了一步。
青桑這才點點頭,棠豐鬆開了手,青桑便張嘴說道:“我真是高興糊塗了,竟然會以爲你是魂魄。魂魄怎麼會白天出現,又怎麼會有影子,還有溫度。我真是高興糊塗了。豐,棠豐,你還活着,你真得還活着。”青桑實在是太高興了,“前不久在宮殿裡跳舞的北戎人是不是你假扮的?”
“是。”棠豐肯定的回答讓青桑失聲痛哭。
棠豐再一次緊緊地抱着她,讓她在自己的懷中宣泄着。
就在這時,青桑和棠豐忽然聽到門外一聲驚叫,然後門被踢開了。
是赫炎。
蘭洛被兩個侍衛抓着,焦急萬分地看着他們。
“您讓我們找得好苦。”赫炎道。
棠豐冷冷笑道:“竟然還是被你找到了。”
赫炎看了青桑,說道:“娘娘這次突然出宮,我便起了疑心,跟蹤到此,就見休寧大師鬼鬼祟祟的守着這個屋子,便知裡頭必有情況。”
棠豐道:“此事桑兒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的,所以……”
赫炎笑笑道:“此事自然不關娘娘的事,是您藉着娘娘上香的機會,想要有所圖謀。”
棠豐哈哈大笑,道:“聰明。”
說完,他便邁着大步朝門外走去。
“不!”青桑怎麼能看着棠豐再次走向絕路。當年他也是這樣離開息國,離開王府。離開她的身邊,從此,她便以爲再也見不到他了。今日相見,青桑怎麼能讓他再次陷入絕境。
“娘娘請自重!”赫炎有些同情。但爲了皇上,卻不得不狠下心來,示意兩個侍衛上前抓住了要撲上前去的青桑。
“赫炎,你不可以這麼做。”蘭洛突然出聲,讓赫炎驚訝萬分。
“洛兒,你,你會說話了?”赫炎驚喜地盯着蘭洛。
蘭洛狠狠地盯着他,說道:“赫炎,你不可以這樣對待娘娘。”
赫炎欣喜的目光黯淡下來,說道:“我不會對娘娘如何。我只是帶走欽犯而已。”
“他不是欽犯!”青桑語氣堅定。重重地喊道。
赫炎沒有回頭。他只是看着蘭洛,然後說道:“洛兒,有些事你不該管的。”
蘭洛淡淡說道:“有些事是你不能阻止的。”
赫炎定定地看了她一會。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懋兒在祿行的牽着下,蹣跚走了過來,看到這裡這麼多人,有些害怕,大聲嚷道:“娘,娘,抱抱……抱抱……”
在場的人被這奶聲奶氣的稚嫩聲音吸引,一起轉過頭去,就在這時。沒有受到鉗制的棠豐,忽然飛速上前,一把抱起懋兒,威嚇道:“你們誰敢上前,我可保不定太子殿下沒事。”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只有赫炎反應最快,想要上前救太子。
棠豐身手極好,躲過了赫炎的突襲,然後冷笑道:“赫將軍,我勸你還是稍安勿躁,傷了太子,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赫炎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
青桑回過神來,看着棠豐,眼裡滿是哀慼之色。
棠豐見她如此,心中不忍,可是想到手裡抱得是棠珣的兒子,他便覺得解恨,棠珣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他恨極了他。
青桑向開口求棠豐不要傷害懋兒,可是她也知道這是棠豐唯一脫逃的機會了。
緊緊咬着脣,淚水直流,卻無法言語。
奇怪地是懋兒似乎沒有意識到危險,不哭不鬧,反而睜着一雙大眼睛,盯着棠豐瞧着。
棠豐瞥了懋兒一眼,不知怎得,心頭一動,感覺懋兒觸動了他心裡頭的一根弦,但現在沒時間想這些,棠豐見赫炎他們已經被他的舉動唬住,便抱着懋兒向門口退去。
赫炎此次並沒有十足把握棠豐在此,所以只帶了四人,現在棠豐要逃,他知道就憑他們幾個是困不住他的,何況他手裡還有太子。赫炎只能一直緊隨其後,卻最終不敢靠得太近,最終還是讓他跑了。
青桑見棠豐脫身,只覺全身虛脫,癱倒在地。懋兒被他帶走了,她相信棠豐不是那般喪心病狂之人,即便他不知道懋兒是他的孩子,他也不會冒然傷害他。
宮裡頭,燈火通明。
太子殿下被挾持,皇上焦急萬分,皇后哭泣不止,太后氣急攻心,皇宮裡可謂是亂作了一團。
棠珣聽了赫炎的稟告後,又氣又急,下令全城搜索。而青桑那,他卻猶豫着去不去。
青桑已經知道棠豐還活着了。自從棠豐從天牢逃出後,他便擔心着會有這麼一天,會讓青桑發現棠豐還活着的事實。
如不是顧念着手足之情,當初他真該真得殺了棠豐。
棠珣在御書房徘徊,青桑在鳳陽宮發呆。而太后在氣急之後,慢慢緩過勁來,擺駕到了御書房。
“皇上,可有太子的消息了?”太后問。
棠珣搖搖頭。
太后嘆了口氣。
“母后一向心狠手辣,當初若不是你攔着我,也不會有今日之事了。”棠珣忽然帶着責怪說道。
太后本就着急,被棠珣這麼一說,越發氣憤,怒道:“皇上是怪哀家了?”
棠珣知道自己關心則亂,失言,撇過臉去沒有說話。
“當初哀家只是告訴你事實的真相,該如何處置,還不是由皇上定奪?”太后說完,嘆了口氣,坐到了椅子上,摒去了左右。
喘了口氣,太后又說道:“你們都是先皇的孩子,豐兒的孃親又是哀家的親妹妹,她臨終前要哀家照顧好豐兒,哀家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們親兄弟相殘啊。”
棠珣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是的,棠豐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在他下定決心要出去棠豐時,他的母親,陳太后告訴了他這一事實。而棠豐的孃親正好是陳太后的親妹妹。
“先皇愛極了妹妹,不能忍受她嫁給老息王的事實,在她出嫁前做出了不該做的事,還威脅她若是說出去便殺了我們全家。妹妹顧念家人,無奈之下忍辱負重嫁給了老息王。誰知她竟然懷孕了。我想老息王是知道此事的,因爲曾聽聞老息王有一次和先皇大吵了一架,隨後就被封爲息王,遷去了息國。幾年後,先皇還是不死心,趁着息國大旱,將妹妹騙回京城,幽禁在我們陳家老宅。妹妹憂心忡忡,思念孩子和老息王,終日鬱鬱寡歡,最終憂思成疾,早早便去了。臨終前她要哀家照顧好豐兒,也要哀家照顧好她身邊的侍女霞兒,哀家便將霞兒許給你做了侍妾。想着霞兒也是個性子烈的,終還是陪着妹妹去了。現如今,息國已經被皇上撤藩,至於豐兒,哀家還是希望皇上能放過他。”陳太后說得淚水漣漣。
棠珣捏緊了拳,指關節已經泛起了白,他咬牙切齒說道:“朕已經放過他一次了。他卻越獄逃走,現在還劫持了太子。”
太后嘆氣,不知該說什麼。
忽然,她問道:“豐兒是怎麼知道皇后會去靜心庵的?”
棠珣一愣,沒有回答。他猜到這次青桑會去靜心庵很有可能是讓棠豐引着去的,所以這也是他不想去見青桑的原因之一。他無法接受青桑沒有忘記棠豐的事實,而且這次他們的相見還讓孩子深陷險境,這讓他覺得無法原諒青桑。
“也怪哀家,不該讓皇后帶着兩個孩子一起去。哀家本想着,昕兒身子單薄,懋兒又是太子,兩人去沾沾佛氣,得些庇佑是好的,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太后自顧自說着,全然沒有發現棠珣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
“母后還是請回吧,朕想自個靜靜。”棠珣忽然發話,語氣冷得讓陳太后有些發怵。
“好吧,有什麼消息,就讓人趕快通知哀家。”太后知道棠珣心煩,也不再逗留,起身走了。
太后走後,棠珣一把掃下桌上的紙墨筆硯,發出了清脆的破碎聲。
小德子快步走了進來,見此情景,跪在地上不敢吱聲。
整晚,棠珣、青桑都沒有睡下。
翠嵐、巧蓮等人自然只當青桑是爲被挾持而去的太子擔心,所以只能稍作安慰。對於翠嵐來說,幸好是她親自帶着昕兒,不然萬一被挾持的是昕兒,那她可真是要急瘋了。
所以,她覺得自己特別能理解青桑的心情,便在一邊不停的安慰,直到青桑有些不耐煩了,才退下。
翠嵐一走,草香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王爺真得活着?”
一直髮呆,聽着安慰的青桑終於有了反應,她擡起淚眼,看着草香,用力地點點頭。
草香先是一陣驚喜,隨即又變得有些不安。
若是王爺還活着,那她們的計劃恐怕青桑是不會想實施下去了。
她試探問道:“娘娘想去找王爺嗎?”
青桑苦笑:“找?去哪找?現在全城都在搜捕他,他危在旦夕,我卻什麼也做不了。還有懋兒,懋兒還在他的手上。”
草香低聲說道:“想來王爺不會對孩子下手,他們畢竟是父子,雖然不知道,但父子天性,王爺也不是那樣殘暴的人,娘娘不必過於擔心。”
青桑沒有說話,繼續呆呆地坐着。
這一夜,又有多少人無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