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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rose李(3個)、雪の妖精贈送的平安符。
棠豐有些意外,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你說她親口承認喜歡你?”
棠珣道:“是的。說起來她是朕的第一個女人,朕雖說不上愛她,但也挺喜歡她,卻不明白爲何她要自盡。回想起來,圓房的那一晚,她哭哭啼啼地說了一些朕聽不明白的話,什麼喜歡又不能喜歡的,什麼錯了,無法原諒自己之類的,第二日,她便自盡了。”
棠豐愣住了。
他相信棠珣說得是真得。事到如今,他處於絕對的劣勢之下,棠珣要處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所以沒必要在霞兒的事上騙他。
如此說來,當年霞兒的死並不如外界傳言的那樣,是因爲七皇子強行要收她爲侍妾,讓她不堪受辱,纔會自盡。也許事情的真相是霞兒愛上了七皇子,卻因爲和自己的誓言,無法釋懷,覺得自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纔會在委身七皇子之後,無法紓解心中的愧疚,自盡謝罪了。她的死是想向給遠在息國的自己一個交待嗎?
棠豐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霞兒的事他雖多方派人打聽卻並沒有太過詳細的消息,而霞兒的死因更多的是如雪的臆測,當初他受如雪的影響太深了。
在棠豐不言語,靜心思考的時間,棠珣也很快將一切都串聯起來,終於對霞兒當初的那番話有點明白。也對棠豐趁機威脅他將青桑嫁去息國之事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棠豐是爲了報復。
棠珣忽然怒火中燒,起身靠前,一把提起棠豐的衣領,怒斥道:“你這個混蛋。你娶桑兒原來是爲了報復!你怎麼不想想,桑兒做錯了什麼,她受得苦還不夠嗎?她是無辜的!”
棠豐剛剛弄明白了霞兒的死因,心裡已經完全釋然。當年,在他決定全心全意愛青桑的那一刻,他便將霞兒放下了,只是在心裡深處,對霞兒的死還是心存疑慮,現在弄清了一切,他的心已經完全放下了。
所以。當棠珣斥責他對青桑的所作所爲時。他無話可說。任由他抓起他的衣領,然後揚起一重拳打在他的臉上。
桌子上的茶具應聲而倒,掉落在了摔在地上的棠豐身上。
青桑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情景。但卻能聽見,這一異動讓琴聲戛然而止,她起身,再次想走出去。
“娘娘,還請繼續彈琴。”小德子的話透過竹簾,傳了進來。
青桑咬緊了下脣,已經乾裂的脣瓣瞬間滲出血來,口中瀰漫起了淡淡的血腥味。
棠豐從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一絲鮮血,說道:“皇上已經出了氣了。是否能讓我見見桑兒了?”
棠珣喘着粗氣,胸膛起伏,好笑道:“見桑兒?你還有臉見她嗎?”棠珣終於弄明白了棠豐當年非娶青桑不可的真相,忽然變得自信起來,他以爲青桑聽聞這一切後,一定死心了。
竹簾後已沒有了琴聲,棠珣知道青桑一定是聽見了棠豐所說的話。
今日清晨,搜尋的侍衛已然摸到了棠豐的藏身之所,棠珣知道後,沒有立即讓人圍剿,而是書信一封,要棠豐到這風雅軒來。在棠豐的藏身之所,沒有找到懋兒,所以棠珣才設下此茶宴,用青桑將棠豐吸引到此,一來是爲了懋兒的安全,二來他要弄清青桑的心。現在,他自以爲青桑知道了真相,對棠豐不會再有眷戀,所以,對棠豐的請求有些動搖,也許讓他們見一面,能夠就此段了棠豐的念頭,還能問出懋兒的下落。
雖然棠珣心中有所鬆動,但卻沒有立即答應,只是問道:“朕問你,懋兒呢?”
棠豐嘴角一挑,邪邪笑道:“皇上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藏身之所了?想來早派人搜了乾淨吧,怎麼?沒有看見太子嗎?”
棠珣恨恨地瞪着他,說道:“想當年,堂兄也是好漢一條,現在竟然拿一個孩子作爲擋箭牌,保命符,這實在是有損堂兄的形象吧?你我的恩怨何必牽扯到一個無知小兒,孩子是無辜。”
棠豐絲毫不理會棠珣的激將法,道:“形象?那值幾個錢?想我曾保家衛國,殺敵無數,卻不能保住我息國數萬百姓的性命,我算什麼好漢,我只是個懦夫。再說孩子,皇上現在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了?那我的星兒、月兒難道就該死嗎?他們才幾歲,卻死在了自己皇叔的亂箭之下,現如今,皇上倒還和我說什麼小兒無知!”棠豐說到悲憤處,已是滿眼的血紅,他有多痛有多恨,青桑完完全全知道。
淚水無聲地從青桑臉上滑下。
“皇上當年僅存了一絲仁慈將我關在天牢中,所幸我意外得知了天牢的構造,想法設法逃了出去,回到息國,才知當年的慘事,尋去北戎,找到了馬三等人,才知星兒、月兒已經慘死,桑兒也被你擄進了宮,我費盡心機尋到她,就是要帶她走的。”棠豐道。
棠珣面對棠豐的指責一聲未吭,但說到青桑之事時,棠珣道:“你覺得她會和你走嗎?”
棠豐沒有回答。沉默了一會說道:“願不願意由她親口回答於我,不管如何,我絕不會勉強她。”
棠珣道:“好。既然如此,朕就讓你死了這條心。小德子,讓娘娘出來吧。”
竹簾起,青桑憔悴而又悲傷的臉映入了棠豐和棠珣的眼。
青桑緩緩地走到二人面前。
“桑兒。”棠豐柔聲呼喚。
青桑微微一笑,含情脈脈地看着棠豐。
棠珣不由地捏緊了拳。
“皇后,別忘了你的身份。剛剛棠豐的話你都聽見了。”棠珣冷聲提醒。
青桑垂下眼眸,輕聲回道:“聽到了。”
“如此,你可知道當年他爲了什麼纔會逼迫朕將你嫁給他?爲了他的道聽途說,爲了給霞兒復仇,他活生生拆散了我們。”棠珣咬牙切齒道。
青桑卻淡淡說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棠珣一愣,呢喃道:“你早就知道?”
“嗯,是的,我早就知道。”青桑說着又擡起眸子,看着棠豐,眼裡有心疼,更有信任。
棠豐原本對青桑的心意還有些動搖,現在看到青桑的眼神,頓時自信起來,他給了青桑堅定的一個微笑。
“你不恨?”棠珣忽然發現剛剛建立起來的自信瞬間就土崩瓦解了,他變得不確定起來。
青桑終於側過頭,看着他了,只是眼裡的疏離和冷漠讓他害怕。
“不恨。其實皇上心裡很清楚,即便當年沒有王爺的逼親,我和皇上也已經是不可能的。”青桑道。
棠珣終於明白,自己徹底輸了。
“那你進宮僅僅是因爲懋兒?”棠珣不甘,他的驕傲和地位不允許他失敗。特別是在青桑之事上,他無法讓自己輸。他希望青桑能顧念到懋兒和昕兒,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不要選擇和棠豐離開。雖然棠豐是走不出這風雅軒了,但他還是不能讓青桑作出同意跟棠豐走的選擇。
青桑聽了此話,有些愧疚,雖然從一開始,她接近棠珣就是爲了復仇,但是棠珣對懋兒和昕兒那是極好的,特別是懋兒,立他做了太子,在他身上付出了那麼多的父愛,青桑一時猶豫,猶豫着是不是說出真相。
青桑的猶豫在棠珣看來誤以爲青桑內心搖擺了,他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急急說道:“桑兒,你就忍心將懋兒和昕兒扔下嗎?”
青桑嘆氣道:“王爺,敢問懋兒現在可好?可安全?”
棠豐道:“桑兒放心,懋兒現在很安全,由可靠的人照料着。待你我離開後,我便讓他們送回懋兒,讓他們父子團聚!”說着,棠豐瞪了一眼棠珣,好似在說,雖然你慘無人道,殺害了我的孩子,但我卻大人有大量,絕不會幹這喪盡天良之事。
棠珣聽說懋兒無事,吊着的心終於可放下一點點,當他聽到棠豐提及星兒、月兒之死時,他真得很怕棠珣會因此殺了懋兒爲自己的兩個孩子報仇。
聽到棠豐親口說懋兒沒事,青桑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同時,也感動棠豐的仁厚,她是知道他有多恨的,星兒、月兒還有棠湳的死於她都是難以抹去的傷痛,對於棠豐來說,更是一道刻骨銘心的仇恨。但是他卻沒有伺機報復在懋兒身上,這讓青桑很欣慰,覺得自己最終並沒有愛錯人。
“好。謝謝你。”青桑微笑着道謝,讓棠豐心中一陣難受。在這一刻,他忽然感到青桑這幾年的隱忍和艱辛。青桑的身世只有他最清楚,像她這樣一個來自後世那樣一個自由自在世界的人,怎麼能忍受宮裡頭的那些束縛,但她爲了復仇卻一直強迫自己呆在那裡,雖然他不知道青桑的計劃,她準備怎樣報仇,但他卻知道她活得不易。
青桑道完謝,轉而對棠珣道:“皇上,臣妾懇請皇上放過王爺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們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至親。”在青桑想來,堂兄弟也算是很親的關係了。
棠珣側臉迎風,帶着初冬寒意的冷風如同他的心一般冰冷。
“你不會答應和他走的,是嗎?”棠珣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