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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三更新鮮出爐了~~~
小平子一進內堂,青桑便趕緊問道里面的情況。月兒沒事她已經知道,現在她就擔心李惜柔。
“回娘娘,柔夫人小產了,李太醫正請給娘娘餵食些促產的藥,說這樣能減少痛苦。”小平子如實稟告道。
青桑突然覺得天都塌了。
星兒和月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青桑臉色的變化也猜到事情不妙。頓時,一起嚇得哭起來。
“小平子,王爺怎麼說?”青桑再問。
小平子爲難說道:“王爺發火了,要帶世子過去。”
星兒一聽,哭得越發厲害,抱着青桑說道:“桑姨,怎麼辦?我害怕,爹爹一定會打我的。”
青桑心疼地摟着星兒,說道:“別怕別怕,姨和你們一塊去。”
說完,青桑抱着月兒,拉着星兒,便去了內室。
內室裡傳出李惜柔一聲聲的慘叫聲,嚇得星兒直往青桑懷裡鑽。
“別怕,別怕!”青桑安慰道,然而,李惜柔的慘叫卻讓她想起了當年自己在北戎流產時的情景,忽然就心酸起來。
牽着星兒,抱着月兒, 青桑走進了屋。
“你個逆子,給我過來!”棠豐一見到星兒,便氣不打一處上來,大喝一聲讓他過來。
星兒嚇得眼淚直流,卻又不敢哭出聲,躲在青桑後面不肯出來。
“王爺,請息怒,別嚇着孩子。”青桑勸道。
寶羽見着了自己的孩子,心疼不已,顧不上身子弱,上前從青桑懷裡抱來了月兒。細細看了,問道:“月兒可有事?”
月兒哽咽道:“孃親,疼!”說着伸出了摔破的小手。
寶羽看到月兒白嫩的小手掌磨破了皮,心疼地直掉眼淚,摟着月兒親了又親。
棠豐見了,也是心疼不已,心頭的怒氣稍稍有所緩解,上前抱過月兒,放柔聲音說:“月兒乖,爹爹給吹吹就不疼了。”
說着。便朝着月兒的手掌吹了幾口氣,月兒摟着棠豐的脖子,抽抽噎噎地懇求道:“爹爹不要打哥哥。爹爹不要打哥哥。”
棠豐輕輕拍了拍月兒的後腦勺,說道:“哥哥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
月兒哇哇哭道:“不要不要!”
棠豐聽了,忽然感到心裡難受,抱着月兒哄道:“月兒乖。月兒乖,不哭不哭。”
哄了一會,月兒才止了淚,棠豐讓草香抱着月兒先下去,他不想嚇到月兒。
“你還不過來!”月兒被帶走後,棠豐衝着躲在青桑和寶羽後面的星兒吼道。
“星兒。星兒,快向你爹爹認錯。”寶羽拉着星兒,把他拽向棠豐。
“不。不。”看着黑沉着臉的棠豐和聽着屋裡面一聲高過一聲慘叫,星兒只想逃跑。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耳邊,棠豐狠狠扇了星兒一巴掌。
六歲的星兒被扇得一個踉蹌,要不是母親寶羽拉着,他都已經飛出去。
“啊!星兒。星兒!咳咳咳……”寶羽失聲尖叫,看着星兒的小臉迅速紅腫起來。心疼得咳個不停,摟着已經哭不出聲的星兒差點背過氣去。
“你瘋了嗎?”青桑沒想到棠豐會下重手,頓時氣急,衝着他怒吼道。
棠豐本就在氣頭上,被青桑一吼,越發暴怒,衝着青桑說道:“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敢當衆辱罵本王。”
青桑馬上意識到自己不該如此衝動,這樣只會火上澆油,但是出於對星兒的疼愛,她實在不能容忍棠豐這樣對待一個幾歲的孩子。
青桑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上前一步,跪在棠豐面前,說道:“王爺饒過星兒吧,他還是個孩子,他知道什麼。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照顧不周,纔會發生這樣的事。王爺要懲罰就懲罰妾身吧。”
棠豐看着青桑的臉,這張蒼白而又絕美的臉上有着一種堅毅和不屈讓他忽然感到難過。其實,他只是氣壞了,星兒和月兒一直是他的心肝寶貝,若不是這次星兒闖了這麼大的禍,他也不至於下這樣的重手。
看向寶羽懷裡的星兒,一邊的臉蛋兒腫的老高,小臉已經變形了,原來剛剛自己下手竟這麼重,棠豐眼裡閃過後悔的情緒。
“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李惜柔的慘叫聲在房內響起,接生婆端着一盆子的血水出來,匆匆沿着房子角落走到外面,處理李惜柔流產後的污穢。
四個月了,孩子應該已經成型了吧,青桑忽然覺得一陣暈眩,爲什麼上天這麼殘忍呢,總要奪去這些尚未來到人間的小天使。
棠豐心裡只覺堵得慌,有些喘不過氣來,接生婆剛剛端走的就是他未出生的孩子。
“王爺,王爺,我們的孩子,王爺,王爺。”李惜柔再房內又哭又叫。
棠豐只好掀簾進屋,好生安慰。
“王爺,王爺,你一定要給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報仇啊。”李惜柔的哭喊聲,讓抱着星兒守在門外的寶羽哆嗦了一下。
星兒被棠豐打了那一下,臉腫的厲害,已經哭不出聲,閉着眼睛躺在寶羽懷裡。
青桑探頭看了看星兒,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小臉。
過了一會,棠豐鐵青着臉出來,看到悽慘不已的李惜柔,讓他沒有注意寶羽懷裡的星兒,只是發怒道:“小平子,將世子關進柴房!”
“不要,不要,王爺,星兒還小,有什麼錯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您懲罰我吧,求您不要懲罰星兒。”寶羽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着求道。
棠豐側過身,沒有看寶羽,他硬着心腸說道:“誰求也沒用,小平子,還不快去。”
小平子只好上前去抱孩子,怎料寶羽死死抱着不放手,小平子又不敢用力,只能求道:“娘娘,娘娘,您鬆鬆手。”
寶羽不肯,棠豐便火了,轉過身來就要衝上前來抱孩子,青桑衝了上來,跪在地上,伸開雙臂攔住了棠豐。
棠豐怒喝道:“你讓開!”
“不讓,王爺,你冷靜一點。”青桑喊道。
“王爺,求求您,求求您,饒過星兒,他可是您的嫡長子,也是我的孩子,您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吧。”寶羽哭求着,伴着斷斷續續的咳嗽,已是泣不成聲。
棠豐聽後,沉着說道:“是啊,一個母親的心,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的心。惜柔肚子裡的也是我的骨肉。”
棠豐說完,又欲上前,青桑卻牢牢擋在寶羽母子面前,不肯相讓。
青桑說道:“王爺,不管怎樣,星兒是您的孩子,失去的已經失去了,誰也不想這樣,難道說您想連眼前這個也失去了嗎?活着的總比沒了的重要啊。”
棠豐一愣,看向抱在寶羽懷裡的星兒,眼睛緊閉,嘴脣發紫,嚇人的景象忽然讓他清醒過來,他慌忙大叫:“李太醫,李太醫!”
李太醫急忙跑了過來。
“快,快,給世子瞧瞧。”棠豐這下子真急了,青桑說得對,不管怎樣,星兒這個活着的更爲重要,星兒也是他的兒子啊。
李太醫瞧了半天,取出銀針紮了幾針,就見星兒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不一會,哇地一聲吐了一大口痰,然後便慢慢醒轉過來。
“沒事了,沒事了。”李太醫說道,“世子只是哭得厲害,鼻涕、痰液堵在了喉間,被王爺打了一掌,一時一口氣沒接上,便背過氣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棠豐聽了,越發內疚不已,上前抱過孩子,摟在懷裡,摸着他紅腫的小臉,心疼不已。
“哎呀,夫人,夫人!”正在這時,裡面又傳出了一個嬤嬤的叫喊聲。
棠豐忙讓李太醫進去查看,不一會兒,李太醫便出來說道:“柔夫人沒事,只是失血過多,加上氣急,才暈過去了。”
棠豐聽了,鬆了口氣,說道:“叫人來,將夫人送回浣蓮閣吧。”
很快,幾人過來用架子擡了李惜柔回了浣蓮閣。
棠豐抱着星兒,扶起哭得一塌糊塗的寶羽,說道:“回去吧。”
寶羽點點頭,接過孩子,由水芝攙扶着走了。
其他人也相繼退去了。屋內獨留下了青桑和棠豐。
“桑兒。”棠豐看着青桑,沉痛地喚了一聲。
青桑從地上起來,走上去,看着棠豐悲痛不已的臉,忽然感到心頭一陣陣的刺痛,她踮起腳尖,摟上棠豐的脖子,抱着他,希望能給他安慰。
“當年,孩子沒時,你也一定痛極了吧?”棠豐摟着青桑,帶着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道。
青桑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我們那有一種說法,說每一個孩子都是天使,是上帝牽着手來的,所以也許是上蒼覺得孩子太過完美,所以最終不捨得讓他們降臨人間,又將他們帶回了吧?”
“什麼是上帝?”棠豐問。
“他是天上的神。”青桑道。
“這個說法真好!”棠豐緊緊地、緊緊地摟着青桑,只有這時候他纔會覺得心裡的疼痛有了一絲緩解。
“王爺,今個惜柔過來,是爲了他父親送婢子進王府的事,沒想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所以我想請王爺同意惜柔的請求,好歹有孃家的人服侍着,心理上也有些安慰。”青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棠豐只說了這個字,便閉上眼睛,全身心地摟着青桑,希望以此來緩解內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