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主子昨夜染了風寒,怕衝撞了皇上,所以不方便出來接駕,還請皇上息怒。”葉柒不卑不亢的說着。
話落,東方夜身旁的那個黑衣隨從頓時上前一步,冷聲道:“皇上來了都不出來接駕,齊王是病到何種地步?連路都走不了了嗎?”
“罷了,既然齊王不適,朕就該去看看他。”東方夜突然起身。作勢要朝外面走去。
誰知葉柒突然伸手一攔,“皇上恕罪,若是將主子的病氣過給皇上,那纔是十惡不赦之罪,還請皇上爲了龍體止步於此,相信主子知道皇上如此關懷,一定也是感激涕零的。”
“放肆!”那個黑衣隨從頓時長劍一揮,指着葉柒,“你這是要攔住聖駕!”
不等東方夜開口,黑衣隨從就突然一劍刺去。葉柒立馬翻身一滾,手中長劍也頓時出鞘。
一旁的御林軍也頓時拔出長劍對準葉柒!
然而葉柒卻與那個黑衣隨從交手起來,一旁人根本插不了手,凌厲的劍氣不禁讓廳中的桌椅都乒乒乓乓的顫抖着。
東方夜眼角一斜,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跟着邁步繼續往外走去,
葉柒想攔住他,可這個黑衣隨從難纏的很,他一時倒脫不了身,只能眼睜睜看着東方夜出了大廳。
東方夜似乎對齊王府瞭如指掌一般,就算不用人帶路,他還是一路來到了沈玄翊的院子。
身後的御林軍也是浩浩蕩蕩踏過一路假山假水,看起來,倒是氣勢非凡。
不過今日齊王府似乎沒什麼人,一路走過,卻是連一個下人也不見,但這卻並不妨礙東方夜的決心。
他腳步穩健,雙手負後,眸光凌厲,看起來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劍,不見人血,不回鞘!
只是來到沈玄翊院子附近時,只見這周圍都守着一排灰衣人,他們不發一言,可氣勢卻是如此堅定,似乎誰要是上前一步,就奪了誰的命一般。
“怎麼,你們這是想攔住朕?”
東方夜冷聲一笑,不等身後御林軍出手,他便飛身想闖入院中。
可一排灰衣人也頓時拔地而起,手中長劍頓時刺向他,凌厲的殺氣漸漸包圍了東方夜。
那些御林軍見此,更是嚇得心跳個不停,他們都知,齊王這種行爲實在是過了。莫非……
霎那間,狂風將院子周圍的樹木卷落一地,御林軍們也是用手擋着面,腳步都有些不穩。
在看東方夜被包圍在一羣灰衣人中,也算是遊刃有餘。就是灰衣人個個身手不凡,配合的又如此默契,他一時但是突圍不了。
直到周圍樹木都紛紛倒地,那羣御林軍也不知退到了何處,他們打鬥的那塊地下更是不堪入目。
“住手!”
看見來人,東方夜突然停下了手,而灰衣人也頓時退回了陸莘莘身後。
看着這一片狼藉,陸莘莘眸光微閃,但還是上前兩步,看着那批御林軍道:“皇上這是何意?”
她身姿筆直清冷。眉眼間的厲色就猶如那日掉下山谷前的狠勁,只可惜,她這股狠卻是爲了別人。
“朕不過是想去看看齊王,怎麼,難道齊王做了什麼見不得人之事?連朕都不敢見。”東方夜雙手負後,並沒有因爲陸莘莘而收斂他身上的殺氣。
他本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從當初能差點殺死陸莘莘之事就能看出,誰擋了他的路,就都得死!
今日無論如何,他也要徹底摧毀沈玄翊,只有這樣,陸莘莘才能屬於他一個人!
陸莘莘眸光微轉,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明人不說暗話,你今日想要過去,可以。那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她聲音冷冽,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屬於她這個年紀所擁有的戾氣。
陸莘莘知道,如若讓東方夜看到了沈玄翊,那麼沈玄翊一定會有危險!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東方夜臉色一變,不由大步向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目光狠辣,“是不是朕對你太縱容了?讓你忘了原本的我?”
他眼中的狠辣比那日要殺她時更甚,也讓陸莘莘回過神,一把將他推開。
“我說過,皇上想要進去,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陸莘莘臉色不變,就那麼直愣愣的盯着東方夜。
她不能因爲豺狼偶爾的安靜,而忘了他原本的嗜血,今日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讓東方夜傷害沈玄翊,一定不能!
而這時,那批御林軍也頓時將陸莘莘與那批灰衣人包圍,手中長劍蠢蠢欲動的模樣對着幾人。
東方夜負手而立,見陸莘莘一副決絕的模樣。眼中暴戾更加,“既然如此,那朕就更要進去了!”
他大手一揮,陸莘莘頓時被一股大力推至兩旁,眼見東方就要朝屋子走去,她頓時心頭一緊。
而這時那批黑衣人也頓時攔住了他的去路,霎那間,雙方又打鬥了起來。
不過這次東方夜出手非常狠辣,沒過兩三招,便有一個灰衣人倒地。眼見情勢越來越危機,陸莘莘忍不住想上前去幫忙,可霎那間,那批御林軍就將她攔下。
陸莘莘抽出長鞭,跟着不留餘地揮向眼前攔住她路的人,破空的鞭身頓時纏住一名御林軍的脖子,陸莘莘一個翻身踢,頓時拉開了自己與御林軍的距離。
御林軍們也不敢傷害她,畢竟這皇上對她有多愛護,天下皆知,他們若是傷了這陸莘莘一根手指,怕是都會沒命。
正是因爲這樣,他們只能守,最後大多都被陸莘莘的鞭子重傷,一個個也也不敢在攔住她。
直到這時房門一開,所有人才在那一刻停下了動作。
陸莘莘身子一僵,隨即臉上立馬綻放出一抹欣喜,“沈玄翊!”
她丟下鞭子,立馬朝從房中出來的沈玄翊身上撲去。
東方夜也是一頓,看着陸莘莘那一副欣喜若狂的撲進沈玄翊的懷裡。他大手不由握的咔嚓響!
猛然抱住撲過來的陸莘莘,沈玄翊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這麼多人,你就不害臊?”
感受到他的體溫,陸莘莘那顆懸起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你這個混蛋。你怎麼不去死!”陸莘莘一把將他推開,一臉全是嗔怒。
見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東方夜眼中黑色漸濃,“既然齊王無事,爲何不出來接駕?還讓你的人攔住朕?莫非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之事!”
沈玄翊面色已經恢復正常。他一手拉住陸莘莘,目光不鹹不淡的對上東方夜,“皇上恕罪,微臣的確是身子不適,怕過了病氣給皇上,那臣就真的罪該萬死了,所以爲了皇上龍體着想,皇上還是離微臣遠一點!”
“那她呢?你就不怕過了病氣給她?”東方夜又目光灼灼的看向陸莘莘。
“她不同,若微臣出了什麼事,她也不會苟活。”沈玄翊說的一臉自然,可聽在陸莘莘耳中,卻差點給了他一個白眼。
她突然發現,這沈玄翊真夠自戀的,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會以爲自己沒了他就不能活?
可一想到剛剛的情景,陸莘莘又收斂了一絲嘲笑,因爲她不敢相信,如果沈玄翊真的出了事,她會怎麼辦?
“很好!那齊王就好好養病吧!”東方夜一臉陰沉,跟着大步轉身離去,也帶走了那批御林軍。
當院子逐漸恢復平靜,陸莘莘卻有些擔憂,她總覺得東方夜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特別是剛剛沈玄翊那樣說,他還能夠忍住,這裡面一定不尋常。
回過神,她不由甩開沈玄翊的手,一臉擔憂的道:“你那日去見了誰?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要是你剛剛不醒過來,可能……”
見她眼眶微紅,明顯還有些心有餘悸,沈玄翊不由一把將她抱住,聲音認真的道:“你放心,我們明日就離開。”
“那東方夜會讓我們走嗎?”陸莘莘有些憂愁。
東方夜當然不會讓他們走,因爲東方夜已經忍不住要出手了,而沈玄翊,也不想在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