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陸莘莘卻是忍住內心的怒火,轉而一副無所謂的道:“她們說的頭頭是道,可有誰見過?你覺得我會做出那種蠢事嗎?”
說到這,沈玄翊的臉色纔好點,要說以她的傲氣,去給一個青樓女子下跪,是絕對不可能的。
倒是東方雅安一臉的詭笑,似乎像知道什麼一般。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東方雅安說着。便起身伸着懶腰朝外面走去。
見此,東方北霖便也嘴角一勾,看了陸莘莘一眼,這纔跟着出了房間。
見門沒關,陸莘莘又起身過去把門給關上。
“我躺一會,吃飯的時候叫我就行。”陸莘莘也打着哈欠走至牀邊,跟着便躺了下去。
而沈玄翊也來至牀前,隨即也躺在她身側,只不過卻是睜着眼,認真的盯着她的睡顏。
陸莘莘知道他在盯着自己,不過卻沒有理會,只是繼續睡了下去。
陸莘莘面容雖然精緻,但並不如莊以慄那般,第一眼就給人特別驚豔的感覺,倒只要盯着她多一會。就會發現,她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特別是那雙明眸,狡黠的猶如一隻小狐狸,卻又如星辰一般閃耀,看着她安靜的模樣。沈玄翊卻覺得心中一暖,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晚上的人有點多,街道上處處都是人來人往,天空上還看的到五彩斑斕的煙火,那一抹夜色中的光芒也是格外璀璨動人。
陸莘莘沒想到這裡的晚上會這麼熱鬧。而她與東方雅安都換上了男裝,倒是獨孤西寧與風胤卻沒有跟來。
今夜的閣雲樓人滿爲患,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陸莘莘幾人還是拿下了一個包廂。
“難怪男人都喜歡來這裡,真是個溫柔鄉。”東方雅安瞥了眼樓下的旖旎之色,神色淡淡。
閣雲樓比起普通青樓沒什麼不同,不過是價錢更貴一些,而這裡的姑娘也要更漂亮,那環肥燕瘦什麼類型的都有,就連陸莘莘也看花了眼,更別提外面的那些男人們了。
憑這裡姑娘們的質量,天下第一大青樓,絕對實至名歸!
“你們就沒有一點害羞嗎?”東方雅安就想在看兩個怪物般,目光在東方雅安與陸莘莘之間徘徊着。
話落,東方雅安卻是嗤笑一聲,搖着腦袋故作風流的吹了下口哨“害羞是什麼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在現代,東方雅安什麼沒有見過?就憑樓下這點摟摟抱抱,簡直就是清湯寡水了。
陸莘莘也沒有什麼感覺,樓下的尺度的確不大,不過倒是沒有附和什麼。因爲他怕沈玄翊到時找她麻煩。
倒是東方北霖聞言,卻是一臉不堪入目的別過頭,想來是遇上東方雅安這種連羞恥心都沒有的女人,也是沒有轍了。
包廂的窗戶很寬,可以直接看到樓下。而且窗戶上還掛着一面粉色輕紗,莫名添了一分旖旎之色。
樓下很多人,個個懷裡都抱着一個女子上下其手,好在這裡的人思想比較保守,倒是沒有直接辦事,所以尺度方面,對於陸莘莘而言,還算過眼了。
見她看的那麼認真,沈玄翊不由轉過她的腦袋,微微皺眉道:“看這些做什麼?免得髒了眼睛。”
陸莘莘呵呵一笑。只好坐直身子,故作正經的道:“我就是好奇。”
天知道陸莘莘只是隨口一說,給自己找個藉口而已,哪知道沈玄翊聞言,卻是詭異的一笑,“好奇不如實踐,你想知道什麼,我們都可以慢慢嘗試。”
“噗!”東方北霖與東方雅安頓時一口酒水噴出,一個個跟見了鬼一般看着兩人。
陸莘莘臉頰一熱,不由推了沈玄翊一把,“你這個臭流氓,今晚打地鋪!”
“咳咳!”東方雅安不由清了下嗓子,乾乾的道:“那個……你們也考慮一下其他人的存在好嗎?”
霎那間,陸莘莘感覺自己臉都要被丟光了,於是只能更加氣憤的瞪着沈玄翊。恨不得把他的嘴給縫上!
沈玄翊知道陸莘莘在這方面臉皮薄,便也不在逗她,只好一臉賠笑的給她夾菜,畢竟他是真的不想睡地上。
“煙秋姑娘出來了!”
不知樓下誰喊了一句,頃刻間。整個閣雲樓都熱鬧了起來,一個個都伸着腦袋,看着那個從樓梯上緩緩下來的女子。
女子一襲輕盈鵝黃紗裙,臉上裹着面紗,可那雙眼睛卻格外勾人,就似會說話一般,一時間,那些色迷心竅的男子就差眼冒綠光的撲上去了。
“是她?”陸莘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而那煙秋從樓下上來後,便來到準備的古琴前坐下,聲音悅耳。“感謝各位對小女子的喜愛,相信大家也知,今日過後,煙秋便會離開這裡,今晚。只想找到那個能帶煙秋離開的有緣人。”
“下面這首曲子,若是有人說出它的名字,那便是煙秋的有緣人了。”
話落,臺下又是一陣熱議,懂的音律的還好,不懂音律的就只能在那裡罵娘了。
可不管臺下怎麼吵,那煙秋卻是輕動玉指,慢慢的在古琴上滑動起來。
一陣婉轉動人的旋律頓時讓所有人都漸漸安靜了下來,就連東方雅安也露出一絲趣味的神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失傳的玄月曲。”東方雅安閉着眼,似乎正在聆聽這曼妙之音。
在陸莘莘的記憶裡,這玄月曲的確是失傳許久,卻沒想到,竟然被這個煙秋給學會了。
“可惜啊!我是女子,不然早就上去抱得美人歸了。”陸莘莘翹着二郎腿。不知是想到什麼,又笑着對東方北霖道:“你不適還沒有老婆嗎?這麼好的機會還不把握!”
話落,東方北霖卻是斜了她一眼,“這種女人,我可沒興趣。”
這些掌權者就是這樣。總想着只有門當戶對的女子才配的上自己,那些青樓女子只是用來褻玩的,不過這也不管陸莘莘的事,反正她也只是隨口一說。
只是拋開其他不說,這曲子還是挺好聽的,婉轉動人又透着股淡淡的憂傷,由此可見,那彈琴之人的手法必定也是不錯的。
不過一曲落下,臺下雖然開始討論起來,但卻無人猜出這是什麼曲子。
直到那議論聲越來越大。底子的人也來越煩躁,不禁開始紛紛起鬨,讓那煙秋公佈答案。
“是玄月曲!”
聲音是從二樓某個包廂裡傳出來的,那煙秋聞言,也是立馬仰頭望去。
只見陸莘莘房間斜對面的一個房間裡。突然走出一個俊逸不凡的男子來,他一襲白袍,手持摺扇,氣質不凡,就連那些青樓女子眼中也滲出絲絲愛慕之情。
“姑娘的手法非常熟捻。將這曲子的箇中精髓表現的淋漓盡致,由此可見,姑娘必定是學藝多年,不然不會有今日的功夫。”男子不鹹不淡的說着,卻讓整個樓下都安靜了下來。
話落。那煙秋卻是盈盈一笑,“雕蟲小技,能入公子耳是小女子的福氣。”
看到男子,陸莘莘卻是微微眯起了眼,在看東方北霖也收起了一貫的玩世不恭。而東方雅安更是一臉正色的坐直了身子。
見此,陸莘莘不由轉頭看向沈玄翊道:“東方季白怎麼會在這?”
東方北霖上次造反失敗必定有東方季白的功勞,任誰也沒有想到,東方季白竟然是東方夜的人,不過陸莘莘卻是許久都沒有看到他了。
“該來的,始終都會來。”沈玄翊說的比較模棱兩可,卻讓房間添上了一分詭異的氣氛。
而外面卻又跟着熱鬧了起來,因爲看着美人要跟別人走了,自然會有人不甘心。
一個個看起來似要大打出手一般,而東方季白只是摺扇一收。淡淡道:“在下只是碰巧知道曲子名字,並無奪美之心,還望煙秋姑娘另覓良人。”
話落,那些人就興奮了,大概是從未見過這種傻瓜。又美人送上門竟然還不要,這不是傻瓜是什麼?
而東方季白卻在衆人的嘲笑聲中,一步步來到陸莘莘的包廂中,不用開門,隔一定寬大的窗戶口,便看清了裡面所有人。
只見他摺扇一甩,溫潤俊逸的面容上頓時揚起了抹笑意,“真是許久不見。”
看到他,見其他人都不說話,陸莘莘只好淡淡的接話道:“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