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威脅我?”陸莘莘冷冷勾脣,眸中盡顯諷刺。
那傳話太監也顯得特別爲難,最怕的就是得罪這位主子,可沒辦法,皇上交代下來的事,他自然要辦好。
“皇上也是在乎陸姑娘,陸姑娘應該知道,如今後宮無妃,這都是皇上對您的心意啊,試問千古來。又有哪位帝王能做到地步?”太監一臉苦色,不明白爲什麼陸莘莘就是看不到皇上對她的好。
而陸莘莘聞言,不過是輕哼一聲,一臉嚴謹的看着他道:“那你也替我告訴他,他的這份情,我受不起!”
“陸姑娘……”太監張着嘴,可在看到徑直走來的沈玄翊時,頓時又停下了話聲。
沈玄翊邁步來到陸莘莘身旁,隨即看着陸莘莘淡淡道:“起風了,我們走。”
“誒……”太監伸出手。可看着兩人默契的背影時,又不得不頓了住聲音,他知道,若是他當着沈玄翊說那些話,這命必定是不長久的,如今看來,他就只能如實回報了。
太監輕嘆一聲,越發覺得這差事越來越難辦,特別是遇到陸莘莘的事,就更難辦了,可偏偏皇上還對她那麼好,也不知這陸莘莘是修了幾輩子福,竟然有兩位大人物對她癡心至此!
走在宮道,那些宮女看到沈玄翊與陸莘莘並排而走,一個個驚訝又感嘆,無非就是感嘆陸莘莘的好命,竟然可以在兩個這麼好的男人之間選擇。
可對於陸莘莘而言,有些選擇,反而是一種拖累。
“你後悔嗎?”沈玄翊看着那漆黑的夜空,冷風吹動他的袍身,可挺拔的身姿依舊氣勢凌人。
陸莘莘偏過頭,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側顏微微一笑,跟着伸出小手,抓住他溫熱的大手。
一陣無言,可那滑膩的觸感卻那麼冰涼,沈玄翊包住她的小手,不由微微蹙眉,“怎麼這麼涼?”
走在漆黑的宮道上,雖然看不到前方的路,可只要身邊有沈玄翊,陸莘莘就覺得特別安心。
“女人屬陰,自然怕冷,就像男人力氣天生比女人大一樣。”陸莘莘挑着眉梢,黑暗中的明眸卻閃着絲絲光亮。
沈玄翊一愣,突然有種就這樣和她一直走下去的感覺。“可你並不任何男人差,遇見你,倒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他聲音溫潤入骨,絲絲的沁透進陸莘莘的心扉,霎那間。她也跟着臉頰一熱,“你可被給我戴高帽子,我可沒那麼好,不說其他,我自認爲腦子還沒東方雅安與那個獨孤求敗寧靈活呢,我打打架還行,這要是在後宮,我不知道能不能撐一個月?”
說着,就連陸莘莘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論耍計謀。她的確不是東方雅安她們的對手,因爲她不喜歡玩這些,能用武力解決的,她絕不動腦子!
“哪有你這樣說自己的?”沈玄翊苦笑一聲,眸中全是濃濃的寵溺。
說笑間,兩人便來到了宮門口,跟着一起上了馬車,而且還是衆目睽睽之下,這讓那些侍衛臉色頓時有些不好。
自古以來紅顏都是禍水,他們都希望這個陸莘莘不會應那個預言。
夜涼如水,今夜的星辰格外少,而不知從何時起,因爲某些人的到來,有些人的小動作也開始頻繁起來……
回到將軍府後,陸莘莘洗了個澡。便窩在牀上看那張京城暗道地圖。
地圖上的線錯綜複雜,陸莘莘沒有想到,天音皇帝竟然會挖這個東西,難道是怕被滅國後,沒有地方逃跑?
就是不知道東方夜知不知道這件事?不過既然歷任皇帝都知道,老皇帝應該有告訴東方夜吧?
可他爲什麼要把地圖給戚依依?
想到這,陸莘莘突然身子一僵,不知是回憶起什麼,她突然翻身下牀,從攜帶的包裹裡拿出一張羊皮卷,跟着披上外衣就朝外面跑去。
漆黑的院子裡,葉柒手持長劍看着那並不明亮的彎月,眼神憂鬱的不知在想什麼,知道聽見一陣腳步聲,他才頓時眸光一厲。
當看見是急匆匆的陸莘莘時,他才放下了戒備,可見她是要往沈玄翊房裡衝,不由心頭一緊,“陸……”
一把推開門,陸莘莘楊着手中的東西。高聲喊道:“沈玄翊,你給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可她眸光一定,並沒有在房中看到沈玄翊的身影,霎那間,陸莘莘不由轉過頭。卻見身上水滴未乾的沈玄翊,真在穿衣服!
“啊!”她尖叫一聲,下意識就轉身想跑出去,可房門突然一關,她只能頓住了腳步。
“跑什麼?”沈玄翊挽着袖口,不由大步朝她走來。
“你……你穿好衣服沒有?”陸莘莘臉頰一熱,雖然她們做過那種事,可陸莘莘還是覺得很害羞。
沈玄翊嘴角一勾,聲音不自覺低沉下來,“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你當我不敢啊!”陸莘莘臉皮一厚。立馬回過頭去。
只見沈玄翊身着白色單衣長褲,未潤的髮絲充分的說明了他剛剛在做什麼,陸莘莘突然有些後悔,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找他,不知道現在回去還來不來的及?
“那個……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陸莘莘一臉正經的邁步走至桌前坐下。
看着她單薄的身子。沈玄翊不由眉頭微皺,跟着便取下一件黑色狐裘披在她身上,“手這麼涼,你是想凍壞身子嘛?”
他握住她的小手在她身旁坐下,可眼中卻帶着絲絲責怪。
陸莘莘有些尷尬的低下頭。她出來的太急,一時間忘了。
“你手裡的是什麼?”沈玄翊這時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羊皮卷。
說到這,陸莘莘將攤開在桌上,“這時東方瀟給我的,我還以爲是藏寶圖呢,你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目光接觸到地圖時,沈玄翊的臉色就是一變,看的陸莘莘也跟着緊張了起來。
良久,沈玄翊卻突然起身,拿起羊皮捲走向燭臺。
“誒。你幹什麼!”陸莘莘立馬走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你爲什麼要燒了它?”
看着陸莘莘一臉疑問,沈玄翊眸光卻是黑沉不已,許久,他才認真出聲道:“你想當皇后嗎?”
聽到他的話。陸莘莘臉色也跟着一變,“我都說我和東方夜……”
“我說的是我的皇后!”
陸莘莘話語一頓,目光不由直愣愣的停留在沈玄翊身上,兩人雙眸以對,不知過了多久,她纔回過神,垂下了眼眸。
“如果可以平淡生活,我的確不想,但若定要走上這條路,只要是你。我都會支持!”
她聲音清清淡淡,可聽在沈玄翊耳中,卻是世間最動聽的話語。
“你放心,無論是哪條路,你都有我。”沈玄翊一手握緊她的膚若凝脂的手腕,目光卻是格外認真,似在說什麼誓言一般。
陸莘莘看着他,也是微微一笑,可下一刻,她的笑容卻隨着那團燃燒的火藥凝結了下來。
“你爲什麼要燒了它?”陸莘莘不禁有些疑惑。
眼見羊皮卷被燒了一大半,沈玄翊才摟住她的腰身淡淡道:“它不該留在這世間,而且你我都記住了地方,不是嗎?”
聽到他的話,陸莘莘也覺得有些道理,“那這到底是什麼地圖?”
話落。沈玄翊只是輕聲一笑,“以後在告訴你,對了,這地圖你還有沒有給其他人看過?”
“其他人?”陸莘莘眼珠一轉,“東方雅安看過。”不過她相信東方雅安也不會到處亂說。
可沈玄翊聞言卻是皺緊了眉頭,見此,陸莘莘不由伸手勾住了他的後頸,“好啦!我相信東方雅安不會到處快說的,你年紀輕輕,怎麼老皺眉頭,這樣會老的很快!”
聽到她那調皮的話語,沈玄翊也眸光一轉,盯着她這雙不斷閃爍的明眸道:“有你漂亮就行了。”
陸莘莘眉眼一彎,不由挑起了眉梢,“那行,以後你負責賺錢養家,我就負責貌美如花!”
話落,沈玄翊頓時嘴角一勾,“好的,以後我的錢全交給夫人!”
說着,他便低下頭,吻上了那張他心心念唸的小嘴……
當羊皮卷只剩下灰燼,不斷閃爍的燭光下,地上的兩道交纏身影,也讓房中的溫度漸漸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