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很重,所以需要兩人合力打開,寂靜的夜空中只有幾顆並不耀眼的星辰在閃爍着,而陸莘莘兩人也是緊張的盯着那扇緩緩打開的宮門。
直到宮門被打開一條縫隙,差不多可以容納兩人過去時,那侍衛才揮手讓她們趕快走。
陸莘莘兩人相視一眼,這才快速的向前走去。
可這時,城牆上突然冒出大片耀眼的火光,刺的兩人不由伸手擋住了眼。
而那侍衛見此,也嚇的立馬想把宮門關上。好在陸莘莘反應夠快,立馬就一鞭子抽去!
“啊!”
侍衛啊大叫一聲,便倒在了地上,而宮門口其他侍衛也跟着揮刀向兩人襲來。
陸莘莘一手將東方雅安拉到身後,一手卻凌厲的用長鞭揮去,不多時,剩下的幾個侍衛也渾身傷痕的倒在了地上。
而周遭耀眼的火光也越來越亮,擡頭一看,才發現,她們已經被包圍了。
而整齊的御林軍中突然讓開一條路。一身五爪金龍暗袍的東方夜也緩緩走出。
“你就這麼不想待在這?”東方夜看着她戒備的模樣,眼中卻是藏着絲絲苦澀。
他東方夜一生還從未無能爲力過,殺了她,他又下不了手,留的住她的人,卻留不住她的心,他從未覺得自己竟如此窩囊!
看到他,陸莘莘懸着的心卻鬆了下來,終究,她們還是被發現了。
不過看他們似乎好像早就在這裡等着她們一樣,陸莘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走漏了消息?
白意?不!她不相信白意會背叛她!
“道不同不相爲謀,皇上何苦強人所難?”陸莘莘目光灼灼,一手卻將東方雅安拉到身後。
火光下,她認真的面容卻如此刺眼,東方夜雙手也頓時緊握,“朕說過,無論你願不願意留下來,你都得留下!”
說着,東方夜便邁步朝她緩緩走去。
陸莘莘嚇的不禁退後兩步,她深知自己不是東方夜的對手而且這周圍都被包圍了,難道這次她又要被抓回去?
似乎是感覺她的沮喪,東方雅安卻突然壓低腦袋覆在她耳邊道:“你放心,我還帶了人,等待會亂起來,我們就悄悄逃走!”
話落,陸莘莘不禁訝異的看了她一眼,而東方雅安卻一吹口哨,響亮的哨聲頓時響起在寂靜的黑夜裡。
而這時,只見城樓外突然飛身下來一批黑衣人,瞬間就與那羣御林軍廝殺了起來。
火光耀眼,那刀劍的碰撞聲如此刺耳,陸莘莘也快速的拉着東方雅安從那宮門打開的縫隙中擠了出去,
街道上還是如此安靜,兩人卻是拼命的向前跑着。而身後的皇宮卻依舊廝殺聲不斷。
“你……你……”陸莘莘喘着氣,想說她真聰明,可透支的體力,卻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本以爲這次終於可以逃離這個罪惡的牢籠,誰知。等她們好不容易跑完一條街轉角時,卻見前面幽暗的街道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兩人腳步立馬一頓,而那人也緩緩回過身來。
“朕說過,你逃不掉!”
冰涼的語氣響起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那麼的突兀,陸莘莘此刻卻心如死灰一般,抓住東方雅安的手也越來越緊。
看着她不斷退後的步伐,東方夜不禁慢慢上前朝她走去,可沒走兩步,他身子卻猛然旋身一轉,霎那間又是一批灰衣人朝他襲去。
不過看來這批人的身手倒是要比之前的好上不少,哪怕幾人圍攻東方夜一人,也不落下風。
“天吶,你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多高手?”陸莘莘訝異的看向東方雅安,心中全是震驚。
外行看門道。可只有她看的出,這批人明顯要比剛剛那一批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哪怕隨便挑出一個人,她都打不過,沒想到這東方雅安真是臥虎藏龍。
而後者聞言只是呵笑兩聲並沒有說話。
直到這時一個蒙面灰衣人來到兩人跟前。冷聲道:“兩位得罪了!”
說完,他便雙手提起兩人的衣領,眨眼間便飛身至屋頂,跟着便便街道另一方跑去。
見此,東方夜不禁惱怒的騰出一隻手。凌厲的掌風夾雜着溼冷的晚風便那道疾行的身影襲去!
陸莘莘被提着後衣領非常不舒服,本想讓他換個姿勢,可沒開口,她卻感覺到這人身子一僵,似乎是在隱忍着什麼,陸莘莘以爲是她們兩個太重,便也忍住不在給人家添麻煩。
黑夜中這道疾行的身影穿過了數條街道,而且還越過了城門口,不等城樓上的士兵反應過來,那道影子已經消失在了這一塊。
等到了一個小樹林。看到一輛事先準備好的馬車,那道身影才停了下來。
這輕功,簡直讓人刮目相看,等落地後,陸莘莘才心有餘悸的回過身。“謝謝謝謝!”
她深知如果沒有這個人,她們一定逃不出來,所以該道謝時還是得道謝。
可灰衣人在聽到她的話後,卻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了地上。
“誒,你怎麼了?”
兩人見此,便立馬蹲下身扶住他,而灰衣人卻來不及開口,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東方雅安不禁皺起眉頭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可事後卻只能收回手,一臉沉重的看着陸莘莘道:“他死了。”
話落,陸莘莘只覺得呼吸一頓,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好了,追兵馬上就要過來,我們還是快走吧!”東方雅安說着便把她拉起來,朝馬車那邊走去。
她雖然也覺得心裡不舒服。但她卻比陸莘莘要清冷的多,陸莘莘是外表,而她是內心,這種情況下,她自然知道什麼最重要。
見陸莘莘似乎有些猶豫,東方雅安只好沉下臉道:“你是不是還想留下來把他給埋了呀?陸莘莘,知恩圖報沒有錯,可人家是爲了救我們才死的,如果你留下來,又會被抓走,那麼他的死亡就毫無價值,你能不能不要感情用事!”
看着這具屍體,陸莘莘只能閉上眼一咬牙,隨即轉身利落的跳上了馬車,在把東方雅安拉上來。
東方雅安說的沒有錯。她的確不能在感情用事,不然一切又將回到原點!
當小樹林裡不時傳來兩聲鳥叫,還有那車轆轤壓斷樹枝的聲音,而黑夜中,這輛馬車也慢慢駛向道路深處……
而此時的另一邊,面對這些人的圍攻,東方夜便在也忍受不了,一道狂風席捲向這幾個的灰衣人。
葉伍見此,便立馬讓所有人撤退,可就算如此,還是有兩個人不幸折於此地。
看着那兩具屍體,他不禁眸光一暗,轉而悠悠的看向東方夜,“主子讓我告訴皇上,若他日陸姑娘與主子大婚,還望皇上肯賞臉前來喝杯喜酒!”
話落,他便身形一閃,瞬間就消失在了這無邊黑夜中。
握緊雙拳,卻無人注意到東方夜此時那暴戾的眸光。
……
雖然京城沒有事,可東南方卻一片戒備。要知道南城外十里處,可就是承國的大軍,這場戰事已經持續了半月,雙方誰也沒有先動手,似乎就想這樣僵持下去般。
雖然南城戒備森嚴,可隔壁的華城卻依舊熱鬧不已,因爲大家都相信沈家一定不會敗,這個信念已經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又怎麼會因爲承國的進攻而改變?
而人來人往的華城中,兩個身着男裝走來走去的纖細身影卻顯得格外詭異。
在第五十次掉頭時,陸莘莘在也忍不住咒罵一聲道:“太過分了,爲什麼連南城都不讓我們進去?”
“現在打仗,沈玄翊肯定是怕有奸細混進去,誰叫你當初不肯跟着人家回來?如今卻要這樣鬼鬼祟祟,連着我一起陪你壓大街!”東方雅安一臉抱怨的說着,那眉頭似乎要皺上天了。
見此,陸莘莘也很無奈,她們長途跋涉來到這裡已經是第三天了,而沈家就在南城中,不過現在南城戒嚴。不準進也不準出,所以她們只能在華城轉悠了整整三日。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錯。”陸莘莘也是一件的嘆息。
直到這時街道那邊傳來陣陣馬蹄聲,百姓們突然站到了街道兩旁,眼中也算是敬仰。
陸莘莘以爲會是沈玄翊,便立馬激動的擠到了人羣中,可街道上行來的一隊人馬,領頭卻是身着戎甲的葉柒!
“雅安你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