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八月的天已然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了,樹上的知了了唱起了新歌。菱月閣裡傳來微弱地嘶吼聲,菱妃痛了十多天了,再也喊不出痛了,這個孩子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爲什麼女人就要承受這份痛苦,她只要再堅持一下孩子就出來了,門外候着的女人們也各個毛骨悚然,好像痛在自己身上一樣,牙齒都泛着酸楚。
敬尊皇后沒有來,倒是派楚楚送來一顆養心補血丸讓菱妃吃下去,以便減少些疼痛感。
“等等。”就在芥蘭要拿進去的時候,太后開口道,“哀家先試試。”
“太后。”綠貞姑姑怎敢讓太后試藥,太后是何等的尊貴啊。
“太后還是讓奴才來吧。”單喜公公一步上前,欲要替太后試藥。
太后擺了擺手,心意已決,接過芥蘭手裡的藥丸掰了一小撮塞進了嘴裡,她就不信皇后有那麼好心,能眼睜睜地看着菱妃的孩子順利落地,候着的各位都不敢出聲,也沒有勸諫太后,任由太后吃下那藥丸,見沒有任何反應後,芥蘭才把剩下的藥丸拿進了屋子。
屋內濃濃的血腥味,幾位御醫候在屏風外,牀邊的產婆也是汗流浹背,一個勁地喊着,“娘娘使勁,已經出來了,就快出來了。”
芥蘭拿着大半顆藥丸給菱妃塞到了嘴裡,皇后娘娘說了,這是她們大韓國專門爲失血過多,難產的孕婦研製的藥丸。見菱妃幾乎是要沒了氣,芥蘭哭着喊着,“娘娘,您快吞下去啊,您快吞下去啊。”
皇上今天來的有些遲,他見菱月閣外候着這麼多人,心裡難免也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是第一個孩子,他的目光落在爲首的太后身上,自從他回來以後,就已經避免和太后正面接觸了,見太后來看菱妃,還是恭敬地向太后請安,“母后金安。”不等太后免禮,他就筆挺都走到了菱月閣門口。
“皇上,這產房可是不能進去的。”太后的心抽了一下,還是立馬轉過身喊住想進去的皇上,“這房門開開關關的也容易進風,孕婦和胎兒都容易受寒。”
皇上提起的腳放了下來,福祿喜命人端來椅子,服侍皇上坐在一旁等候。
這剛坐下屋裡就傳來芥蘭的聲音,“生了,生了。”芥蘭打開房門向皇上賀喜,“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娘娘生了位皇子。”
懿軒激動的都不知道如何表達,是皇子啊!這.這真是太好了,他站起來就想進去看看,芥蘭連忙解釋,“皇上,現在還不能進去,御醫還在爲娘娘診脈。”接着宮娥們從房裡端出一盆盆鮮紅地血水,那些女人們都不禁心驚。
到底是太后老成,她幾步上前,朝房裡望了望,好像有些不對勁,“怎麼沒有嬰孩的哭啼聲?”這剛出生的孩子都會哇哇大哭,可她們什麼動靜都沒聽見。
“這…奴婢不知道。”芥蘭一宮娥,又沒生產過,怎麼懂這些。
懿軒聽太后這麼一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福祿喜去把御醫給朕叫出來,朕要問問御醫。”
“是,是皇上。”
那些女人心裡都是有些害怕的,先不說菱妃這次生孩子痛了十來天,就現在生孩子都生了幾個時辰,又聽見太后的話,她們的心裡也都揪成到一塊去了,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菱妃和孩子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