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一刻鳳厥殿外一女子不請自來,她出示了皇后留給她的腰牌被宮婢領了進去。
“皇后娘娘,冷宮的那位求見。”
深夜,皇后娘娘已經熄燈躺下,只是她交代過,若是冷宮那位求見,必定要通報。楚楚替皇后娘娘拿過夾襖又披了一件狐狸皮大氅,這才讓靜修媛進了內殿。
屋內的燭光將靜修媛的模樣照亮了幾分,有些日子沒見了她面容清瘦了不少,一把烏髮披至身後,更顯得面色蒼白,那種地方怎麼是人呆的呢?
敬尊皇后剛有些睡意朦朧便被叫了起來,頭還有點昏昏沉沉的,她一手撐着額頭,見靜修媛一臉堅定地站在那裡。“你可是想清楚了?”
“是的,請皇后娘娘幫我一把。”她的語氣肯定,這些天想了很久想清楚了,她當初進宮來可不是過這種青燈孤影的日子,鳳厥殿裡暖的叫她後脊都滲出了微微的汗粒。
敬尊皇后一笑,就知道她一定會來求自己的,試問哪個風華正茂的女子願意在冷宮度過餘生,“本宮幫了你又有什麼好處呢?”只要能報復懿軒,她什麼都願意做,誰讓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呢。
靜修媛深深地吸了口氣,“當年我進宮的時候也曾寵冠後宮,眼下我又誕下皇子,我姐姐是皇上心底的不可觸摸的往事,我與我姐姐素有三分相似,皇上是個長情之人,不會對我無動於衷的,若我能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唯皇后娘娘獨尊。”
她們一個爲了報復皇帝,一個爲了給家人報仇,所求不同,可敵人卻是相同的,只要能除掉裘柔依達到自己的目的和誰聯手不是聯手呢?
“好,你先回去吧。”敬尊皇后不冷不淡地掃了她一眼,棋子罷了,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娘娘,您真要幫她啊?”楚楚扶她至牀前,替她褪去大氅。
“本宮孤掌難鳴,既然她與本宮有共同的敵人,何不聯手呢?”敬尊皇后側身躺下,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她想她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吧。
柔依的傷勢已無大礙也不好一直呆在屋內讓薔薇照顧,便向金珠姑姑請示重新排了值,其另一方面也想有機會向皇上打聽一下她出宮的事情,打自那日大哥走後,這事就沒有了一星半點的消息。
大年三十皇上在大慶殿設宴款待後宮各娘娘以及回京的封王和公主,這也是柔依第一次見到皇上的兄弟姐妹。
大慶殿除了換上大紅的帷幔並無過多的裝飾,大概是因爲要向大韓進貢的緣故,宮裡一切能簡則簡。帝后並排高高在上地坐着,左手邊是封王和公主,右手邊以菱貴妃爲首的妃嬪們,場面也沒有多壯觀,柔依伺候在帷幔後,皇上身邊自有福祿喜和金珠姑姑。
她掀開一絲帷幔打量着對面的封王和公主,回京的只有兩位封王和兩位公主,均無攜帶家屬,兩位封王和公主機械地品嚐着桌上的年夜飯,食不知味,想着身後空着的桌位也許心裡都在埋怨自己爲何要回京吧,當初像其他人一樣找個藉口不回來不就好了,在皇上還是六皇子的時候,素來也與其他皇子公主沒有太多的往來,現在做了皇上就更與自己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