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殿一路冷清,未見宮人。楚曦鴻一路而來,扛着洛華,卻是沉穩有力。只一雙猩紅的眼睛,才暴露出君王此刻的瘋狂。
他忍下一口怒氣,卻在洛華一再的挑釁中,幾近忍無可忍。
她思慕清歌,記掛洛宸,甚至連楚曦霖都有一席之地,只不曉,那一片心上,竟然不見半點自己的位置。
心,寒似冰。硬如鐵。
只宮中唯有華清殿這處地方,溫牀暖帳,滿牆牡丹,纔不似外面寒冬臘月,飛雪陣陣。
只他們二人。一人心中怒火如焚,一人心中冷淡似冰。不能相容的兩人,卻一再可笑地被命運羈絆。
從楚曦鴻扛起自己的一刻,洛華就知道他心中的所想。他只是將她當成了可笑的牀伴,牀上的玩物,每每想要發泄的時候,也只會將自己扔在牀上。
他口中口口聲聲的喜歡,到頭來,也只換來一場場的縱情,全然不顧她感情的縱情。
只這一次,洛華沒有掙扎,只任由他將自己扔到牀上,然後靜靜地坐着,默然看着楚曦鴻。
她的眼神,空洞異常,幾近無物。
她本來就只是他用來肆意發泄的人偶玩具,人偶玩具是不會動,也不需要有思想的。隻眼中的空洞,帶着莫名的哀傷。
她的心,早在冰冷的護
城河裡結塊,爲什麼一定要喚她醒來?然後一次次用滾燙的辣油,澆在自己的心上,用這樣痛徹的體會,告訴她,她還活着。可卻活得時時刻刻都如同萬蟲噬心一般。
楚曦鴻將洛華放下,眼眸冷似寒冰。只上下打量了着彷彿失去靈魂一般的洛華。她的安靜,並沒有讓楚曦鴻有半分的不安。仿若一隻外出覓食的豺豹一般,他將整個身子都近了洛華身前,呼吸之間的陽剛之氣帶着溼熱打在洛華的臉上,氤氳成淡淡薄薄一層白霧。
洛華往後退了退,臉上的表情依舊空洞無神,彷彿只是提線的木偶一般。剛纔之所以要往後退,也只是因爲本能的緣故。那一雙空洞的眼眸,映襯不出半點景象!
她失了靈魂,更似神遊天外,但去了什麼地方,無人知道。
楚曦鴻的手指,修長地指上洛華冰冷的臉頰,只微微一用力,便有一道血痕劃出,只空氣中彌散的淡淡血腥,更勾起了君王原始的衝動,聽得一聲明顯的吞嚥,舌尖輕繞,吻上那一處細微至未可聞的傷口。帶着溼潤的氣息,讓洛華臉上盪滌開層層紅霞,仿若秋日午後的火燒雲一般,大朵大朵,甚是美麗。
只倘若那雙眸子,能再清亮絲毫,便可勾勒出一幅最美的畫面。隻眼眸茫然,宛若兩顆玻璃珠一般。就這樣呆愣地看着牆上,看着牆上的一樹牡丹。表情恬靜,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
在哭。
口中的血腥味,更讓君王瘋狂,輾轉一路向下,那紅豔似火的脣,便是下一處,他要佔領的城。捧起那張精緻的面容,貪婪如野獸,肆掠她的脣瓣。
他已經是坐擁天下的皇,這天下都是自己的。還有什麼是不能給洛華的呢?還有誰可以比自己能帶給洛華更多的東西呢?她爲何不能愛自己?
他無法參悟這個答案,便是無法控制內心的衝動和憤怒。
只楚曦鴻停住了動作,終於是感覺到了洛華的反常,“你不情願?你爲何不情願,難道還是在掛念他嗎?”
洛華一雙眼眸空洞,根本就不在乎他到底說了什麼。
“你倒是回答朕,你不願意,是因爲他的緣故嗎?”楚曦鴻扼住洛華的脖頸,桎梏一般的缺氧,讓洛華恢復了神情,卻是咬牙輕笑,“我情願不情願,有什麼關係呢?你還不是一樣盡興了嗎?”
“你!”
但,終了,脖頸上的桎梏依舊,只力度不再。那個邪魅得彷彿是從地獄爬出的聲音,再一次在耳畔響起,“別想這麼就死了,這世上沒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楚曦鴻冷言,一條錦被搭在洛華的身上。“朕會敗了楚曦霖,讓你知道,你的情郎,有多不中用。”
洛華冷笑,羅衾裹身,不覺絲毫溫暖。她知道楚曦鴻誤會,可也懶得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