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蒼星纔不管麟寇爲何突然爲難踏雪,他反正是巴不得早點將踏雪送走,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麟寇表哥!我不是故意將你吸進生翼境的!我只是想將長憶那個賤人放進去!她早就背叛了你們的親事與九念有染,我親眼見過她與九念手挽手行爲舉止十分不端,表哥你切切不可信了她!”踏雪一見麟寇翻臉了,頓時慌的有些口不擇言,將心中想說的話一股腦倒出來了。
“聒噪!”麟寇怒道。
蒼星聞言忍不住看了看邊上面沉如水的九念,心中滋味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九念頭也不擡悶不啃聲的站着,只輕輕一伸手踏雪便軟軟的倒在地上。
“你!”北安急急上前去扶踏雪,還不忘怒目對着九念。
但九念壓根兒就不看北安,彷彿他不存在一般。
北安氣的胸膛不斷的起伏,卻又拿九念毫無辦法。
蒼星平和的看着北安說話口氣卻不容置疑:“表哥,正事要緊,你先將踏雪扶出去吧!”
見這麟寇蒼星一個也不向着他們兄妹二人,北安心中鬱悶無處發泄,想幫踏雪說句話卻也是無能爲力,只得聽蒼星的安排氣哼哼的將踏雪扶了出去。
蒼星一行禮道:“我這表妹自小任性慣了,還望仙君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無妨。”九念擺擺手,蒼星讓長憶繡那個香囊讓九念心中有些膈應,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這蒼星確實彬彬有禮。
九念轉頭對着申墨道:“掌門師兄,尋個地方開始吧!”
申墨心中沒底兒,可九唸的話都堵到他臉上了,只得打着哈哈道:“好,好!就去……”
麟寇突然擡手道:“慢着!”
“聖子還有何吩咐?”九念挑眉。
“我們現下還不想出去,我與長憶在這住的慣了,想再住上一段時間。”麟寇邊說邊看邊上的長憶。
長憶自然配合他,在邊上連連點頭:“嗯嗯,是的!”
蒼星看看麟寇,再看看長憶,心逐漸往下沉,難道是誰的終歸就是誰的嗎?關在生翼境幾日這二人竟生出情義來了?
蒼星又奇怪又急切的問:“你們這是爲何?”
“蒼星哥哥,這地方清淨,我想……”長憶想細細與蒼星說她欲暫時留在生翼境修煉之事。
“唔……星兒,長憶是你未來的嫂子你是知道的,我們現下是隻羨鴛鴦不羨仙!想在這生翼境多廝守些日子。你瞧這裡風景多好!又沒人打擾,自然要多待些日子。”麟寇不等長憶說完便打斷她,口中明着是朝着蒼星說,眼睛卻瞟着蒼星邊上的九念,這番話分明就是在暗地裡對九念示威。
蒼星的臉色瞬息間變了變,又恢復了常色,只是嘴角囁嚅了一番最後還是沒能開了口。
九念卻仍是面無表情的站着,眼觀鼻鼻觀心,彷彿沒聽見麟寇的話。
長憶大力跺了麟寇一腳怒道:“胡說什麼呢?我只是見此地靈氣充沛,想在此修煉一斷時間。”
麟寇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腳道:“娘子,輕點,疼的很!”
長憶胡亂捲起袖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麟寇怒道:“麟寇!再胡說我扯爛你的嘴!”
麟寇捂着臉連聲道:“不敢了不敢了!”
申墨一臉驚駭,怪不到人家都說妖界聖子風流輕浮呢,這模樣就似個凡間的紈絝子弟,哪裡還有半分聖子的威嚴。
蒼星瞥見申墨的神色,心中覺得自家哥哥這插諢打科的模樣實在是有損妖界形象,連忙打岔問道:“那你們打算何時出來?”
長憶放下手,轉了轉烏黑的眼珠子:“這個……暫時還不曾定呢,到時候再說吧!”
“是啊!說不準三年五載,說不準就是個一兩百年的,妖界的事星兒你幫我看顧着點。”麟寇說着便站起身來,一本正經的模樣又有點聖子的樣子了。
“這……”蒼星有些爲難:“父君那裡怕是不大好交代啊!”
“有什麼不好交代的!”麟寇大大咧咧道:“你就跟他說我在外面玩幾年便回去,以前我不也總在外面玩嗎!”
蒼星皺着眉頭不說話,其實他心頭有些不願意,他恨不得現下就將長憶救出來好好同她說說話,可麟寇的脾氣他是拗不過的,他思忖着將目光投向申墨,想讓申墨勸勸長憶。
申墨見麟寇說暫時不想出來,心中便有了數,雖不知這其中的關竅,但定是九念在中間動了手腳,麟寇纔會如此說。
能拖一天是一天,他求還求不來呢,又怎會開口勸長憶出來?
“那好,麟寇聖子既然還不想出來,那便在裡頭待上些日子就當散心吧!”申墨面上一本正經心中卻有些喜不自禁,這一關總暫時算是過了。
蒼星還想出言反對。
九念又接着道:“麟寇聖子若是什麼時候想出來了,便叫長憶同我講一聲。”
說罷一揮手,水面上長憶二人的身影便消失了。
九念最後這句話等同於一錘定音,蒼星就算有心想反對麟寇卻也聽不着了,只得輕輕甩了甩袖子嘆了口氣,他本來就是個溫文爾雅的人,也不大會發脾氣指責人,只得就此作罷。
長憶也揮手收了鏡花水月術。
麟寇笑嘻嘻的看着她道:“說吧,九念叫你將我留在這生翼境裡做什麼?”
長憶面色一動,這廝平日裡有些吊兒郎當的看不出來真有點聰明過人的意思,還真不愧是未來的萬妖聖君呢!不過只要她死不承認,就算麟寇再聰明又能怎樣?
她眨眨眼睛也笑了:“不知聖子何出此言?”
麟寇望她笑彎了眼睛一臉無辜的模樣,裝的還真挺像的,麟寇一臉瞭然道:“別裝了,快說。”
“我有叫你留在這嗎?我不是跟你說過有人救我們你就先出去?”長憶眼中劃過一絲狡黠,轉了個圈道:“我就奇怪了,我留着生翼境想躲過踏雪,聖子你留在這是想躲過誰啊?難不成你也有仇家要殺你?”
長憶往前踏了幾步走到麟寇跟前一臉好奇道:“也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大膽,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追殺妖界的聖子。”
麟寇聽她滿嘴胡言,竟越扯越遠,不過這賴皮的模樣倒也甚是可愛,忍不住伸手拂了一把她粉嫩的小臉笑道:“行,嘴巴還挺利索呢,你不說就算了我還不想聽了呢。”
長憶一掌拍開麟寇的手,雪白的容顏上瞬間染上了些許粉色,衝着麟寇怒道:“不要臉!”
轉身抱着小饞貓便往大石處走去。
麟寇目送着她一矮身進了屋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笑了笑,這妮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