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默在旁邊看着他們的九念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淡淡的道:“不與她對視便可。”
凌雲“騰”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我找她算賬去!”
“先別去,”長憶叫住了凌雲:“教訓她的機會多的是,現下我最主要想要解決的還是你們兩個的問題。”
“我們兩個的問題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滴水奇怪的問。
“誰說解決了,凌雲說喜歡你,那你喜歡他嗎?你接受他嗎?”長憶看着滴水,口中一句接一句的逼問着她:“要我說你二人相互愛慕多年,今日就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以後我也就不用操這麼多的心了,這同安城我瞧着還不錯,你倆不如就在這城中將堂拜了算了。”
滴水與凌雲對視了一眼,兩人又都不好意思的撇過臉去,面上飛起一片紅霞。
長憶便忍不住笑了:“這便對了。”
滴水垂下頭去,卻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凌雲也跟着笑了起來。
長憶站起身來,走過去拉住九唸的手,微笑道:“這屋內有些悶熱,我們先出去了。”
“誒?”滴水忙拉住她:“你別走啊!”
滴水覺得屋內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曖昧又有些小小的尷尬。
長憶撇開滴水的手笑道:“我再不走,留在這纔是不識趣,放心吧,我們就在你們隔壁房間,你們兩個好好聊聊,把心結打開。”
滴水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長憶這才笑着走過去伸手拉開門,卻看到綠枝正站到了房間門口,看那模樣,好像是準備側耳傾聽來着。
“我們都聊完了,你纔來聽,未免太晚了一些,”長憶笑眯眯的望着她。
“那個……我……”綠枝一臉慌張的搓了搓手:“我只是路過而已,順便看一看你們晚上打算怎麼住。”
“哦?此話怎講?”長憶側頭饒有興致的問。
綠枝盯着長憶與九念交握的十指,吶吶的道:“你們……你們不是兄妹嗎?我擔心你們一個房間不夠住,長憶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到我房中去住。”
“這樣啊,多謝綠枝姑娘的好意了,我晚上同滴水住在一起,”長憶笑眯眯的回了綠枝。
“你們是互相認識的?”綠枝有些好奇的問。
“是啊,滴水與我一向親近,如同親姐妹一般,”長憶伸手挽住走過來的滴水:“要不咱們出去逛逛吧,現在外面天色還早。”
“好啊!”滴水口中答應着便拉着長憶出去了,連看都不曾看綠枝一眼。
綠枝的拳頭攥了攥,前幾日這滴水被她氣得七竅生煙,卻拿她毫無辦法,現下樣子是來了幫手了,倒是揚眉吐氣了。
不過綠枝越看心中越疑惑,長憶說自己是凌雲的夫人,可凌雲和這個滴水也有些不清不楚的,但是偏偏這兩個女子關係又好,綠枝是越看越摸不透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了。
九念轉身直接回了房間,凌雲輕輕冷哼了一聲,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綠枝站在門口愣了愣,這不正是接近九念最好的機會嗎?現在那兩個女子都不在,管他們是什麼關係呢,只要她略施小計,九念還不得乖乖上鉤?
她這一套就從來沒有失過手。
正當她打算有所行動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她回頭一看,長憶居然又回來了。
“綠芝姑娘還沒回去啊?”長憶隨意的對她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徑直進了九唸的房間。
綠枝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向九念房間的方向。
過了片刻,長憶挽着九念出來了。
“你們這是要去何處啊?”綠枝連忙問道。
“出去轉轉啊,逛街,”長憶又徑直走到凌雲的房間門口伸手拍門:“凌雲出來跟我們一起去啊!”
凌雲應聲而出,滴水等在樓下門口,四人這就去街上閒轉去了。
綠枝原本也想跟上去,轉念一想,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在九念房中潛伏下來,等九念回來了直接放餌,勾搭他上鉤。
於是她直接轉身進了丁字號房間。
卻說那四人上了街,到處兜兜轉轉,九念與凌雲就負責拿東西與掏銀子,長憶與滴水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從滴水修成人形之後,她與還從來不曾有機會這樣遊玩過,自然是十分快樂愜意的了。
幾人玩得有些累了,坐在路邊的小攤上,一人要了一碗餛飩。
長憶與滴水兩個坐不住,一邊吃東西,還一邊四下裡張望,想看看四周還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忽然見到前面人羣慌亂,全部朝着這邊涌了過來。
“出什麼事兒了?”長憶好奇的伸頭朝着小攤東面張望,那邊正不斷的有人朝這邊奔跑過來。
“不知道啊,要不咱們去看看?”滴水眼中已經閃現出興奮的光,預知道前面一定有熱鬧可看。
“好啊!”長憶立刻答應兩人一拍即合,餛飩沒吃完,丟下兩個付銀子的男人,便逆着人羣往前面走去。
一位好心的大叔攔住她們:“二位姑娘,前面出大事了,切莫過去,切莫過去啊!”
“出什麼事了?大叔?”長憶十分好奇的問。
“慘啊!太可怕了,聽大叔的沒錯,快回去吧,不適合你們小姑娘看!”大叔說着搖搖頭,唉聲嘆氣的走了。
這更勾起了長憶與滴水的好奇心,越是有人這樣說,她們越是要一探究竟,看看前面到底有什麼可怕的存在?
九念與凌雲也跟着上來。
“我們去看看吧?”長憶實在好奇的緊,但還是用商量的口吻問九念。
“好,”九念走上前來:“你們在後面,我護着你們。”
凌雲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後面走到九念身旁,口中不住的道:“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要保護你們!”
“後知後覺,”滴水對着凌雲翻了個白眼。
凌雲朝她憨厚的咧嘴一笑,滴水撇頭不看他。
二人這般情形惹得長憶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來。
四人一同往前走去,只見前面的地上躺着一個魁梧的漢子,遠遠的只看到滿臉的鮮血,其他並無什麼異狀。
幾人走近了一看,九唸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凌雲似乎也不忍心再看。
而長憶與滴水則早就轉過了頭,雙雙捂住自己的眼睛,滴水道:“早曉得是這幅慘狀,就不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