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寇見月光下長憶膚光勝雪,雙目如同一泓清水,莞爾一笑間勝卻人間無數春花秋月,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麟寇呆了呆也忍不住朝長憶笑了笑。
他伸手散開結界清喝了一聲:“走!”
兩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西南角的樹林飛射而去,空留下地面那些仙鼠瘋狂的涌動着,頃刻間便覆蓋了原先結界擋着的一片淨土。
到了樹林邊,兩人輕手輕腳落了地,長憶扯了幾回都沒能將手扯回來,麟寇一臉嚴肅的小聲道:“我是怕你有意外,並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小饞貓又呲牙咧嘴的充他吐舌頭,麟寇假裝沒看着。
長憶知曉現下不是爭執這件事的時候,便任由他牽着自己的手往林子中摸去,心中卻恍然想起在凡間初見九念之時,九念曾牽着她的手帶着她去捉那花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原來一不小心時間就過去這麼久了。
麟寇也不知曉那仙鼠王到底身在何處兩人貓着腰在一株大樹後面,準備在此繼續等候那仙鼠王再次出聲。
麟寇一個不留神忽然感覺手中一鬆,是長憶趁他不注意拔出了自己的手,麟寇頓時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但也知曉對着長憶倔強的性子,切不可操之過急。
他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彷彿那裡還殘存着長憶手心裡的溫度,暗自發誓總有一天會讓長憶心甘情願牽他的手,做他的新娘。
“快看!”長憶忽然出聲。
面前草叢中串出一隻巨大的仙鼠,這仙鼠哪裡像是仙鼠了,渾身上下雪白通透,如同一頭壯實的野豬一般,朝林中飛奔而去。
想來說身爲鼠類感覺十分靈敏,一早便感應到了長憶與麟寇尋來了,想伺機逃跑。
麟寇出手如電,那把小匕首夾雜着破空之聲,“咻”的一聲不偏不倚正紮在那仙鼠王的臀部當中,將一條又長又粗的尾巴斬了下來之餘還牢牢的釘進它的不可描述的部位中。
那仙鼠王尖叫一聲頓時痛的一下竄起一人多高,重重的摔在地上又急急爬起身往前跑,在林中橫衝直撞的只顧跑路。
長憶面色怪異的瞧了麟寇一眼,這匕首扎哪不好,偏扎……那……那麟寇這匕首到底還要不要了?幸好他沒講星璨扔出去,長憶想着又暗自慶幸。
麟寇面色有些不好看,他也不是故意要扎仙鼠王那……兒的,只是好巧不巧的正扎中了,不知長憶心中要如何想他?會不會覺得他很猥瑣?他飛速瞄了長憶一眼。
兩人都有些尷尬,長憶爲了緩解尷尬先出言問道:“還追嗎?”
麟寇輕咳一聲正準備說話,忽聞前面仙鼠王亂竄之處傳來一聲巨大的“咔嚓”聲。
兩人同時擡頭去看,是那仙鼠王吃痛一頭撞在前面一棵五六人才能合抱的大樹上,那大樹吃不住仙鼠王幾乎用盡全力的一撞,攔腰折斷了。
那仙鼠王的腦袋被這大樹一撞,頓時如同一隻死豬一般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長憶頓時笑了起來,古人不是有個成語故事叫做守株待兔嗎?她今日可真是見識到了守株待鼠,世上還真有撞樹這種死法。
兩人繞過去一看,那仙鼠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麟寇面色有些不自然的上前拔起他的匕首,施法取了些水來清理了一下,若無其事的收了起來。
長憶爲了避免尷尬,不去看他,站的遠遠擡眼看着這渾身雪白的死仙鼠王,腦中忽然靈光一現道:“我記得看過一本書上說,取這種仙鼠王的心頭血能煉製一種疾行丹,人吃了反應靈敏,行走起來速度如飛。”
麟寇看着她道:“你有雪羽,要這疾行丹也是無用。”
“人常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生翼境意外衆多,萬一哪日用得着呢?”長憶眨巴眨巴大眼睛,祈求的望向麟寇,她可不想自己取那仙鼠王的心頭血。
“好!”麟寇一口便應下了,只要是長憶想要的,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都給她。
“你站遠些。”麟寇動手前不忘了叮囑長憶。
他伸手隔空施法,將那仙鼠王翻了個個兒,掏出方纔那把匕首從仙鼠王脖子處下刀便開始往下劃拉。
長憶好看個熱鬧,麟寇方一動手,她便湊了上去,聞見那仙鼠王身上不但不臭,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奇倒:“怎麼這麼香。”
麟寇手中頓了頓道:“想來這個畜生長年吃這些靈草靈藥的。早就去了身上的污濁之氣,說不定這肉還大補呢!”
說着手中又開始動作。
長憶忽然道:“等一下。”
麟寇擡頭看她:“怎麼了?”
“你看這畜生的皮毛溜光水滑的,你從中間將它剖開,取了它的心頭血然後再將它的皮毛剝下來,我白天瞧見那荒草裡面有些普通的棉花都長成彩色的了,我來做個被子不比天天蓋衣裳要好多了嗎?”長憶看着麟寇兩隻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靈活的閃動着。
麟寇看着那彷彿會攝人心魄的眼神,想也不想又是一口應到:“好!”
待他反應過來便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自己可真是不爭氣,彷彿天生便不能拒絕長憶一般,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他就算上天入地想盡辦法也會爲她尋來,何況這點小事了?
麟寇三下兩下破開仙鼠王的肚子,長憶拿出個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子遞給他。
這如同野豬大的仙鼠王總共也不過十來滴心頭血,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子都不曾裝的滿,長憶接過麟寇遞來的白玉瓶喜滋滋的蓋上蓋子,收了起來。
麟寇開始剝仙鼠王的皮毛,他手勁不大不小,每一匕首下去都分毫不差厚薄一致,動作優雅自然,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長憶在邊上看着他溫和好看的側臉,一板一眼的認真做着手中的事情,其實這個男人認真起來也挺好看的,只不過比九念差那麼一丟丟吧,反正在她心中九念總是最好的。
“你要不要嚐嚐這個仙鼠王的肉。”麟寇埋頭問長憶。
奇怪的是長憶看着那一對仙鼠肉倒也不覺得噁心,就像從前在凡間見到豬肉羊肉牛肉一般,她隨口問道:“這能吃嗎?”
“照理來說,應該比那別夫鳥的肉要好上不少。”麟寇思忖了一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