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中心,躺着一個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的草根,兩半葉子均勻的綻放着,雖然沒有土木的栽培,卻因爲這一個通體實木的盒子得以保存。
楚芸確認了盒子裡就是天涯草以後,當即將其收起來。
“太好了,天涯草到手了,明日立刻回京。”
凌峰此刻也不禁鬆了一口氣,歷經波折,這天涯草終於是找到了。
段秀也長舒一口氣,雖然知道楚芸一開始和自己一路就是爲了這天涯草,可這一路上的風風雨雨,段秀已經完全相信了楚芸的爲人,若不是楚芸的機智頭腦,或許自己早已經被軒轅楚河給捉回去了。
“既然如此,此地不宜久留。段秀,你收拾一下東西,立刻離開這裡!”
楊二郎此時說道。
楚芸聞言不禁點頭,“這一路上,打探天涯草的人不在少數,我們輕而易舉就得到這些東西,恐是惹人注意,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此次若不是段秀知道西海山頭究竟在哪,任楚芸幾人找到猴年馬月,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得到天涯草的。
段秀聞言,一雙美眸有些黯淡。
“這些東西就留在這裡吧,父親已逝,再多的東西也只是念想。”
楚芸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段秀是想將這裡的一切全部封存了。
幾人走出地窖,天色已經黑下,楚芸便決定再次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就離開此處。
在茅草屋中睡下,靜謐的夜色讓楚芸幾人得到了久違的緩歇。
這幾日的奔波勞碌,讓其每晚都在心驚膽戰之中度過。
楚芸在牀榻上翻來覆去,一雙清眸裡毫無睡意。
段秀的紅色秀髮也夜晚也格外亮眼。
楚芸嘆了口氣,剛要翻身過去,卻聽見段秀的聲音,“楚姐姐,你睡了麼?”
楚芸不由回到:“你怎麼也沒睡。”
段秀翻身坐起來,看着窗外明亮的夜色說道:“現在已是寒冬,這夜裡冷的睡不着覺。”
楚芸不禁笑起來,“你是想念父親了吧。”
段秀眼眶一熱,“我從小與父親就分離,依稀記得小時候他叫我認字的模樣。”
楚芸聞言,眼中一陣閃爍。
當年自己在丞相府裡,也是由父親親自教導,讀書認字
,可慢慢的,父親不再關注自己。也許是母親的原因,父親變得不喜歡自己。
不管自己得到了什麼褒獎,父親也全當做理應得到的榮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楚芸就已經不知父親的愛爲何物了。
楚芸將自己的被子分給段秀,安然睡了一夜。
第二日早晨,西海下了薄薄得一層雪,天氣忽然冷起來,還好趕來的時候,換上了暖冬的衣裳。
楚芸捧着玉手哈着氣,來到懸崖邊上。
太陽冉冉升起,將雪花照的晶瑩剔透,緩緩融化。
“這一次,是要回京了吧。”
凌峰的聲音出現在身後,楚芸聞言回過頭去。
金色的陽光照在楚芸白皙的臉上,看着格外的剔透。鼻尖上落了一點亮晶晶的雪花,轉瞬又消失不見。
“是啊,三個月來,也沒與王爺通過信,定然是擔憂的緊。”
凌峰摸摸鼻子,“餘杭那個笨蛋,早在燕華山的時候就跟丟了,若是有他在,也不至於讓王妃你受了這麼多苦。”
楚芸莞爾,隨後笑道:“若是有餘杭跟着,也許事情便不會進行的這麼順利。餘杭乃是黑羽騎統領,若是發現太子暗中這麼多動作,一定會打草驚蛇的。”
凌峰點頭,“王妃打算怎麼辦?”
楚芸側目,知道凌峰問的是太子的事情。
不過太子這麼做的目的,處處都針對這五王爺,這與楚芸構不成威脅。
“不用管他,讓他去吧。等我回了京城,太子便沒有那麼多動作了。”
凌峰低頭,不禁想起軒轅楚凌來。
“我知道你是擔心五王爺,但是五王爺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很多事情比我們準備的還要周全,你且放心。”
凌峰聞言,不由側身跪在一邊,“王妃,屬下對你是真心實意的,絕沒有二心。五王爺曾帶我不薄,可我凌峰不是背主的人。既然王爺將我交給王妃,自當聽從王妃的調遣。”
楚芸看大凌峰眼中那一霎的驚慌,心中輕笑。面色卻是一緊,“本妃讓你從這山崖跳下去,可行?”
凌峰聞言,擡起頭直視着楚芸,“謹遵王妃吩咐。”
說着站起身,走到懸崖邊上,縱身跳了下去。
楚芸不禁搖頭,腰間鐵鞭抽出,在空
中一陣盤旋,牢牢的過足凌峰的一隻腳,將其拽了上來。
凌峰面色一紅,“王妃你這是…”
楚芸不禁苦笑,“你這蠢蛋..”
凌峰詫異的看着楚芸,王妃這是在罵自己麼?
天亮以後,段秀和楊二郎皆是準備完畢。幾人回到剛來的那個出口,卻見着放在這的馬匹,竟然跑掉了一隻。
“這馬要是被人發現可就不好辦了!”
楊二郎拍拍馬頭,笑道。
楚芸幾人飛身上馬,按照原路跑回了西海。
出了窪地,楚芸才感覺到一絲新鮮的空氣。
好似那窪地中被一陣陰沉籠罩一般。
路過那破舊的客棧時,楚芸等人沒再停留,而是直接往東南方向走去。
足足趕了一日的路,楚芸幾人才找到一個小客棧。
楚芸特意洗了個熱水澡,又叫大家打點一番,吃飽肚子,看起來不那麼荒唐。
“哎,這麼多天,終於洗了個澡,我身上都臭了!”
段秀攏着那一頭紅髮不由嬌笑道。
楚芸看着段秀那一頭紅髮,不由有些擔心。
“段姑娘的紅髮太顯眼了,不如剪掉吧!”
楊二郎心領神會的笑道,換來段秀的一陣打鬧。
楚芸找了一個斗篷,給段秀罩上,加上身上的棉衣,看起來臃腫不堪。
準備好行程,又餵飽了馬。楚芸幾人沒再停留,立刻啓程回京。
楚芸幾人剛剛離開,忽而見平地一陣狂風,一道黑影急速閃過,消失不見蹤影。
又趕了兩個多月的路,天氣漸漸轉暖,進了東南地區,氣候已經溫暖如春。
寒冬過去,楚芸幾人總算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段姑娘,楊公子。這前面就是長安路了,不如你們隨我一同回到王府,楊公子的傷也好好養一養。”
段秀拉着楊二郎的胳膊,不由嬌聲道:“是啊,二郎,你就隨我一同去吧,住在賢王府,吃喝不愁的!”
楊二郎卻是擺了擺手,“段姑娘交給楚姑娘在下自然放心,只是我還有些事情要與令弟解決,這長安是回不去的。楚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了。”
楚芸只好作罷,楊二郎與段秀依依作別以後,一人飛馬往江南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