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落,溫度漸漸涼爽起來,楚芸叫楊二郎褪去衣衫,坐在院中的石臺上。
楚芸將銀針清洗過,排在面前,神色嚴肅的說道:“通血脈可能會有些痛,你若是撐不住就喊出來,千萬不能暈過去。”
楊二郎渾身一抖,雪白的背上激動的顯出一些紅色。
楚芸見了卻是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麼毛病?”
楊二郎低聲說道:“這是遺傳的吧,從小就有,我弟弟也有。”
楚芸點頭,隨後將穴位都找好,只等太陽下山。
段秀和凌峰在周圍掌燈,將四周照的十分明亮。
段秀見到那一套銀針時不由雙眼放光,“你這銀針,好生眼熟。”
楚芸不由挑眉,“眼熟?這乃是友人相贈,也許你與其認識也未可知。”
段秀點頭,“正是,想不到你也是個醫術高手,這世間能把鍼灸用的爐火純青的,我只見過一人。”
楚芸不由詫異,“誰?”
段秀卻是撇撇嘴,“都是我母親的備份的人了,說了你也不認識。”
楚芸心中莞爾。
天色一黑,楚芸便擡起頭來,“時辰y已到。”
語罷,手中銀光一閃,拈花摘葉一般,玉手蜻蜓點水在楊二郎的背上,數十根銀針便被封鎖在各個穴位上。
楊二郎感到後背一緊,隨後感到一條熱流在後背遊走。
“楚小姐,好痛…”
楚芸緊皺眉頭,“這便是你體內的鬱結所在了,等一會我將其逼到你的天英穴,你把淤血吐出來就好了。”
楊二郎撐着點點頭。隨後楚芸手握一根銀針,飛速將其點在一個穴道,只聽見楊二郎一陣哀嚎,響徹山頭。
楚芸每換一個穴道,就換來楊二郎的一聲嚎叫,如此喊了齊聲,楊二郎的身上已經汗流浹背。
楚芸也緊皺着眉頭,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此等冒險的方式,等於將經脈中原本的血液逆流驅趕到一起,這等疼痛不適一般人能忍受的。
楊二郎只是痛的喊出來,遠沒有自己想的那樣軟弱。
楚芸感受到楊二郎筋骨的強橫,不由更加好奇起,他原本的身份。
帶到那些淤血都在肩頭匯聚,
楊二郎的肩膀已經變成了紫紅色。
“楊公子,我要開始了。”
只見楊二郎將衣服咬在口中,頭上豆大的汗珠掉落。
“嗯。”
低低的應了一聲,目光瞟到段秀緊張的臉色,安撫的點了點頭。
段秀的眼眶莫名發紅,一雙素手卻也上下抖動。
此一望,相去甚遠。
楚芸將那些銀針收好,只留一個在手中。
隨後如同穿花摘葉一般,將其點在一個奇異的穴位上,只見楊二郎肩頭的紫紅色迅速散去,融化在了身體之中。
楊二郎悶哼一聲,一頭從石臺上栽了下去。
凌峰手疾眼快的將其扶住,帶到了屋子裡。
楚芸筋疲力盡的收好銀針,“明日便會醒來,這些藥給他熬好,喝上三天,就能想起所有的事情了。”
段秀聞言點頭,一聲不響的去熬藥了。
凌峰將楚芸的衣服都收拾好,等候楚芸的回來。
“你這是幹什麼?”
楚芸指着那些衣服說道。凌峰聞言淡然回到:“明日或許就要離開此處,早些打算的好。”
楚芸不禁失笑,“在此地耽誤了許多時間,我們還是到西海山頭去碰碰運氣吧。”
第二天一早,段秀急忙來找楚芸,“二郎他,吐血了!”
楚芸跑去看是,只見楊二郎面色蒼白的躺在船上,口中烏黑的鮮血,依稀能看見散落的血塊。
楚芸放下心來,“這是淤血,等他再也吐不出來的時候,或許就能想起來了。”
段秀擔憂的看着楊二郎,心中卻升起一絲希望。
楚芸決定在這等着楊二郎甦醒,直到第三天,楊二郎的臉色才漸漸好轉。
段秀欣喜萬分,“二郎他不吐血了!”
楚芸點頭,“嗯,醒了就好了。”
段秀神色一暗,“謝謝你,楚姐姐。”
楚芸笑着摸摸段秀的頭,“想開就好。”
第四天早晨,楊二郎幽幽轉醒,卻見到身邊一位頭髮火紅的女子,“呃..”
楊二郎渾身痠痛,卻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段秀端了一杯水走來,交給楊二郎。
“謝謝..
”
明顯生疏的對話,叫段秀眼眶一酸,再也忍不住,當即跑出門去。
楚芸走進來,卻見到楊二郎一臉的驚訝,“她怎麼了?”
楚芸不禁好笑,“你可還知道我是誰?”
楊二郎一愣,有些虛弱的笑道,“楚小姐嘛,何爲不知道?”
楚芸點點頭,看來最壞的情景還沒有產生。
楊二郎偏要起身道謝,被楚芸拒絕了。
“我們時間不多,既然你已經醒了,傍晚時我們就要離開了。”
楊二郎聞言一愣,忽然想起楚芸來到此處的前因後果,強撐着腦袋想了想,“對了,這天涯草,好像在西海山頭,我曾經見過。”
楚芸心中一喜,果然在那裡嗎?
“正是,我們的目的地就在西海山頭。”
楊二郎忽而想起什麼事情來,臉色陰沉下來。
“若是楚小姐不嫌棄,在下願意與你同去。”
楚芸面露喜色,“若是楊公子願意陪同,自然再好不過,只是你的傷…”
楊二郎摸摸自己的頭,“既然已經恢復記憶,便沒有大礙了。”
雖然現在還沒有想起所有的事情,可卻能感到滯澀的記憶已經如洪水一般的涌入,消化只是時間的問題。
楚芸爲此,又在燕華山等了兩日。
段秀還是親力親爲的給楊二郎熬藥,楊二郎的傷也好了許多。
“楊公子你可記得,當時找你的是什麼人?”
楚芸問道,楊二郎想起那日的那些暗紅鎧甲的人,眉頭緊皺起來。
“那是我弟弟的手下,只爲在我這裡,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可我已經逃到了燕華,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
楚芸不由吃驚,“可你若出了燕華,被人發現了行蹤如何。”
楊二郎不由笑道,“你真以爲我廢了武功嗎?”
當時楊二郎打在自己的天靈蓋上,只是想就此了結,不想再被自己的弟弟視爲眼中釘,可卻把自己打成了失憶,至於武功,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他。
楚芸不禁莞爾。
和段秀商量好,說道楊二郎會跟着一起去西海山頭,段秀自然高興的不行,欣然表示會跟着楚芸一路去西海山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