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只覺得腹中灼熱難耐,欲要噴火一般。
看着楚芸安然的模樣不由心中怒火大盛,嘶啞着聲音說:“你給我解藥,我立刻放了你!”
楚芸擺手,“罷了,我還是先避避雨好!”
鬼影面具下的臉一陣陣抽搐,怎麼剛纔沒看出來,這女人竟是個如此奸詐的人。
坐在地上運功,空氣一時間靜謐下來。
楚芸翻身坐起,“這藥本無毒,若不是你先前喝了我的祛暑的藥,也不會發作的這麼厲害。只吃了手指尖那麼大,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鬼影沒動,楚芸心中卻有些打鼓,其實這藥根本沒那麼厲害,只是一時間疼痛難忍而已。而那撒在烤雞上的也根本不是鹽,而是一種藥粉。
這點小伎倆若是放在別人身上還好,可鬼影武功深不可測,此刻的楚芸也不禁有些擔心,萬一被鬼影察覺這根本不是毒,那麼今夜可真的就難以逃脫了。
鬼影面色陰沉,內力遊走一週,卻發現根本沒辦法找到這些毒藥的存在,但是腹中如火燒一般,讓他的臉色一陣青白。
“要怎麼樣,你才肯給我解藥。”
楚芸嘴角微微上揚,心中踏實了許多。
“其實也沒什麼,只要你將內力全部收斂起來,一個時辰不運功,經脈收縮起來,自然就將毒性稀釋掉了!”
鬼影側目,“你若是騙我,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楚芸點頭,“我沒必要騙你,只是這一個時辰你斷不能運功,若是有一絲運功,便會更加疼痛難忍。”
鬼影不再理會楚芸,將內力全部收斂,好似老鍾坐定一般,紋絲不動。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楚芸尋思差不多了,就起身站到門口,回頭望着鬼影。
果然,楚芸一動鬼影就下意識的調動內力,結果腹中一陣翻滾,喉嚨一甜,險些噴出鮮血。
“你看你看,我說了不能運功吧,我不會逃跑,若是軒轅楚河發現你沒完成任務,一定不會饒過你的。”
鬼影眉頭緊皺,對於此時此刻一點辦法都沒有,對楚芸也恨不得一手指掐
死她,可無奈,渾身劇痛,此刻的鬼影是真正的吃了癟。
不再廢話,鬼影決定先將毒素清理了,再找楚芸秋後算賬。
這回鬼影重新陷入老僧做定的沉寂,就在其心神全部收斂以後,楚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的逃出了洞口。
樹林之中沙沙作響,一道黑色的身影上下跳動,飛速閃略,離得近了才發現,此人正是剛剛從魔爪逃出來的楚芸。
方纔的一幕,恐怕現在的鬼影已經完全相信了楚芸的鬼話,會在那個山洞老老實實的帶上一個時辰。
而這一個時辰,足夠楚芸逃脫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邊顯出一絲魚肚白,楚芸披着的斗篷沾滿了清晨的露珠,總算跑出了這一片樹林。
潮溼的泥土上到處是腳印,依稀能看到楚芸之前留下的一些藥粉。
楚芸心中一喜,看來凌峰等人已經找到此處。
又飛奔了一陣,楚芸找到一家客棧,身上還有一些碎銀兩,足夠吃上一頓飽飯。
楚芸剛剛要上樓,忽而聽見一道清喝:“老闆,來一壺茶!”
楚雲不禁詫異,誰一大早上就要喝茶?
回過頭去,卻看到了驚奇的一幕。
段秀幾人快步走進,坐在桌邊。
“哎,怎麼一夜了還沒半點消息!”
凌峰緊皺眉頭,一言不發。段秀不由撇撇嘴,“凌峰大哥,你別擔心了。楚姑娘一定沒事的!”
凌峰仍然是緊皺眉頭,找了整整一夜,線索時斷時續,叫人心生寒意。
鬼影身份詭異,不知道會對楚芸做什麼事情,若是交給軒轅楚河,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可搜索過後全無線索,自己承蒙賢王信任,將王妃交給自己,可自己卻屢屢讓王妃陷入險境,這叫他怎能放心?
楚芸看到熟悉的衆人,不禁嘴角輕笑。身上蓋着斗篷,叫凌峰等人全沒注意。
楚芸提起面前的茶壺,走到凌峰身後。
“客官,你的茶。”
話一出口,段秀和楊二郎目光就鎖在這個黑衣人身上。
“哎,這衣服怎麼這麼眼熟啊?”
段秀指着楚芸的衣裳說道,楊二郎也不由詫異,“怎麼這聲音也這麼熟悉?”
凌峰聞言,不由回過頭去。
眼見面前一個嬌小的身子,臉被厚重的斗篷蓋住,可見到此人的那一刻,凌峰幾乎是立刻便認出了此人。
忽的站起身來,差點將茶壺也掀倒。
“王妃?”
伸手去掀那斗篷,卻被楚芸伸手給阻止了。
“是我,此地不宜說話,我們進去說。”
隨後楚芸徑直走上樓,凌峰幾人連忙跟上。
“之後你就逃出來了?”
聽了楚芸的敘述,段秀不由睜大眼睛,火紅的頭髮好似一團火一般,隨着情緒的波動,更加暴躁。
楚芸點頭。“不過鬼影很快就會發現,我們還是儘早去西海,儘早回京,能躲則躲吧。”
凌峰聞言不禁點頭,“等回了京城,看太子爺再囂張還敢欺負賢王妃不成。”
段秀美眸睜大,嫵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賢王妃?楚姑娘,你竟然是親王的王妃?”
若是說楚芸是哪個王爺的王妃,也就罷了。可若是親王的王妃,那地位可是比當今太子還要貴重一些。
畢竟親王都是在皇帝駕崩之後由新帝冊封的,能叫皇帝封爲親王的王爺,定然不比尋常人。
楊二郎聞言眉頭抖了抖,“賢王?不會是五王爺吧?”
聽見楊二郎的低喃,楚芸心中一冷。隨後想到,這也不怪楊二郎猜測,畢竟軒轅楚凌赫赫威名在外,其實力在王爺中屈指可數。
以爲軒轅楚凌就是賢王也並非不可能。只是這對於楚芸來說,就好像天方夜譚一般。
“五王爺福厚着呢,哪是一個王爺能滿足的。”
喝了一口茶水,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
楊二郎聞言一梗,心道觸碰了面前的女子的忌諱,當下不再說話。
楚芸緩了緩神,纔想起來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有一件事,本妃還得與你們二人說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