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凝稱小姐還沒起牀讓他先回去。凌峰卻是擰着不肯走。
楚芸隨意的着了件羅衫,起身問道。“統領來此有什麼事嗎?”
凌峰有些詫異楚芸得知自己的身份,面色卻毫無變化。
“在下奉王爺之命,請小姐到王府一敘。”
此言一出,不光是楚芸,就是旁邊的翠凝也不幹了。
“昨日也說請小姐,天黑了人才來,今天還要再框小姐一次嗎?”
楚芸微微皺眉,嘴上卻說,“翠凝,不得無禮。凌峰統領,今日這宴會卻是去不得。臣女抱恙在身,實在是有負所期望。”
凌峰粗獷的眉頭緊緊皺起,這可不好交代啊。
無奈楚芸執着不肯,自己也不好硬拉着人家走。看樣子回去少不得一番數落。
“大姐,你怎麼在這啊?”
一道疑問的聲音傳來,衆人去看,卻見着楚倩站在門外,東張西望的往裡面看。
楚芸笑着道,“凌峰將軍一早來找我敘敘舊,想是該走了。對吧。”
巧笑顏兮的將揹包扔給自己,凌峰心中不覺不快,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就此作罷了。
凌峰走後,楚倩卻大步走進荷花苑裡。
前幾日因着沈姨娘受處罰,連着楚倩也沒怎麼路面。如今看起來卻是紅光滿面,難道有什麼讓她高興的事嗎。
“聽聞大姐你身子不爽朗,妹妹特意叫人煮了湯藥來。快端上來吧。”
吩咐身後的丫頭,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來。
楚芸仔細看了看那碗湯藥,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多謝妹妹了。只是我剛剛早起,不適合喝藥,待我這就去洗漱了,再來喝吧。”
聞言,楚倩心裡一緊,生怕過了藥勁,便一狠心的說道,“那姐姐快去洗漱吧,這藥涼了可就沒有勁了。”
此言一出,楚芸心中卻是有了幾分底。
且不說平
日楚倩根本不會想到給自己送藥的事,且這一分殷勤,就知道其中必有緣由。
楚倩走後,楚芸叫翠凝拿來那碗藥,仔細的聞了聞,楚芸頗愛醫術,經常女扮男裝混入醫學府去研讀醫術,也學的不少的偏頗之症,可卻發現不了是那種藥。
一碗黑漆漆的湯藥盡數灑在花園中。
不管她是什麼藥,總之不是好藥就對了。
楚芸再次換了身男裝,沒有帶翠凝,隻身出府去了。
出了門往東,乘了座普通的轎子,往前門的醫學館去。
醫學館是太醫院建立的,宮外的愛好醫術的人匯聚的一大名邸。多次皇帝親自蒞臨查看,十分滿意。
其中包含上下七書,各個醫學領域皆有涉獵,是個難得的寶地。
楚芸前世就喜愛讀書,更是挑選了這麼個人傑地靈的地方,憑藉此處,楚芸習得了很多常見和不常見的療法。甚至還得了醫學館內的某位大家的真傳。
可這一技能卻不能隨意展示,迄今爲止只用在給自己辨別食物有沒有毒上了。
到了醫學館,早已經人聲鼎沸。到處都是來自不同地方的人匯聚在一起辯駁各方言論的聲音。
楚芸沒有多耽擱,直接進了西房去看上次沒有讀完的醫術。
“針兩道,施開明穴。力道三浮,可根治也。”
楚芸輕聲的念出書上的字,腦海裡卻呈現自己鍼灸的模樣,仔細的體會其中的妙法。
不覺這一坐就坐到太陽落山。才把整整半本醫術看了三遍,牢記於心。
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楚芸才戀戀不捨的往回走,一直回想着醫書裡的話,絲毫沒感覺身後有人緊緊尾隨。
鬧市邊上一匹脫繮的馬橫衝直撞而來,衆人紛紛躲避,只有走在前面的楚芸絲毫不知。
“喂喂!快讓開!別害我啊!”
眼見着馬蹄就要蹬在楚芸身上,一道身影比馬要快些,將楚芸橫空抱了出去。
出神的楚芸忽然跌進一個充滿異香的懷抱,登時警鈴大作。貼着溫暖堅實的胸
膛,楚芸卻第一次感到了慌亂。
這種感覺,腦海中閃現自己爲軒轅楚凌捶肩的畫面,軒轅楚凌笑着遞茶的畫面,還有自己被楚倩拉走,他還一直和別人交談絲毫沒有注意的模樣。
軒轅楚凌,你現在還來救我做什麼!
驀的楚芸非常生氣,落地之後一把甩開身後的人,看也不想看一眼,直直的往前走。
“你這個女人,怎麼如此不知好歹?”
軒轅楚凌在身後不鹹不淡的道,語氣有些低沉,似乎是生氣了。
怎麼突然間這麼大火氣,是因爲她要尋思而自己救了她嗎?
楚芸的不按常理出牌恰恰讓軒轅楚凌十分在意,他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女子心裡子想什麼。
“楚小姐,如果我沒記錯我剛纔救了你一命。”
不鹹不淡的聲音響起,讓楚芸渾身一震。停下腳步,轉身道,“是,多謝五王爺救命之恩,小女永生難忘,只是希望王爺不要在尾隨我,更不要假惺惺的出手救我了。”
這一番話着實讓軒轅楚凌驚了驚,普天之下誰敢如此和他說話。語氣之蠻橫,態度之惡劣,那一條都是讓其身陷囹圄的死罪。
軒轅楚凌看着楚芸不似作假的臉,腦海中飛速的旋轉着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
楚芸卻沒有給軒轅楚凌機會,轉身進了丞相府的後門。
獨留軒轅楚凌風中凌亂。
許是知道楚芸生氣了吧,第二天五王爺派了人送了歉禮,結結實實的給楚芸撞了一把臉面。
比尋常人家的聘禮還要多一些的物什,滿滿當當的塞進了荷花苑。
楚芸心裡卻冷笑,他以爲區區幾箱子飾品,就能讓每個女人都飛蛾撲火嗎?
從前的他只要皺皺眉頭,自己便要以命相博的掃除障礙。卻換來什麼下場。
這樣想着,楚芸又於心不忍,畢竟這一世的軒轅楚凌沒有對自己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楚芸撐着頭,陷入混漿漿的噩夢中去。
一覺醒來,翠凝在門外稟告,“二小姐來了。”
(本章完)